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府邸地址既已选定,薛彬立刻将玉山建寺院的施工队派往汉中。先将整个地皮圈禁了起来。西域撤回来的几万大军已经到了大周地界,薛彬将他们屯扎在了公主府地皮的外围,团团围住像个铁桶一般。然后,由御泉山的精锐工程兵负责在地皮中间开挖地基建了财库。财库外面又圈禁了起来,外层从院墙起由玉山施工队负责,由外向内建了起来。这样财库建好完工的时候,外层还没有建到最靠近财库的位置。剩下的部分由建立财库的工程兵完成衔接。整个公主府的建立、设计、布局全部秘而不宣。无人知道汉中在做什么,大家一致认为皇帝又在建第二个温泉行宫一样的别院。
萧楚雄全权负责公主府的建造,时常往返于汉中和温泉行宫之间,也渐渐的开始和朝臣有了接触。薛彬的奏折里已经有密报萧楚雄谋反的了。他笑了笑,把上奏折的人记了下来。
张集养在府中预备给太子结亲的女人接连又死了两个,他有点心急,干脆把剩下两个直接送入了太子府。于是太子带着那俩姑娘来找薛彬了。
薛彬正在和玉奴看公主府的沙盘,听闻太子求见,立刻说不见。不一会儿姜鹏海又火急火燎的跑来,“皇上,太子留下俩姑娘,说是张集送去他府里的。他怕会牵扯上私相授受,就把那俩姑娘留下了。”
“留下?留在哪儿?”薛彬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在议事殿里。”
“太子人呢?”
“您说不见,他就走了。”
“就这么走了?”薛彬心说这是个什么傻儿子?
“是,他说他无福消受,留给皇上吧。”姜鹏海有一说一。
“把他给我追回来!”薛彬心说你留给我算什么事儿啊?
“这儿子真孝顺,有姑娘都先拿来孝敬亲爹。”玉奴憋着笑看热闹。皇家的事儿还真是有趣,百姓家梦想着三妻四妾,皇帝般的生活。皇帝家却把女人当烫手的山芋,避之不及,“你若能有儿子几分淡泊,说不定更有魅力。”
“我就对你色。”薛彬撇了撇嘴,“结果你还不待见我。”
“那不是有两个等着你呢?”玉奴促狭的笑,“我把行宫让出来,先搬到工地上去住。”
“你敢跑,跑到哪儿我追到哪儿去。”薛彬一把拉住玉奴抱进怀中,凑近了耳语:“几日不敢碰你了,可曾有几分想我?”
“你先去议事殿解决家务事吧。两个姑娘等着你呢。”玉奴俏皮推搪他。
“不行,就想要眼前这个姑娘。”薛彬抱着玉奴不撒手,唇凑了上去,吻了个够。
“皇上,太子回来了,在议事殿等着。”姜鹏海来回话。
“怎么这么快呢?”薛彬不情不愿。
“太子还没到山脚下,就被我差人给叫回来了,所以……”姜鹏海知道自己扫了皇上的兴,声音越来越小。
薛彬只好去议事殿处理这麻烦事儿。
许久不见,太子高了许多,终于不像之前那么娘气,虽然依旧一副眉目含情的奶油样子,但终于不会被误以为是个姑娘家了。
“父皇,儿臣久不见父皇,甚是想念。”薛攀毕恭毕敬的行了大礼。
“起来吧。”薛彬意兴阑珊,“来就来,怎么还带着姑娘?不知道为父的不近女色吗?”
“父皇恕罪,儿臣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想请父皇英明指教。张集虽然与儿臣定了婚约,但直接把人送进府里也实在是不妥,况且一下子就送了两个,让外人看来,还以为儿臣好色心切,不守礼法。”
“他也是为你好嘛,你但收无妨。”薛彬心想你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装什么清高?难不成要送你男孩子,你才欢欣鼓舞?
“儿臣想做父皇这样志存高远的谦谦君子,不想把大好青春浪费在淫乐上。不然,这两个女子就留下来伺候父皇,做宫女吧。”薛攀一副绝不带回去的样子。
“宫女?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用宫女?”薛彬心想你是真仰慕我假仰慕我?这都不知道?
“是儿臣疏忽了。儿臣资质驽钝,想求父皇示下该如何处置这两个女子?”薛攀答的是清清爽爽。
“你要是为难,朕帮你送还给张集好了。”薛彬懒得花时间跟他打哑谜。
“儿臣谨遵父皇成命。”薛攀见皇帝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立刻告辞。
“姜鹏海,你找个御林军,把这俩姑娘送到张集府上去吧。”薛彬安排完就立刻往寝宫走。
薛攀从议事殿走出去,回头望了一眼。
远处往回走的薛彬原本挺直的背有点驼了,可是步伐却急切的不得了。这万年老冰块儿的父皇,居然有了人味儿。
张集第二天立刻来温泉行宫负荆请罪了。薛彬头一天晚上好容易央求来了春情一片,睡到上午才施施然张开了眼,就得知张集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了。不见吧,等了那么久,见吧,又不想听他鬼扯,美好的一天还没早膳就被破坏了,根本无法回味前晚的温存。薛彬耷拉着脸,像个赌气的孩子一样吃完了早膳,怏怏的去议事殿听他忏悔。
张集这种老狐狸,认起错来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可是薛彬想错了,他不是来认错的,是来狡辩的。
“老臣只是觉得太子殿下已经十八岁了,却还迟迟没有成亲,有悖人伦。老臣送两个姑娘去服侍太子,并未存任何结交之心。这两个姑娘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登不得大雅之堂,太子选妃,一定要金枝玉叶,但纳妾这种事,就不用那么认真了。普通人家都有通房丫头,太子如此尊贵,正值春秋鼎盛之年,又惯以皇上为榜样,修身正行,洁身自好,臣恐太子憋出病来。”
“你倒还想的挺周到。”薛彬心说害我一上午心情不好,就来扯这些鬼?“这种事情还来烦我?”
“皇上恕罪,臣也是许久不曾面圣,惦念皇上,生恐皇上听了太子一面之词,误会老臣。”
“太子小孩子,你也这么紧张?”薛彬心说你到底是要跟太子结交还是决裂?心里没点数吗?
?“老臣知错了,以后不会再随便来叨扰皇上。”张集千恩万谢的走了。
今日一见,张集终于信了昨日送回去的那两个姑娘的话:皇上出来见人的时候,唇上还带着粉红的胭脂,那急不可耐回宫的样子,简直是要立刻赶赴巫山**。
所以他才赶着大清早就来守着,看皇帝几时起床,出来的时候什么样子。果不其然,薛彬整个人都是一副纵欲过度的垮样子,老了十岁,原本丰润的皮肤都干瘪了。照这样看,离行将就木的时间也并不太久远了。他不明白的是:纳妃这种小事,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的?宫里连个人都没有,为什么要跑到这山里盖一个行宫?还美其名曰疗养?
这个女人一定有问题。
薛彬回到寝宫,玉奴正在弹琴,他烦躁还没过去,于是坐下翻开奏折和密报看看。帕米尔王已经到了临夏,见到谦雅公主的时候两个人抱头痛哭,一别十四载,小儿子自一岁起就再也没见过,薛彬心说,还怪我拆了鸳鸯?看着看着,他更惊了,叫住玉奴一起来看。
“帕米尔王给谦雅公主带了指甲花?”玉奴一时反应不过来。
“葱岭没有指甲花,谦雅公主和亲过去后,一日闲聊的时候,跟帕米尔王说,和亲以后,就再也不能染指甲了。于是帕米尔王就偷偷跑到大周,想要找个汉人带他去买指甲花,给谦雅公主一个惊喜。”
“然后呢?”玉奴一点也不记得这事与她有关。
“然后他绑错了人,被我大周的将士们生擒带回临夏了。朕本来就气当年母后要谦雅公主和亲,完全悖逆了我大周瑾瑜皇太后的懿旨,赔了夫人又折兵,是我云顶皇朝的污点。有了这个机会,自然要把谦雅公主要回来!出我这口陈年恶气!”薛彬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结果没想到人家夫妻感情好,你反倒成了那个作梗的小人?”玉奴打趣他,“还真有相隔十四年依旧痴心不改的恋情?都有了孩子,还可以感情这么好?”
“并没有我爱你久。”薛彬不屑于十四年这个让玉奴惊叹的数字,“十四年弹指一挥间,你居然羡慕?”
“我是人,寿命短,不像你万年老妖精,耐不得寂寞。”玉奴淘气。
薛彬终于服老了,不再因为听见里面有个“老”就动了气。该满足的都得到了满足,他不再终日惶恐。
萧楚雄从汉中赶回来,带回了最新的进展,财库的地库地基已经全部建好,第一批金砖已经可以运进去封存好了。薛彬的眼睛亮了,立刻安排萧楚雄当夜就亲自押运金砖,从国库搬去公主府的财库,然后要封上第一重锁。这锁只有玉奴亲自能打开,所以封存的时候玉奴要亲自去,待第二层金库建好时,依样要玉奴亲自去封锁,一层层建完,直到最表面一层,是小额的金元宝银元宝,各色珠宝,和用于打赏的小钱。薛彬想的可谓周到至极。不管将来谁入赘了公主府,都别想背着玉奴贪下财产,保玉奴一世富足。即使属地有战事天灾**,也足以支撑举国之用。萧楚雄亲眼见证了这一切,兑现了薛彬许下的诺言。
“那明日,我就要去汉中封第一层锁?”玉奴问。
“今夜我带兵把守金库,明日恐无法来接公主,圣上您看?”萧楚雄毕竟只有一个人,分身乏术。
“你今夜带姜鹏海去,我会派大内高手暗中保护,待第一层金库封到快到锁的时候,由姜鹏海监工。你便可飞马回来,护送玉奴去汉中。”薛彬如今最信任的,也不过这两个人了,“姜鹏海,你即刻前往国库,开始差人点数搬金砖装车。”
姜鹏海领了令下去了。薛彬接着操心另一边,“萧爱卿,你即刻飞鸽传书房司棋,让他请张集去玉山爬山,顺便看看刚落成的寺院。还有张本焕,让他去太子府上探讨棋艺。朕自会派人马盯住他们府上,不许有兵马人等出动。”
“搬个金子,他俩还敢抢?”玉奴有点没反应过来,“还是说他俩在国库都有眼线?”
“他俩刚来过。”薛彬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浮现在嘴角,“已经在摸我的底了。”
“说的我都紧张了,张集不是著名老狐狸吗?我要是惹了他,还能全身而退?太子是未来国君,在他继位前少了一半国库,他会饶了我?”玉奴没想到薛彬来真的。
“你有萧爱卿,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何况朕还要对很多官员大换血,由他们来拥戴你保护你。”薛彬的遗诏已经又改过一次了,他想做的事就不会动摇。
“臣一定尽心尽力保护鈺瑝公主。”萧楚雄明白未来一定有一个坎儿需要度过,还好是他来陪伴玉奴。
玉奴满脸狐疑的望向薛彬,心说:不是吧?要我嫁他也是玩真的吗?当着萧楚雄的面,她不好直接发问,但那表情,两个男人谁看不懂呢?萧楚雄心里一阵绞痛。
薛彬轻轻把手搭在玉奴的手上,什么话也没有说,但是玉奴的心安了。没几天,两个人的默契度忽然提高了不少。萧楚雄看在眼里,痛在心上。现在,他是十足的外人了。
第二天,玉奴去了汉中,薛彬躺在床上恹恹的觉得好寂静好无聊,翻出萧楚雄要他看的《驯奴记》读了起来。并没有很精彩的故事,文笔虚浮,满满都是不够高级的yin**意,居然还能有一票读者,可见暗戳戳**满满的人比比皆是。虽然已经知道写的是玉奴,但他觉得那文字里的描述根本配不上玉奴。如果玉奴仅只作为一具美丽的**存在,简直折煞了她的意义和价值。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居然想要奴役玉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开始明白萧楚雄为什么生气了。看到自己挚爱的人被当个玩物挑逗猥亵,哪个男人也无法心平气和。他看着看着,忽然惊坐起来!什么?活死人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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