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欠了他一次救命之恩,要还的。”
季景与的话还没说完,赫宴时立马接着说道:“仅仅如此?”
嗯,她点头应下,这么晚过来自然是商量对策的。
“我还,我替师姐还,以后你别这样来找他了。”
赫宴时一把揽过季景与靠在她的左肩闷闷的说道,两人就这样跌坐在墙角。幸好这里的人都被支开了,不然两人的颜面无存。
“你大晚上怎么跑出来了?李悦他们呢?”
季景与有些无奈的帮他弄了弄头发,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我去找你,你不在。”
他越说越委屈,除了三年前那次,他被这何时样对待过。他一定要查出这暗中的人,绝不放过。
借着月色,季景与就这样被他抱着从上面往下看着他,不一会赫宴时就立马转过头去了。刚刚的胆量一下子就淡了不少,到是季景与瞧见他似是红透的耳朵。
于是她慢慢靠近确定自己没看错之后她轻轻抚过,隐去笑意淡淡说道:“天色已晚,陛下先回宫吧。”
赫宴时见她此时如此理智的嘱咐他,心中瞬时又冷了几分。想起正事还没说却只见她摇头。
不过刹那间他似是明白什么看向她,又见她点点头“本来刚刚要去找你的。”
顷刻,所有情绪烟消云散,顾念时辰太晚了季景与还是打算明日再说。不然她这离府的事情就要暴露了。
既然赫宴时已经有察觉了,那倒不用她再去一趟。她此次出来没有跟任何人说,也只是还不想放台面上罢了。
“安平王那边的消息你可收到了?”
赫宴时还是不放心,若有什么事情冲着他来倒还好了。
季景与看了一眼他没应答,只是缓缓靠着墙壁思考。
“陛下可曾想过,为何忽然间他那边有异动?”
这时轮到他不说话,他凑过去看向她目光幽深,眼神中袒露的情绪已经表明了他的回应。
“我说过的,从来都是只站你这边的。”
赫宴时转身便打算回去,只是回去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牢中的方向,然后看向季景与的眼神警告性十足。
反观季景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的极其认真的思考,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不对,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呢?
黑夜中胡思乱想的她在不断地猜测跟挣扎中红了耳廓,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如宁正找人,看到她一回来焦急就跑了过去。
“怎么起来了?”
季景与疑惑的看向如宁,她是等她们睡着才出去的,这时见她起来便很是疑惑。
“今日不知为何心焦睡不着,一看您不在属下都要吓死了。”
她拍了拍如宁安慰一会,有些话忽然想问问如宁却不知如何开口,于是在挣扎总只能自己老实跑回去睡觉。
如宁见她心事重重地样子也不知道如何开口问,今晚的事情也不敢说出去,只能憋着自己猜。
次日,安平王府就向刑部上交了人证,说是这几日偶然救下的,因为害怕人证遭遇不测这几日才敢送去刑部。
话里话外都是在暗讽季景与权势过大,人证安危难以自保。
气的当时在场的季景翰回来在自家阿姐面前骂了那人一晚上,谁知道第二天刑部就让他不得再插手此案,又回来骂了一下午才跑去办其他事情。
这人入了刑部把季景与当年所有的事情全都拿出来说了一遍,最后把她在明夷九州大杀四方的事情又拿出来说。
刑部那些人越听脸色越不好,这谁敢定罪。若此时朝廷是元敖那便是灭族之罪,可如今是大朝,那都是定国之功,所有一切都是为了大朝。
而他说的里面跟温东现在的事情没有任何关闭便直接被压下去了,如此一来大多数人都猜到了此番怕是冲着侯府来的。
赫玄庭难得没有看明白这事情到底要做什么,本打算去一趟侯府,结果路上便又听到众人在议论之前老温东的事情。
“我可听说了,之前老温东侯府的大小姐把温东的兵权都给他了,可是希望他可以护住温东,结果屠了村还把温东卖了。”
“是啊,真是看不不出来狼心狗肺的东西。”
“这种读书人最是心狠了,可要不得。”
众人躲在街巷里议论纷纷,赫玄庭听完自是叹了口气,真相未明却是墙倒众人推。
“就是,这遭还连累咱们侯爷了。”
“那可不,咱们侯爷不管怎样都是为了我们大朝着想。”
几个人连连点头,尤其是对于此事牵连季景与的事情十分气愤。
“谁说不是呢,这事就算是真的也不能赖咱侯爷。当年侯爷要是不去,咱们都活不到现在,肯定早就打起来了。”
“要我说,温东那时也不是好的,一夜就反了还要来打天都。你都不知道我们当时吓死了。”
另外一个女子一听立马啐了一口:“我记得,还不是那个狗太子搞出来的,咱们侯爷一个多斯文的姑娘,被她逼成那样。没有侯爷哪来的现在的天都,反正这事就不能骂我们侯爷。”
“就是,他们要是真敢动侯爷就跟他们拼了。”
另外一个男子边说边撸袖子,一副怕不死的模样。
毕竟当初季景与在天都大杀四方的时候他们可都是拥护者,论民心,她不比大朝两任帝王低,甚至还要高上一些。
赫玄庭听完竟有些哭笑不得,天都之下,她这民心只怕是要比天子还要多几分。
直到侯府内,赫玄庭跟季景与诉说时还是十分不解;“你杀人他们都得给你点火。”
季景与十分得意的点头:“差不多,可惜师兄当年没赶上,我那时只要拔刀,百姓能立马跟着我抄家伙就上的。”
赫玄庭低头,神情有些忧伤“是啊,的确是人生最大的憾事。”
“师兄你别这样。”
她也想起当年的事情,祖父走时却不能入葬,最后奔波多次。赫玄庭每念此事心中都是悲痛难已。
“对了,此事怎会如此蹊跷?那字迹是你们两的无疑,可这又是怎么做的呢?”
赫玄庭验过,字迹跟纸也都是旧的,不是近来的物件。
“若真是我做的呢?”
“不可能”赫玄庭连忙否认,“若真是你做的,那日你便会应下了。还有事是你不敢认的吗?”
一阵风吹来,带来了季景与的笑声:“所以啊,真蠢。”
嗯?
赫玄庭转过头刚要开口,季景与连忙开口:“不是您,不是您,我哪敢骂您。”
“你心里有数就行,那安平王府不想留就不留了,留着真是碍眼。”
他一说完就起身走了,走到一半半是生气的回看了一眼她:“你个臭丫头。”然后优哉游哉回去了。
“宸王殿下这话什么意思?”
赶来的季景时刚好听见了连忙问向季景与,她没解释只是看向自家妹妹:“戏班子找好了?”
“我办事,你放心。”
“让人好好把这个故事讲精彩了。”
季景与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季景时,她打开看了一会,表情越来越严肃了:“阿姐,你跟沈大哥好歹生死之交一场,要这么对他吗?”
这不是往人家心口子捅刀子吗?
“杀人当先诛心才是。”
季景时不理解但她都照做了,她有些不明白了,若是阿姐是为了查清楚背后的事情也不至于把人家伤疤揭开吧,不是自家阿姐办的事情。
另有隐情,还是什么?她想不通也猜不透,只能照办,生怕自己没办好影响了阿姐的事情。
真是热闹非凡的一晚,那一晚的说书人跟戏台上全是讲的这个故事。
第二日不少人跑到薛定晨面前骂沈应明是个白眼狼,说的他十分生气转身进了府便不再出去了。
那一晚的故事讲的是温东侯长女薛定阳自小便是文武全才,幼时救了沈应明把人带回侯府。教了他所有的一切,最后为了救他毁了双腿死了。
而沈应明却为了名利,害死温东两村的百姓,踩着温东坐上相位,弃薛定阳的遗言于不顾。
实则是忘恩负义之徒。
侯府内敬初跟明钦两人正絮絮叨叨讲着,令人都对于明日的昭审隐隐不安。
清晨,季景与见众人还未醒,她便自己坐在窗台前等如宁前来更衣,这样的场面她以前经历的太多了所以并不觉得如何,只是今日这戏中的主角却并非自己。
“我去受审的穿这么隆重吗?”
季景与看着自己的衣服表示不解。
“这是之前陛下赐的,不管是不是您干的,咱可不能受气。”
如宁十分严肃的看着她,眼中都是担忧之色,虽然这样的事情之前也挺多的。
“行”
季景与低头环视了一圈,这不又得参自己一本,罢了。都要去受审了,也在意这一两本了。
应天府内,大理寺,刑部皆在,赫玄庭,裴微,文相几人高坐,天都满城百姓聚集围观。御史台更是聚集人员在内,毕竟此时御史台也受命跟查。
众人坐下不久,沈应明便缓缓从外走来,有些看不过的百姓已经往他身上人菜叶子了。薛定晨看着都快气死了。
安平王缓缓来迟,在末尾处静静入座,等到所有人都到齐之后季景与才姗姗来迟。
她下了马车一身华衣缓缓走来,百姓见到纷纷让开行礼;“侯爷”
刚刚还在扔菜叶子的人生怕弄脏了她的衣服,赶紧把地方的见了起来,“侯爷当心。”
季景与笑着跟百姓点头示意才慢慢进去走到沈应明的位置,两人并肩而立。
应天府的知府也是见过大世面,认命般的就要开始审时,外面传来声音:“陛下到!”,然后禁军顷刻就把这里包围了起来。
众人跪迎,金銮轿内停,赫晏时环视一周看着季景与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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