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背上传来的触感温热而湿润,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爱琳德坐在床沿,借着倾泻进来的月色,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脚边那个蜷缩成一团的白金色身影。看着艾拉那副笨拙又可怜的献媚姿态,她那张清冷如霜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真是荒诞的演出,把最脆弱的脖颈暴露在捕食者面前,还试图用这种毫无章法的触碰来换取怜悯。
这就像是一只冻僵的幼犬在向路人乞食。为了活下去,连尊严都可以弃之不顾?
对于这种**裸的求生欲,爱琳德见得太多,甚至觉得有些滑稽。
她看穿了那副楚楚可怜的皮囊下,不过是恐惧在作祟,那是即将被深渊吞噬前,出于本能的胡乱抓握。不过,她并没有抽回脚,由着对方的唇瓣贴在自己的皮肤上。
半晌,爱琳德缓缓倾身,伸出一只手。纤长的手指钳住了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强迫女孩将脸抬了起来。
月光照亮了她已挂满泪痕的面庞。那双天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惶恐、迷茫与无助,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爱琳德的手上,晕开一片冰凉。
而爱琳德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却找不到一丝一毫被勾起的**。她的视线犹如实质的刻刀,一点点刮过艾拉的眉眼、鼻梁和因畏缩而咬出血丝的嘴唇,那是完完全全的、审视物品的目光。
“告诉我,你的名字。”
“艾拉……”女孩的声音细若游丝,“我叫艾拉。”
“艾拉……”爱琳德慢慢咀嚼着这两个音节,大拇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女孩细腻的肌肤,“那么,可怜的艾拉。你知道你此刻正在做什么吗?献上这副躯壳,你将跌入连星光都无法穿透的永夜。”
艾拉死死咬着下唇,泪水汹涌而出,顺着脸颊疯狂流淌,她拼命点头。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前方是什么,她只知道自己不想被关在那个房间里被彻底忽视,她必须这么做,哪怕这意味着更彻底的堕落。
看着女孩毫无底线的顺从,爱琳德松开了手。她没有立即表现出接纳或是驱赶,而是转身拉开了身侧那个紫檀木雕花床头柜的黄铜拉环。从最底层的抽屉里,她抽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卷轴。
这是一份她曾经花了些思拟定的契约,本来是想用来诓骗安娜签署的,但现在却在这里用上了,不过也的确值得。
对于爱琳德来说,她绝对不会在身边放一个来路不明、随时可能成为隐患的活物。哪怕对方看起来再弱小,不把它剥皮抽筋彻底锁死,以她的性子绝不会允许自己安然入睡。
黑市那种粗制滥造的买卖凭证简直是废纸,她需要的是绝对的、连一丝反叛念头都无法滋生的掌控。
卷轴被随意地抛落在艾拉面前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口头的宣誓不过是风中的落叶。”爱琳德重新坐直身子,目光越过半空落在那些繁复的魔文上,“这是命运的枷锁。它并非普通的文书,一旦落印,你的呼吸、你的躯体、你灵魂里的每一丝魔力,甚至是你死后化作的随风飘散的灰尘,都将无条件地服从于我的意志。看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把你自己,变成我的专属物品。”
艾拉根本不认识上面的古老魔文,但她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她没有过多迟疑,将大拇指塞进嘴里,用力咬了下去。尖锐的疼痛传来,鲜血瞬间涌出,她颤抖着抽出手,将染血的指腹重重按在羊皮纸末端那片空白的区域。
血印落下的瞬间,暗红色的光芒骤然亮起,顺着羊皮纸上那些繁复交错的阵纹飞速游走。一道微弱的暗紫色光带凭空出现,一头连接着艾拉的心口,另一头没入爱琳德的眉心。
短暂的灼热感过后,光带消弭于无形,宣告着这场绝对从属的仪式彻底完成。
感受到契约成功缔结后的某种灵魂联系,爱琳德眼底终于浮现出一抹极淡的满意。她这件“藏品”,现在算是真正加上了属于她的烙印。
她伸出手,抓住艾拉纤细的手腕,稍一用力,将跪在地上的女孩拉了起来。艾拉直接扑倒在柔软的床榻上。冰丝质地的床单触感微凉,让艾拉裸露的肌肤瞬间起了一层战栗。
“既然你主动递上了剧本,那我不妨陪你走完这荒诞的一幕。”爱琳德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她顺势倾身,将艾拉压在身下。
今夜漫长且无趣,既然新买来的小物件表现得如此温顺,那么拿来排解一下长夜的寂寥,倒是个不错的消遣。
爱琳德的手指顺着艾拉的锁骨缓缓向下滑动,所到之处,引起女孩一阵又一阵难以抑制的颤抖。这具身体出奇的敏感,只是最轻微的触碰,就能让那白皙的皮肤泛起大片诱人的绯红。
艾拉紧闭着双眼,双手无助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喉咙里溢出破碎且压抑的呜咽,像是一只被按住羽翼的飞鸟,除了随波逐流别无他法。
这种过分的青涩与异乎寻常的感官反馈,极大程度地取悦了爱琳德。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艾拉的每一个细微反应,呼吸的急促、肌肉的紧绷、甚至是眼角不停滑落的泪珠。这远比枯坐在壁炉前看火苗跳动要有趣得多。
两人的呼吸逐渐交织,在这个静谧的房间里,升温的空气带着一种甜腻的气息。随着爱琳德更进一步的探索,艾拉的防线彻底崩溃,她无意识地迎合着,在痛苦与陌生快感的夹击下,发出一声声黏腻的低泣。
就在一切攀升至顶点,艾拉的感官突破了最后那层屏障达到最深层次的时,一阵极其微弱的红光突然在昏暗中亮起。
其来源是爱琳德放置在枕边的那个精致头饰。
那是一朵由某种暗色金属雕琢而成的花朵,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之一,名为“欲之花”。
十六年来,爱琳德只当它是一件雕工考究的装饰品,平日思念母亲时会拿在手里把玩,却从未见过它有过任何异动。
此刻,“欲之花”那层层叠叠的金属花瓣中心处吐露着妖冶的暗红光晕。
几乎是在红光亮起的同一瞬间,爱琳德感觉到了一股异样。
一股极其纯粹的能量从艾拉的体内源源不断地被抽离出来。
那股能量像是受到了某种指引,在半空中汇集成一条看不见的丝线,钻进了那个正散发着红光的“欲之花”中,经过花瓣的转换与洗涤,转而疯狂地涌入爱琳德的体内。
爱琳德猛地睁大双眼,那双眸子里罕见地掠过一丝惊骇。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四肢百骸如同被点燃了一般,沉寂的魔力回路瞬间沸腾起来。那股外来的能量填补着她每一寸经络,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她体内积攒的魔力就已经达到了盈满的状态!
要知道,换作平时,这样充沛的魔力储备,需要她坐在寂静的冥想室里,整整枯坐一周的时间才能勉强达到。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目光死死盯着床头那朵停止了震动,渐渐恢复死寂的金属花。
无数纷杂的思绪在爱琳德的脑海中快速拼凑。母亲的遗物、古老的传闻、以及刚刚发生的那种掠夺般的奇妙体验。
她看着身下已经因为脱力而昏昏欲睡的艾拉,女孩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一抹潮红,而那具原本散发着微弱魔力波动的身体,此刻显得有些虚弱。
“原来如此……”爱琳德轻声呢喃,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混杂着惊喜与算计的弧度。
她终于明白了“欲之花”这三个字真正的含义。
这根本不是什么供人欣赏的首饰,而是一件能够通过亲密接触,贪婪地掠夺他人能量,并将其转化为自身养分以加速成长的邪道神器。
爱琳德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艾拉被汗水浸湿的白金色长发,目光中先前的漫不经心一扫而空。
这十六年来,她一直小心翼翼,受限于天赋和修炼的龟速,不敢轻易涉足任何领域,只能日日夜与诗歌为伴。
但现在,竟然她找到了捷径。只要有了这个东西,只要还有像眼前这种甘愿奉献一切的养料,那道横亘在魔法道路上的阶级壁垒,也不过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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