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花英对江渟口中的胸小这一问题还挺在意的,老实说,她自己倒觉得这大小是正常人的标准。
江渟要是说笑也就算了,但倘若是真的,那还是真是有点儿对不起人。
她抬头格外认真的询问道:“真有这么小?”
江渟本想再跟她交待些洗澡时的注意事项,一听这话,饶有兴趣地回道:“隔着衣服,还真不好说,没准是我看走眼了。”他说完还顺带提了个建议,“要不你脱了,我再好好瞧瞧。”
林花英见他那副老不正经的浪荡样儿,只觉被耍了,咬牙切齿地抬腿踹了他一脚。
可转念一想,江渟这话说的虽不怎么招人待见,但衣服始终是要脱的,况且她现在穿的是套连衣裙,又吊着胳膊,真要自己操作起来也麻烦。
林花英朝他笑了笑,背过身道:“说的也是,那就别愣着了,过来拉拉链。”
江渟闻言,很是配合,上手将那头长黑发分成了两股,听到林花英嘶了一声后,他紧了紧眉心,怕自己下手没个轻重,跟拆弹似的,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头发给拨到了两边,把着那块小铁片一拉到底。
背部线条若隐若现。
江渟看够了,才握着林花英的肩膀将人转过来,抬着她的右手道:“绷带取了,手举起来。”
林花英依言照做。
江渟是习惯使然,只要不解扣的衣服一律都往上走,但他没想到的是,林花英这裙子领口不仅小,还特紧实,正好卡在她的脑袋上,上不去也下不来。
林花英被卡的难受,骂骂咧咧地躬腰跟着他转了好几圈后,绝望道:“所以你为什么要从上面走。”
“我哪儿知道你脑袋大。”
“胡说,我都能穿进来。”
江渟倒是淡定,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话不能这么说,热胀冷缩这玩意儿懂不,顶着高温在外头跑了一天,这脑袋能不大么。”
这话一出,林花英那个气啊,撵着他满屋子跑。
闹归闹,到底是顾忌林花英还是个病号,就这么一直举着胳膊也不是个事儿。
江渟由着她踹了两脚后,便揽着人坐到了床上,仔细研究了会儿,见她耳根都憋红了,脑袋还是出不来,他最后下结论道:“这玩意儿只能划开。”
“那我明天穿什么?”
“我的。”
江渟起身从桌子上拿了把水果刀过来,站在床沿边儿找好角度后便将林花英的脑袋往怀里带了带 。
林花英耳朵卡着,没听清楚,刚抬起头来,又被江渟给摁了回去:“别动。”
一时间,诺大的房间里,只闻格叽格叽的划割声。
待衣服脱下来的那一刻,林花英便如释重负地直接往后一倒,别说洗澡了,她现在连一点儿动的力气都没有。
江渟洗了个手回来,就见林花英散着一头黑发躺在床上,耳廓,脖子和脸上勒出的红印还很清晰,点缀在这通体的白肤上,总让人喉头发紧,忍不住想做点儿什么。
他抬步过来,半坐在床上,横手穿过林花英的后背,俯身笑道:“差点儿忘了,还有一件。”
话音刚落,扣.开了。
林花英扭头白了他一眼:“年纪大了,记性都不好,我能理解。”
江渟挑了下眉,扣住她的腰,将人带了起来揽在臂弯里,肩.上的带子顺着手臂滑落,这下真的就是一览无余了。
他低眼,慢慢扫下来。
林花英后仰着身,有些不自在道:“能别用那种眼神看么,怪吓人的。”
“什么眼神?”江渟明知故问道。
林花英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江渟那眼神告诉她,前两次那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算不得数,这回是要正儿八经,真枪实弹的玩儿真的了,而且时间是一整夜。
这种事,虽说有点儿遭罪,但既然都到这份上了,怕也没用,还不如直接切入正题。
林花英吸吐着气,做了几个来回后,心一横,直接揽着江渟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一口,为了少受点儿罪,她又打着商量道:“我觉得你先前的话说的很有道理,你看我这都还没发育全呢,要不今天就先来点儿开胃菜垫垫?”
江渟哦了声,带着人往床头走,将她脸上的长发拨至耳后,侧着身问道:“这话怎么说?”
林花英进一步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咱们先来点儿常规的,大众的动作,那些非传统的高难度动作以后有的是机会再慢慢来。”
“大众?高难度?特地学过?”
江渟扯过来一只枕头,垫在林花英的那只石膏手下,枕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林花英掩嘴咳了声:“昨晚天热睡不着,就学了点理论知识。”
江渟笑了声,他本不是那种注重仪式感的人,经先前那一阵闹腾,林花英整个右手背已经明显有水肿的迹象。别说高难度动作,就是常规动作他也得三思而后行。有些事儿想归想,但情况不允许就得咬牙受着。不过姑娘善解人意,既然都这么说了,他怎么找也得创造出条件配合配合不是。
“虽然遗憾,但有道理。”他表示理解道,随后佯作思考了会儿,提议,“这么着,我先来简单地打个样,你先试试感觉,如何?”
林花英看了看他,点头。
只是不久,她就感觉上当了。
这样板简单是简单,就是太他妈久了,一直到了后半夜都还在打。
林花英在体力方面跟江渟明显就不是一个档次的,配合了两轮就彻底掉队了,节奏一乱,那滋味儿就相当不好受,她脾气顿时也上来了,直接挺尸不动,不满道:“这打仗都能叫停,中场休息十分钟呢,你这样,过分了啊。”
肚子那处传来的异样太过明显,那玩意儿好像又在里头动了动,一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样子,这要是中途叫停,出了问题,她责任可就大了,算了算了,退一步海阔天空 。
于是她又换了副语气,语重心长道:“我听说战场上最大的忌讳就是恋战,这样下去容易出大问题的,咱们这回速战速决成不。”
江渟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笑地肩膀直颤。
他最后来了几下,便抽.身出来,亲了亲她的嘴角道:“这些歪理都上哪儿学的。”
“你自己说的。”
江渟伸着胳膊将床头柜上的抽纸盒拿了过来,掀开被子帮她擦了擦,似想到什么,手一顿,问她:“节目看了?”
即便屋里打着空调,林花英还是热得不行,哪儿哪儿都黏黏糊糊的,不好受。她嗯了声,恶狠狠道:“人是长得还行,但砖劈的稀烂。”说完便推开他要去洗澡。
江渟这会儿脾气意外的好,也就不跟她一般见识,抬起她的右手看了看,水肿还没消,要再碰着水,就有些麻烦了。
他见林花英扭来扭来地也知道她不好受。将她头发盘起来后,又翻身下床,从墙角的垃圾桶里薅了个没用过的垃圾袋过来,套林花英的右手上交待道:“洗可以,但别恋战,速战速决。”
林花英嗯嗯的敷衍了几声,怕他再来,她也不让江渟跟,自个儿磨磨蹭蹭地往浴室挪。
手伤着,她也真没敢待太久,稍微冲了两下,人就出来了。
江渟这会儿正曲腿靠在床头上抽烟看电视,见她出来,捏着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扭,拍了拍身边的被子道:“过来。”
林花英慢悠慢悠地躺了上来,瞟了眼电视屏幕,那枪声剁剁剁地响个不停,打得甚是挺激烈。她陪着看了会儿枪战,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儿,问道:“你把空调关了?”
江渟嗯了声,随后极其自然地解开那塑料袋子,给她挂上绷带后解释道:“床单不能睡人,先就着被子凑合一晚。”
他说完,伸手拨开她的浴袍领子:“效果还可以,是比之前大了一圈。”
“都啃肿了,能不大么。”林花英挪着右手压住衣领,“我要再信了你的邪,我就是猪。”
江渟枕着手臂,跷着二郎腿接话道:“别说,我以前还真养过一头叫花姑娘的猪。”
自看了江渟劈砖的视频后,林花英对他以前的事儿都很感兴趣,不过怕触及他的伤心事没敢问,这会儿见他提,追问道:“然后呢?”
他瞥了眼林花英继续:“大眼睛双眼皮儿,眉清目秀白嫩嫩的,模样就跟你差不多。不过没留到过年,就被吃了。”
林花英都气乐了,也不想再跟他瞎扯了,刚滑下去躺着,就听江渟凑身过来道:“余东洋看了两处房子,让我明早过去看看。”
“哪里的?”
“县城。”
林花英看着他,半晌都没说话。
按他们当地的习俗,嫁娶的聘礼大约十三、四万,而林保全收到的是二十万。她爸的意思是这笔钱他一分不要,到时候他自己再添点儿,跟这笔钱一起替她跟江渟两个人付个首付。
可添的这点儿对他们家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几乎是将林保全自己多年攒下的老底全给掏出来了,为这事儿,她没少发愁。
她其实很想跟江渟说要不先不买吧,但换个角度一想,这话要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没道理。
江渟见她那样儿,就知道这姑娘又想歪了,他将人揽在臂弯里道:“我这人俗,怕挑的东西不合你味儿,所以还得你自己去看。”
这姿势有些憋屈,林花英扯开绷带将江渟的脖子也套了进来,拱了拱身子问道:“我有个事儿一直想问问你?”
江渟丢了个眼神过来,示意她说。
“你到底图我什么啊?”
她除了人眉清目秀外,要学历没学历,要钱没钱,脾气还不好,男人喜欢的温柔体贴跟她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处,这问题她其实老早就想问了,就是一直没找着合适的机会。
“漂亮。”江渟想也没想,还是那句话。
林花英愣了一下,问道:“没了?”
江渟不答反问道:“你除了图我户口本,还有什么?”
林花英讪讪地笑了两声,诚实道:“好看。”
江渟屈拍了下她的脑门:“得,都是肤浅的人,谁也别说谁一句不好,”说完,关电视,从绷带里低头出来,“睡觉。”
床头的台灯还亮着,林花英也睡不着,她转着眼珠子,想了想又开口道:“其实我优点还挺多的,你多了解了解就知道了。”
见江渟没反应,她抻起脑袋凑过去看了看,见他拿着手机在刷题,不禁讶道:“你要考试?”
江渟嗯了声:“接受安置的单位除了档案考核,还有文化考试,先试试效果,不行的话再去报班学。”
林花英很是自觉地躺了回去,自顾自地轻声嘟囔了句:“仔细想想,你还真是亏大了。”
她本以为江渟没听见,闭眼没一会儿,就感觉他关灯袭了上来,在她脸上蹭了会儿道:“站在你的角度是这样,站我这儿,都是我女人应得的。”
林花英心猛地跳了一下,她咬着嘴唇,无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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