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所以，你艺高人胆大，因为想找个地方管吃管住，去行刺芙宁娜大人了？”

“再次重申，我并非有意行刺水神，只是与对方起了争执。”

“宋越女士……你认为就餐后甜品的口味问题和芙宁娜大人大打出手，是很拿得出手的理由吗？”

负责登记犯人的女士捏着笔杆，用看外星人的目光注视你。

“至少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好……”你幽幽说道，“比这种理由，强一百倍。”

02.

梅洛彼得堡位在水底，说是暗无天日也不为过。海底的水草摇曳，你瞥去一眼，发现一只水濑在玻璃墙面外游动，幽蓝的脆弱光线照进来，将这座机械城堡映出几分神秘与古朴。你感慨万千，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漂泊异乡的哀伤。

然而当你转过身面向一眼能望到尽头的金属道路和两侧排开的机械守卫时，这份哀伤便荡然无存了。

你的引路人并不想与你多说，他匆匆而行、不在乎你能否跟上他的脚步，只管把你交给看守便脱身离去。

——你对他微笑了一下，目送对方离开。你没有询问他的名字，没有询问任何人的名字，一路沉默地抵达监舍区属于你的房间。

这里狭窄、陈旧，或许是因为长时间无人居住，灰尘在从排风扇透进来的一缕光下游移，给你一种“这里是绝无他人打扰的寂寞角落”的错觉。

短靴踩在金属道路上，发出“哒哒”的闷响，你团起小床上的被子，把半个人陷了进去。

下一位“斯托克斯”，会什么时候来寻找你呢？你想，知道你正在坐牢以后，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03.

监狱生活没什么不好，上午时，你规规矩矩去生产区“打铁”赚取特许券；中午在食堂找这个世界的机器人领取一份福利餐，偶尔，你会得到一份看一眼会去世的紫色肉片套餐，味道不错，但外观实在令人敬谢不敏；下午，你通常会在生产区和拳力斗技场之间二选一；而晚上，你会视情况溜出去晒月亮，呼吸新鲜空气，或者钓两条鱼上来打打牙祭。

你没有朋友，独来独往。

或许监狱中本也不需要朋友。

你本来会去拳力斗技场中打打拳、活动活动筋骨，但在你把所有人都挑翻之后，没有人再敢不长眼色地挑战你，拳赛解说员也勒令你不要再参赛了。

他向你推荐一旁的娱乐设施，可以赚特许券，但希望你不要再为所有人带来胜负毫无疑问的战斗了。随后，一旁的枫达推销员将两瓶血红的饮料塞到你手里，邀请你好好品尝。

这里热闹非凡，观众为精彩的比赛呼喊，即使这个比赛在地面上很不光彩。你拿着两瓶枫达，悄无声息地融入其中。

饮料的味道不怎么样，没有气泡，也没有其他口味枫达的清甜，你要打差评。你这么想的时候，发现拳力斗技场走进来一个身材劲瘦的青年。

——他大约是至冬人，留了一头橘色短发，黯淡的深蓝色眼睛锐利无比、像燃烧着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劲瘦身躯裹在一套低调的浅灰色衣装下，脚下踩一双漆黑军靴。

但你不会觉得他低调，衣装下千锤百炼的身躯爆发力惊人，即使是尚未完全出鞘的利刃、闪烁的凛冽寒光也不容忽视。

至冬青年的目光扫过所有激情昂扬的观众，在神情平静的你身上停驻了一瞬，随后便投向正在比赛的擂台，或许是因为没找到称心如意的对手、他的脸上显出一点兴致缺缺。

你拎着空空的枫达汽水瓶，发现那个人站到了你身边来。

他仿佛把和人搭话当作获取信息的第一手段，在一众热情高涨的拳赛爱好者中锁定了少数十分平静的你，认为和你搭话、得到回应的可能性更大。

他挑选了一个寻常的话题开口，语气轻松，神情开朗自然，就像热情的邻家大男孩一样，但目光始终在审视你。

“嗨，你知道现在台上在比赛的人是谁吗？我刚到这里，不太清楚。”

你用手指敲了敲空汽水瓶，清晰地听见了回声，漫不经心地说道：“太巧了，我也不知道。这里稍微厉害一点的家伙都在前几天被一个新入狱的人痛扁一顿，那人是拳力斗技场的常客，所以那些倒霉鬼应该还不敢来这里晃悠吧。嗯……如果你来挑选对手，就要大失所望了。”

“哦？”青年脸上显出一点兴味，“怎么说，那位常客拒绝参赛了？”

“不是，她被勒令禁止参赛了。因为拳力斗技场需要有观赏性、有胜负悬念的比赛来调动观众的热情，枫达推销员用两瓶新款枫达表达了对她不能参赛的遗憾。另外，她现在准备走了。”

你一边这么说，一边不紧不慢地错开青年的身影，隔空将两瓶空汽水扔进垃圾桶，和解说员打过一声招呼，便离开了。

04.

在第二天的生产区再碰到这个至冬青年时，你倒不是很意外。

他继续着昨天和你的搭话，看起来完全不在乎昨天下午你不礼貌的突然离场。

“我叫达达利亚，至冬人，似乎还没请教过你的名字？”

“宋越，外来者。”你简单地介绍自己。

一般来讲，生产区的众多犯人是不会闲的没事聊天打发时间的。但你们两个人动作飞快，解决了今天的工作，正并肩走在去食堂的路上，所以说说话也无妨。

达达利亚的气质在整个梅洛彼得堡都显得格格不入，衣装低调，却价值不菲。他是纯粹的武者，也是久居高位的人。

因而，你从前一天就开始好奇：这个人闲的没事来梅洛彼得堡做什么，总不可能和你一样，想找个与世隔绝的安静地方养老啊？

“你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你从卡兰那里领取到了今天的福利餐，打开盒子，翻出一张超级幸运的便利签。闻到美食的诱人香味，你的心情愉快了几分，询问的语气也放松不少。

“少女连环失踪案的罪魁祸首。”达达利亚说起这件事时，表情有点郁闷，他在歌剧院还没来得及动手便被打晕、送到梅洛彼得堡，随后，他讽刺似的笑了一声，“没想到这就是枫丹人引以为傲的正义……倒是你呢？总不会是行刺某位枫丹大人物，然后被宣判入狱吧。”

“猜对了，”你拿起筷子，好心情地发现达达利亚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我的罪名是行刺水神未遂。”

随后，达达利亚笑了起来。他问：“那你感觉怎么样，水神实力如何？”

你从他的表情中品味出几分战意，疑心对方对酣畅淋漓的战斗的渴望其实远超你的想象，当下也不好说你和芙宁娜本质上是在互扯头花。

“不如何，”你模棱两可地说道，“和她打起来……比我想象中要、痛苦一点。”随后，你露出不想多说的表情，止住对方追问的意图。

紧接着，你开始询问他的真实来意。如果单纯想找你比试，那在拳力斗技场守株待兔就足够了。可惜那里人太多，不是谈事的地方，他应该也是出于这份考虑，才在生产区工作任务结束后找上你。

“找我做什么？不是来询问罪名的吧，你这么无聊？”你捏着筷子，不紧不慢地把配料挑出去，“比试的话大可不必。另外，你确定不看看你的福利餐是什么吗？”

达达利亚听见你的话，一边打开福利餐的餐盒，一边半垂着眼眸说话。

“我打听过了，他们都说你是整个梅洛彼得堡最神秘的犯人，生活很规律，没人能探听到你的秘密。”他的声音压低了，半垂的眼眸将目光投向你的眼睛，显得危险、锋芒毕露，“比如，宋越小姐，你是如何预知到即将发生的事的？又是如何对别人的过去了如指掌的？”

你点点头，没有否认他打听到的消息。

“你说的都没错。但我必须申明，我没有刻意探听别人过去的爱好。”你竖起一根手指、立在唇前，微笑着说道，“你是想借机找我帮忙，还是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秘密？放心，我这个人有基本的道德操守，你找我做的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晚上八点以后，带上特许券，来监舍区找我吧。”

“收特许券？”

你瞥他一眼。

“不然呢，我又不离开梅洛彼得堡，要别的东西有什么用？”随后，你心领神会地笑了出来，“等你存够钱再来找我吧。”

这时，达达利亚终于打开了他的福利餐，映入眼帘的是来自璃月的大碗茶，以及一张超级倒霉的便利签。

他顿时露出“怎会如此”的微妙神情，而你嗤笑一声，没有对此发表意见落井下石。

尽量周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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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退休救世主想要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