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了。

天色不早。外面起了一层薄雾，街上的风光被掩去大半。人在雾里，若隐若现，快速消失。

蒋雪风查看天气预报，一时拿不准会不会下雨。她杵在校门口，不敢往雾里走。

夏力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到她身后，吓她一跳，说：“这雾没毒。”

蒋雪风特别反感神出鬼没的夏力不把自己当外人，还来跟她搭讪。她收好手机，不想被他察觉到刚在看天气预报。她将视线投向远处：“什么都看不见，鬼知道会不会摔倒！”

夏力伸手指着自己的衣摆，嬉皮笑脸：“你扯住这里，我带你冲！”

“冲去哪？”

夏力神秘兮兮地说：“去一个你未来会去的地方。”

“未来？你在开玩笑吗？”

夏力走进雾里，冲她招手，犹如鬼魅。他的步伐拉远了，整个人就像被雾吞没了上半身，他用声音引诱她：“快来啊——”

她被他的话点燃了。她想，去看看也没事。她本就诸多疑虑，若能从他嘴里探知一二，兴许头就不会痛了。

就这样，路被慢慢拉长。他们一点一点地往前试探。

她牢牢跟住他。见他稍微走远点，她会着急，会产生荒谬的错觉——

他要消失在雾里了。

要说奇怪，哪哪都奇怪。

首先，今天一睁眼，她就站在家门口；然后，她听着妈妈的声音，莫名的难受；其次，数学测试卷上的题，熟悉得过分。要说最奇怪的，自然还是夏力的出现。

他在夏天穿着厚外套。他说自己是转校生，她却压根记不得。他没有领到自己的试卷，说明没有参加测试。以及，教室最后面并无空位。

他所说的话漏洞百出，前言不搭后语，像连谎话都懒得对她说。而当她直视他的眼睛时，会受到精神力的干扰，他说什么她信什么。

再看他这个人，五官精致，气质超凡，身高优越，声音危险。单拎出哪一点，都属于绝佳的记忆点，偏偏她记不住他。她对他的印象是生硬的，正是他的自我介绍：我叫夏力，刚转来的学生。她只能准确记住这个名字，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真的是“人”吗？

她十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