第152章 第 152 章

“他怎么可以忽然出现在这里!”玉奴气愤的捶打夏之衍:“你怎么可以这样!”

夏之衍松了手,满脸都是水珠。玉奴不喜欢到处都是侍从,所以本来能出入后宫的侍从也没几个人,都被他叫来抓兔子了,别院通往后宫的门也没有人看管,夏之韫忽然前来也是完全没有想到的事。

“走吧,先去见母后。”夏之衍一把抱起玉奴。

“不许碰我的兔子!”玉奴再度警告。夏之衍一口就吻了上去。权威被屡次挑战,他真的没有那么宽容。

夏之韫脸红心跳的一路逃回别院,谦雅公主看着觉得他有几分不对劲,随口问了句:“你怎么了?怎么脸忽然红了。”

夏之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刚才不当心看见了皇后的胸?这一回想,他是从马上俯瞰下去,对的是大哥的脸,也许皇后不知道,自己千万就装作没看见就好。可是他心里又百爪挠心,怪不得大哥日夜沉湎于温柔乡,原来女人的身体是这么美好的存在?

“你是不是想娶媳妇了?”谦雅公主问。

“啊……好像也到时候了……”夏之韫不自觉的说出了实话。

“你是看上谁家的姑娘了吗?”谦雅公主笑了。

“这孩子总算开窍了。”帕米尔王哈哈大笑。

“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那些诸侯王的家眷还在吧?我想找个机会去认一认。”夏之韫低着头,依旧红着脸。

“诸侯王家的姑娘吗?那倒好说。叫什么名字?”谦雅公主合不拢嘴。

夏之韫还不及回答,夏之衍已经牵着玉奴走了进来:“儿子和皇后来晚了,母后恕罪。”

谦雅公主一抬眼就看见了夏之衍脸上的伤:“你的脸怎么了?”

“不当心被兔子抓了。”夏之衍小声说。

夏之韫已经站了起来,怔怔的盯住玉奴:“是你?你是我大哥的皇后?”

玉奴自知昨晚差点闯祸,今早又来迟了,生怕被谦雅公主骂,一直低眉顺眼,此刻一抬眼看见夏之韫,倒抽一口冷气!

独藏?独藏怎么会在这里?夏之衍是他的大哥?那么他是?她耳畔响起他昨日介绍自己的话:“小生天资驽钝,自己起了个表字椟藏,取藏拙之意。”她忽然明白了,韫椟藏珠!夏之韫,字椟藏,暗藏的是“珠”,他是自诩明珠暗藏!

“你勾引我小儿子!”谦雅公主已经看明白了一切,失声叫道:“你这个是非精狐狸精!昨日我帮你主持宴会,你趁我们不在,跑去勾引我小儿子!”她已经要冲上前去,帕米尔王一把抱住了她。

夏之衍也被这突发的一切惊呆了,转身看向玉奴,她已经呆若木鸡。本能的,他挡在了玉奴的面前:“母后您先别冲动!我们先问清楚。”

“还有什么可问的?你弟弟刚才说想娶一个诸侯家的姑娘为妻,怎么会是她?”谦雅公主怒气冲冲:“你给我说清楚!”

“玉奴,昨日你走丢了,我也没细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来听听。”夏之衍的一股无名之火闷闷的在胸前压着,已经快炸了。

“昨日她忽然出现在我的花田,我请她喝茶弹琴,她请我喝酒,就是这样。”夏之韫神色黯然:“她没有勾引我,是我一厢情愿。”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儿子的花田?”谦雅公主问。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说你不是故意的?”

“我在马背上睡着了,醒来就到了那里。”玉奴冷眼看着这一家子的审问。明明和自己没关系,却要由自己来承担责任。

“这是真的,她不知道该从哪出去,是我送她到门口,她才能离开。我以为她会是诸侯王的家眷,所以急匆匆的从前门去了大殿的宴会。这个母后和皇兄都知道。”

“昨夜宴会上,皇帝因为找不到你,差点儿连宴会也不参加了!你居然是在韫儿的别院里!”谦雅公主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在太阳落山前就离开了,左不过是喝了几盏茶,身为皇后,我连借杯茶解渴的自由也没有吗?我又从未到过别院,怎么知道如何能到那里?”

“都坐下,这事情既然是误会,就这么过去了。”帕米尔王此刻出来主持大局了:“你们之前一直没见过,所以才有这个误会。以后客客气气的,大家还是一家人。”

所有人都说不出话。夏之韫的眼泪刷刷的就流下来了。此刻他无力面对突然涌上的一切,但有一点再清楚不过:他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韫儿,娘再给你找好姑娘。”谦雅公主从来没看过夏之韫哭,一下子慌了。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来南夏,什么事都不会有。”玉奴冷笑着认错:“我为什么就会出现在南夏呢?”

夏之衍自然听出话里的意思,咬着牙紧紧攥住了玉奴的手。

“既然都说清楚了,皇后对韫儿没意思,这事就明白了。韫儿也该到了娶亲封王建府的年纪,母亲给韫儿找个好媳妇,我给韫儿找个好地方,皆大欢喜。”夏之衍跳出来当和事佬。

“我不要娶妻!”夏之韫一拍桌子站起来:“你娶了喜欢的人,凭什么就要我将就?”

“你忘了你之前怎么说皇后的吗?”夏之衍就稳当当的坐在那里看着夏之韫:“要不要我给你重复一下?”

夏之韫顿时吃瘪,噎了半天,嗫嚅道:“那时我错了。”他满面羞惭:“是我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我已经容忍你诋毁我的爱人很久了,现在你若还想抢,就别怪我不客气。”

“今日我来,是感谢母后大人辛勤操持国宴,儿臣不才,不能为南夏分忧,自觉羞愧难当。儿臣这就回去闭门思过。”玉奴站起来行了个大礼,退了出去。

“儿臣也告退了。”夏之衍忙追着玉奴出去。

“等一下。”谦雅公主一把拉住了夏之衍:“你脸上的伤是她抓的吗?”

“不是,真的是兔子。”夏之衍已经快要躁狂了:“母后,您能不能让儿子舒坦一会儿!”

“我不让你舒坦?你们千里迢迢的把我叫来,闹出这等出格事!你们让我舒坦了吗?”谦雅公主眼泪汪汪。

“放他走吧,我在这里陪你。”帕米尔王拉过谦雅公主安抚她。

“你看看,两个儿子都被一个女人迷的神魂颠倒的,刚才都快打起来了!”谦雅公主哭倒在帕米尔王怀里。

“她根本不喜欢大哥,是大哥强迫她的!”夏之韫此刻回想刚才看到的情景:“我看见皇后在反抗,大哥在强bao她!”

“什么?”谦雅公主和帕米尔王双双惊呼道。

“那还是皇后抓伤了他!”谦雅公主怒向胆边生:“还什么兔子?后宫里哪里来的兔子?看我不抓了她来问罪!”

“娘!你不能欺负她!”夏之韫一把抱住了谦雅公主的腿。

“大男人家,一点皮外伤没什么的。”帕米尔王忙安抚她:“之前雄鹰中毒差点死掉,也是皇后救的。不管怎么样,他们夫妻俩的事,咱们不能插手。”

“你看看韫儿,他也帮那个女人说话。”谦雅公主气不打一处来。

“娘,我们之前都错怪她了。她真的不是我们想的那种人。她根本不愿意理我。”

“都不愿意理你,你还替她说话?”

“我的意思是,她根本没有把男人的看法放在眼里,她懂的太多,什么都做的太好,根本不需要勾引,我们根本高攀不上啊!”夏之韫忿忿不平:“大哥根本不懂风雅,哪里知道她有多博学多识?我一辈子也没想到还有女人可以这么完美,可是大哥只知道欺负她……”

“她都跟你说什么了?”谦雅公主此刻认定玉奴必定用了计谋,“她说你大哥什么坏话了?”

“她什么也没说,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谁,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她根本就不打算再见我。是我刚才亲眼看见的,大哥太野蛮了!现在想想,那么多次她本该见我们但都没有来,是大哥……是大哥太禽兽了!”

“儿子啊,无论怎样,她已经是你大哥的皇后了。你和她要避嫌呀。”帕米尔王语重心长的说:“如果她也喜欢你倒罢了,可是你明明知道,她不但不喜欢你,还不打算再见你,你又何苦去让她难做呢?”

“以后你不许再见这个女人了。我这就叫皇帝给你封地建府,你今天就跟我们回临夏去,不许再留在陇西。”谦雅公主说着就要拉夏之韫走。

“娘!再见不到她我会死的!”夏之韫嚎啕大哭:“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凭什么你不管大哥?大哥背着你们都发动战争了,就为了抢到她。”

“我记得你当初说她是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你都忘了吗?现在你一见她,果然也被她迷惑了。”儿大不由娘,谦雅公主觉得很失落。

“我去把你哥哥找来,你们两个好好说清楚。实在不行,打上一架都可以,女人不是靠抢的。你俩说完,还要看皇后怎么说。不过我看她做皇后做的也挺好的,南夏这才几个月就大变化,她肯放下江山和你在一起吗?”

“江山是雄鹰的!”谦雅公主强调道:“你老糊涂了。”

“咱们既然都老了,就不要插手孩子们的事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俩都喜欢的人,咱们动不得也不该动。”帕米尔王拥抱谦雅公主:“你辛苦了一辈子了,现在该享清福了,孩子们有自己的命运,你再替他们急也没用的。”

夏之衍和玉奴离开别院的路上,便已经开始了交锋。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见过他?”

“你刚才明明听见了,我根本不认识他。”

“可是你根本没告诉我你遇见了男人,还一起喝茶。”

“我又不是你的奴隶,为什么要事事都告诉你?”

“那你喜欢他吗?”夏之衍拦在玉奴面前,看着她的眼睛。

“不讨厌,但喜欢不起来。”玉奴直视着他。

夏之衍看的真切,玉奴对夏之韫并无情谊,他舒了一口气。“但他喜欢你,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俩的事不在我的管辖范围。”玉奴没好气。

“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那你要先说说看。”

“兔子,不能进寝殿。”夏之衍说的极之柔和。“尤其不能上床。”

玉奴想了一下,既然他做出了让步,她也只能退一步,“好。我在寝殿外面养着。”

“不要抛弃我。”夏之衍忽然抱住了玉奴,人像是受了打击:“我不能没有你。”

秋风吹过,玉奴看着夏之衍在风中散碎的发丝,他一夜都没怎么睡,眼睛有红血丝,脸上有憔悴的神色,看上去既脆弱又伤怀。玉奴的心软了,轻轻抱住他:“好。”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夏之衍牵起玉奴的手:“我很少牵着你的手并肩行走过,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便幸福快乐。”

玉奴并不答话,她的幸福快乐还不知道在何方。

“玉奴,这些日子,你还满意吗?”夏之衍问:“有想出救萧楚雄和宝生的办法吗?”

这一问,玉奴捂住了脑门。“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但只能救萧楚雄,还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什么办法?我看看有没有办法帮到你?”

“找两个和萧楚雄一样高大的人,如果不够壮,够高也行,穿上显得身躯高大的戏服,戴上鬼头面具,趁节日庆典满城有人戴面具的时候混进去汉中,其中一个人跟萧楚雄换一下。”

“那如果萧楚雄还是醉着,或者不肯走,就会失败。”夏之衍懂玉奴的愁了。

“萧楚雄以前虽然喝酒,但不会酩酊大醉,我都怀疑。”

“怀疑是薛攀不让他醒?”

“对。”

“那宝生呢?”

玉奴砸了砸脑袋:“我想不出任何办法来。曾子敬并不知道我的来历,也并非我的死忠。”

“不要自责,也不是你的错。我也帮你想想看有什么办法。”夏之衍道:“你知不知道薛攀有没有什么特别在乎的人?”

玉奴摇了摇头,“薛攀哪里有什么在乎的人?他只在乎他自己。”

夏之衍叹了口气:“那重新想吧。”

“等一下。”玉奴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他的母亲其实还健在。”

“母亲?你是说,大周的裴皇后?”

“对,而且薛攀后来见过她。她之前在鸡鸣山做暗娼,后来薛攀还曾经找人训练男宠,估计就是为了孝敬他那欲求不满的母亲。”

“欲求不满?”夏之衍听糊涂了。

玉奴于是将薛攀的母亲私挖地道长年偷情的事告诉了夏之衍,顺便也将自己在鸡鸣山的见闻讲给了他。

“这倒是个好线索。我可以派细作查查她现在在哪儿,料薛攀也不会把她接进宫去,只要捉到了她,说不定可以和薛攀换人质。”夏之衍来了精神。

“可是,那个女人长的面目模糊,很难画,她的家人也全部没了,怎么去找她?”

“再没有任何人见过她?她不是暗娼吗?客人总会记得。”

“还有一个人!”玉奴终于想了起来:“那个人也许会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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