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还有点搞不清状况,但也跟着说:“时野哥哥,我确实拜托蓝玉帮我查点东西,约好在这里碰面。他人很好的!”
杨华也劝道:“天要下雨,妹要嫁人,你拦着有什么用?再说了,就她那些阴狠的手段,只有她耍弄别人的份……”
朱时野的撇向他的眼神已经不止是凉凉了,还带上了一丝杀意。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自觉闭上了。
看到朱时野和山月转身上楼的背影,杨华赶紧低声又嘀咕了一句。
“有哥哥的姑娘可不能招惹……”
“是啊是啊!吓死人了!”不知怎么,蓝玉也听到了这话,两人一起嘀咕,深以为知己。
四人行到三楼包房落座。
三个男人缄默着,气氛中充满了杀气。
蓝玉在座位上瑟瑟发抖。
山月则好奇的四处打量。
小厮将所有菜品上齐,倒上暖酒,躬身退下,带上了雅阁的门!
杨华看着那酒樽,眉毛挑了一下,显然想说什么。
蓝玉看到了杨华的动作,也想说什么。
两人触及朱时野的臭脸,又闭上嘴。
“咦?这是什么?也好香啊!”山月端起那酒樽,深深闻了一下,满是陶醉。
“暖情酒。”蓝玉刚回答,看到朱时野的身体动了一下,似乎又要打人。
他赶紧解释道:“额,这不是真正的暖情酒,是在它的配方上去掉了一些,额,药材,另添加了赤血果,通脉草,续骨花。”
“全是些疗伤灵植,兄台下的本钱还挺大。”杨华惊叹道。
“老大要去参加牧山宗的山门试炼,这暖情酒又是情花阁的招牌,口感和功效都是一流的。我便想着用那种酿造功法再配一种疗伤的灵酒,等老大出来了,给她尝尝。”蓝玉颇为自得的说道。
“诶,那我尝尝。”山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下。“咳!咳咳!”
她被酒呛到,白皙如玉的脸上立刻泛上了一层红晕。
蓝玉刚想去拍她的背,朱时野却先一步,轻拍山月,蹙眉说道:
“既不能喝,就别喝了。”
山月笑着摇头,抬起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笑道:
“确实好喝,你们也尝尝。蓝玉,你有心啦!”
说着,她给朱时野倒了一杯,递过去。
朱时野只好接过酒盏,尝了一口,一直紧皱的眉头舒展了。
杨华和蓝玉互相看了一眼,默默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都是眼前一亮。
“来,庆祝我们成功从牧山宗的山门试炼中存活下来!”山月举杯。
“来!”
“来!”
“来!”
四人饮罢,拿起筷子。
杨华举着筷子呆了半晌,却没有夹菜。
“孟境死了,我却还不知该怎么办呢!”
“自然是回你的杨家,这事瞒不过孟家和杨家吧!”山月吃着菜,随口回道。
菜肴的口味十分独特美味,山月的眼睛又是一亮。
“你怎么会来牧阙城?当时我以为你已经不在了……”朱时野语气少见的低沉。
两人都想到了朱村祭坛上的惨烈,一时沉默起来。
蓝玉和杨华倒是一见如故,两人已经畅快的边喝边聊了。
“牧山宗是天玄洲境内存在最久的宗门。这里也许会有解决我身体异常的方法。而且,如果你能活下来,你肯定也会来牧山宗的。”山月回道。
“你参加牧山宗的山门试炼也是因为这个?”
“是的,牧山宗百年内没有收徒了。我便找机会参加了试炼,可惜还是进不了牧山宗。”
朱时野叹气道:“是的,牧山宗确实已经不对外开放了。星池叔本想带我进去,也没成功。我便一直随他在他的洞府内修炼。”
“你的修为大进,我记得咱们分开的时候你只是练气九层,如今都要冲击筑基了!”山月笑着说道。
“嗯,星池叔给我寻了好些灵丹,还教授给我许多功法。你要学吗?我教你。”
“那个神秘的符文图?”山月心中一动。
朱时野附在山月耳边,将口诀念了一遍。
山月神色古怪的看着他,“这个符文图,招式很是霸道。一击便将所有灵力抽尽,肉身也须辅以天材地宝,修炼得十分强横。这样才能支撑起瞬间的灵力爆发。是只有极其凶险的时候才能使用的杀招。但我看牧山宗的道统多讲究细水长流,更为温和。两者修炼方式很是不同,这是牧山宗的功法?”
朱时野奇道:“你怎么对牧山宗这么了解?”
山月不想被他知道自己接了杀林虞的任务,敷衍说道:
“额,找了很多关于牧山宗的资料。只是一种感觉。”
“你说的没错,我也觉得有些奇怪。星池叔仅为筑基期修士,可他给我的丹药和功法,我总觉得有些过于珍贵了。”朱时野蹙眉,显然并不愿意怀疑自己最信赖的亲人。
“每个修士都有秘密,也许他也有些机缘不想告诉你。这也没什么的。”山月劝慰道。
“朱兄弟,你和林虞是一起进试炼地的,你难道不知道她的底细么?”杨华突然插话。
朱时野摇头,“星池叔让我和林虞一起进试炼地的,在此之前,我们并不认识。”
“你那星池叔和林家有关系?”杨华又问。
“我不清楚。”朱时野仍是摇头。
“我看那林虞在试炼地时,显然是不打算留一个活口的。”山月吃饱了,坐在椅子上淡淡说道。
杨华的脸色又难看起来,朱时野也沉思着。
“她在饲养墨麟鳄潭中的妖兽?”朱时野说道。
“试炼地中死那么多人,她显然也掌握了某种驱使墨麟鳄皇的方法,这很有可能。”杨华点头道。
“这次山门试炼,除了人死得多了点,不会有人觉得异常吧。”山月突然心中一动,想到一个可能。
“你说错了,就算死了那么多人,也不算什么异常。”杨华补了一句。
蓝玉点头,“修士斗法伤亡实在正常。”
“那若是你们都死在了试炼地,杨家和孟家多久才会发现?”山月问道。
杨华眉头皱得死死的,沉吟说道:“家族中有我们的本命魂灯。但试炼地有结界阻隔,且孟境这次是背着家族行动的。即使魂灯熄灭,也只能知道一个大方向。追查的话,起码也得一两个月。”
“你是说,林虞是故意引我们到墨麟鳄潭,想用我们饲养鳄皇?即使我们都死了,也很难追查得到?”朱时野跟上了山月的思路。
“这!这!这!”杨华惊的猛的站了起来,打翻了面前的碗筷。“她好大的胆子!”
山月看着他,又冷冷的补了一句:“若真是这样,按她的计划,你们应该都死在试炼中,但现在她饲养的墨麟鳄皇被搞死了,你们只死了一个孟境,你俩还活着。以她进试炼地前就开始布局的心机和手段来看,你俩只怕也会很快……”
“她敢!”杨华怒喝。
“敢不敢,你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山月不置可否的说道。
“老大,那个女的这么厉害吗?杨华和时野哥,可都是练气圆满的修士。”蓝玉战战兢兢的说。
“呵呵,不然为啥要找他们去喂鳄鱼呢!”山月耸耸肩,凉凉的说道。
蓝玉默默的把凳子搬开,离他们三个都远远的。
山月见状,心里起了坏心思,语气阴森的说道:
“只怕咱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监视中。蓝玉,你现在也知道内情了,万一你落了单,被她找到机会。嘿嘿……”
蓝玉身子抖了一下,语气快要哭出来:
“老大,我只是想挣点灵石,做点生意。你们要说这么危险的事,干嘛要当着我的面啊?我可以离开,把雅阁让给你们谈论这种事的。”
山月笑了,眼睛亮晶晶的。
朱时野看得好笑,敲了敲她的头。
“你吓唬他做什么?林虞费尽心力饲养的墨麟鳄皇死了,禁术又反噬,已是元气大伤。她要是想杀谁就杀谁,那么有本事的话,也不用绕这么大一圈子引诱我们进鳄潭了。”
山月嘿嘿一笑。
“老大……”蓝玉真的哭了。
“那我们一定要趁她现在虚弱,拿下她!给孟境报仇!”杨华低吼道。
“你有办法找到她,杀了她?”山月奇道,这样的话,她是不是还能争取一下任务的成功,不被帷帽女子追杀。
“不!我马上联络孟家和杨家在此地的据点。等两家执事一到,和牧山宗配合,在整个麓山发布通缉令,不怕找不出她来!”杨华脸色涨红,沉声说道。
三人没有接话。
山月看了眼朱时野,用眼神说:这样似乎可行?
朱时野轻轻摇了摇头,用口型回了一句:我不知道。
气氛一时沉闷下来。
蓝玉坐立不安,还想找个由头再次活络气氛。
“老大,你让我办的事儿,有点眉目了。”
山月看着他。
“牧阙城城南,靠近荒山那一带,有一座前人留下的洞府,洞府内设有灵泉,灵气充裕,且地方偏僻,鲜有人至。很适合设置阵法。另外防护阵法我也看好了几个,等你看过之后定下来,我再安排人去洒扫布阵。”
山月笑盈盈的说道:“好呀!你做事真的很贴心。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说着,她将一卷玉册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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