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珏 & 闻怀尘,1v1,HE。
请勿梦女(两位男主是彼此彼此唯一);
请勿拉郎(尊重角色原有情感线)。
避雷: 故事慢热,情深且长。
若不合口味,及时止损。
愿你在不渡山的风雪里,找到属于自己的温柔。
—— 如如俟时
▁ ▁ ▁ ▁ ▁ ▁ ▁ ▁
宣德三十七年,秋。
闻怀尘策马立于谷口,身后是从峡谷中涌出的长风与天光,身前是那头轰然倒地的巨角灵鹿。
鹿角应声而断的那一刻,他甚至没看清自己的剑是怎么落下去的。
剑锋切入鹿角与脖颈之间那寸软肉时,他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怎么赢”,而是——
如果仙尊看见就好了。
鹿血溅上脸颊,温热,带着腥甜的铁锈味。
他握着那根还在滴血的鹿角,慢慢站起来。
谷口的风灌进来,吹散了额前汗湿的碎发,也吹得他玄色骑装的衣摆猎猎作响。
身后,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沉淀几息——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夺魁——!”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山谷,盖住了风声。
闻怀尘转过身,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向众人颔首,说着“侥幸”“承让”“皆赖父皇母后福泽”——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该落的地方,挑不出半分差错。
抚远侯长子第一个冲到他面前,一拳砸在他肩上,眼睛亮得惊人:“你是妖怪吗?!最后那一剑居然没用灵力?!”
闻怀尘被砸得踉跄一步,笑着摇头:“运气。”
“瞎说!”那少年瞪他:“分明是你等所有人都耗尽了,把鹿逼到绝路了,才出手。那不是运气,是——”
他顿住,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词。
闻怀尘替他说了:“是谋算?”
“对对对!”少年一拍大腿,“就是谋算!你怎么想的啊?万一算错一步呢?”
“那便等下次秋猎,再挣回来?”
闻怀尘笑着把鹿角递给内侍,不甚在意地擦擦手。
接下来那少年又说的什么,闻怀尘没怎么听进去。
他只是抬头,望向北方的天际。
那里的云层很厚,什么都看不见。
但在那片云层之上,在更远的地方,有一座山,终年落雪。
那个人,此刻或许正站在那片风雪里。
——或许正看着什么地方。
他把帕子递给身旁的内侍,转身往回走。
那少年在身后喊他:“庆功宴你不去了?”
“去。”闻怀尘头也不回,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换身衣服就去。”
他得先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胸口那枚玉佩的温度捂一捂。
刚才那一瞬间,它烫得厉害。
像有人隔着千山万水,往他心口看了一眼。
是夜。
庆功宴设在行宫正殿,觥筹交错,丝竹不绝。
闻怀尘坐在席间,面上是得体的微笑,耳中是一波又一波的恭贺。
他点头,举杯,说“过奖”,偶尔与身旁的少年们交谈几句——一切如常。
没有人知道,他袖中的手,正轻轻摩挲着那枚常年贴着心口佩戴的玉佩。
玉质温润,触手生凉。
可之前在谷口那一刻,它分明烫得人心口发疼。
“殿下?”
身侧有人唤他。
闻怀尘回过神,发现满座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面前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老朽方才问殿下,”老者说:“殿下这一剑夺魁的功夫,师承何处?”
师承何处。
四个字像冰针,轻轻扎了他一下。
闻怀尘站起身,向老者行礼:“回长老,晚辈并无师承,只是自幼随宫中老人习了些皮毛。”
“哦?”老者挑眉:“那殿下这一身本事,可真是……天赋异禀了。”
话音落下,席间有几道目光微妙地闪了闪。
闻怀尘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两年前仙尊亲自下山为他疗伤,两年后他一鸣惊人夺魁,这中间,真的没有“别的”?
他的笑容没有变。
可就在这一瞬,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某天在茶馆听来的那句话。
有人等了百年,才等到仙尊归来。
百年。
他不过等了两年。
“徐长老谬赞。”他拱手,声音依旧平稳:“晚辈不过是,比别人多等了些。”
老者眯起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笑着拱手离开,没再多问。
宴散时,已是深夜。
闻怀尘没有回寝殿。
他独自登上行宫最高的角楼,望着北方的天际出神。
风很大,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手中的玉佩被夜风浸得冰凉,他却攥得更紧了些。
两年前,那个人站在他的病榻前,用那双微凉的手,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然后走得干干净净。
除了这枚玉佩,和一句“根骨不错”以外,什么都没留下。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
月光落在上面,一丝绀青的纹理隐隐流转,像一道永远指向北方的印记。
“仙尊……您还记得我吗?”
他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雪上的羽毛。
“两年了。”
“我夺魁了,您知道吗?”
玉佩没有回应。
风也没有。
他笑着摇摇头,把玉佩重新贴回心口。
“没关系。”他想:“我等得起。”
还有八年。
八年后,您再下山时,我会站在您面前,让您再好好看我一眼。
——不是病榻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
是被您给予新生的人。
千里之外。
不渡山的静室里,谢云珏忽然从浅眠中惊醒。
他望向窗外亘古不变的风雪,眉头微微蹙起。
方才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轻轻颤了一下。
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喊了他一声。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里,一道淡金色的古老纹路,正以极缓极缓的速度由明转灭。
灵台中残留着梦境的碎片。
雪原是哑的。
风嚎着,卷起雪沫,打在脸上像钝刀剜骨。
垂眸时能瞧见脚边散着几朵玉兰——素白花瓣上沾着褐色的血,像道结了痂的旧伤。
而抬眼,便总能对上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他,隔着漫天风雪,隔着他说不清的岁月。
他不知道那双眼睛是谁。
但刚才那一声穿透千里的呼唤,和梦里那双眼睛的温度,是一样的。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风雪灌进来,扑了他满身。
他没有躲,望向很远的南方。
那里有一个孩子。
两年前,他亲手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那孩子神魂上的封印,那与他手腕上一模一样的印记——
他不记得自己何时落下那些封印。
但他的这双手,似乎认得。
谢云珏站在窗前很久。
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太轻,刚一出口,便融进无边的风雪里。
他的指尖依旧按在那道明灭的纹路上,依旧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第二天一早,闻怀尘发现枕边多了一枝梅花。
宫中法阵流转,不合时节的花草并不少见。
他没多想,只当是母后来过。
起身把梅花插进窗边的瓷瓶里,便如常洗漱。
窗外,天很蓝。
看来今天又是个好天气。
感谢老师看到这里!
我的笔力或许还不够成熟,但我会竭尽所能,把孩子们的故事讲好!
怀尘和云珏见面之前的时间的确有些煎熬,不过这是他们都必定要经历的过程!请老师们不要着急!
再次感谢你能点进来!也希望孩子们的故事能够留下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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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逐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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