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怀里的锦盒,只有这东西最值钱,她要多一张通行证又没什么用。
“我……我有东西可当。”她咬了咬牙,打开锦盒,拿出一张泛着金光的通行证。老大夫眼睛一亮,他们这地方离望仙台近,这东西可是宗门们都争抢着要的,有市无价呢!
“这可是个稀罕物!这可是个稀罕物!”
但这东西虽好,有价无市,甚至可以说是个烫手山芋,老大夫想了想,才道,“镇上的‘裕和当铺’应该收,你去那当些灵石,再去后山采清心草,我给你留着方子。”
江孜珏攥着通行证,脚步沉重地走向当铺。掌柜是个精明的中年男人,接过通行证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用指尖探了探上面的灵力,才开口,“这通行证是真的,只是云仙会快开始了,当不了高价,给你100灵石,如何?”
江孜珏收了通行证准备走。
“别别别走啊!你说个价,咱们再商量!”
“5000。”
“最多500。”掌柜的脸皱成一团,像是割了他的肉。
“5000。”江孜珏重复了一遍,转身就要走。
“最多500。”
“4000。”
“废话不多说了,我给你个1000吧。”
……
两人讨价还价半天,最后王掌柜咬着牙拍桌子,“2500!这价我要是再让,娘子都得跟我急!” 江孜珏见好就收,看着他美滋滋地把通行证锁进红木匣子,心里虽觉得亏,却也松了口气。
无奸不商确实不假,100灵石,可真敢要。
但这东西不贪多,一个就够,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谁知道这么难得东西,两张都在她手里,更能引起小人窥伺。
拿着银子回到医馆,老大夫先给她开了些平心静气压制毒素的药,又给了她一张手绘的后山地图,又叮嘱,“清心草只在夜间开,淡紫色的,一定要小心悬崖边的碎石,还有些护草的小妖兽,别被咬了。”
“明白。”江孜珏把药粉和地图收好,找了家最便宜的客栈住下。
白天药效没发作时还好,一到夜里,丹田处的燥热就翻涌上来,她躺在床上,意识渐渐模糊,再醒来时,窗外已经挂着月牙儿。
客栈里很安静,只有隔壁房间偶尔传来细碎的声响。江孜珏刚运起灵力想调息,隔壁突然飘来一阵女子的笑声,软得发甜,还夹杂着 “叮铃” 的轻响,像是剑穗撞在剑鞘上的动静。
她手一抖,下意识抓起剑,“什么声音?”
“咳咳……嗯……”季无名干咳,不自然道,“没事儿吧应该。”
话音刚落,隔壁又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轻哼,江孜珏的耳朵尖瞬间有点热。
修仙的就是open。
她手已经按在门上,脚却像钉在原地,猛地转了个弯坐回床沿,把剑往怀里塞了塞,声音闷闷的,“别管了,去后山找清心草。”
山路崎岖,夜露打湿了江孜珏的衣摆,药效时不时发作,更是让她头晕目眩。
她照着地图找了大半夜,眼瞅着天快亮了,别说淡紫色的花,连相似的草都没见着。
第二天去找老大夫,对方却摆了摆手,“这几日没下雨,清心草不开花也正常。你先喝我给你的药压着,咱们这地方多雨,过个两三天准下,到时候再去采。”
喝了老大夫的药,确实有所缓解,江孜珏从客栈住下来等雨,但接下来的几天,她算是彻底被隔壁折磨得不轻。
每天夜里,那软笑和铃铛碰撞声准时响起,吵得她根本没法专心修炼,只能盘腿坐在床上,一遍遍地念清心咒,念得舌尖都发麻。客栈因为云仙会的缘故满员,她连换房间的地方都没有,只能一边磨牙,一边腹诽,“这小夫妻的感情,也太好了点吧?”
更奇怪的是,她从没见过隔壁的男子出门,只有个穿青色衣裙的剑修姐姐,每天准时去一楼吃早饭,腰间的长剑穗子晃来晃去,看着格外飒爽。
这天清晨,江孜珏去院子里打水,刚好碰到剑修姐姐,对方盯着她眼底的黑眼圈,忍不住笑出了声,“姑娘,是不是我和夫君晚上动静太大,吵到你了?”
江孜珏小脸一黄,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只是我好奇,姐姐的夫君怎么从没见过?”
剑修姐姐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他啊,是个剑灵,不习惯以人形示人。”
“剑灵?”江孜珏张大嘴巴,随即冒出一个疑问,指着对方腰间的长剑,“那……那你们怎么……”
“嗐,这有什么。”剑修姐姐拍了拍剑身,长剑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人有人的意趣,剑有剑的意趣,黄瓜还能用上一用,更何况是有灵的剑!”
小姐姐言语之直白,性格之爽辣,令江孜珏的脸瞬间红透,连忙捂住自己手里的剑,逃似的跑回客房。
剑里的季无名沉默了足足半盏茶的工夫,才憋出一句,“看天上的云,今晚估计要下雨,晚上去后山找清心草?”
“成。”
夜里果然下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打在树叶上,滴滴答答,噼里啪啦,看来短时间内是不会停了。
江孜珏撑着伞往后山走,可找了快两个时辰,还是没见着淡紫色的小花,“那老大夫不会跟当铺掌柜串通好,搞了个仙人跳吧?”
她靠在一块石头上喘气,刚想运功压下又冒上来的燥热,丹田处的火却突然窜得更猛,一股热意直往下腹冲,她的脸瞬间扭曲,连清心咒的字句都在脑子里打飘。
“你没事吧?”
“还成,太热了。”
“那女剑修说.......要不……”季无名试探。
“不行!”江孜珏果断拒绝。
“你还没听我说怎么知道不行?”
江孜珏冒着冷汗,听季无名说完,“我……可以帮你。”他嘀嘀咕咕,“虽然是个剑吧,我也是个男人……”
不行,绝对不行。
江孜珏想想都觉得浑身烧得慌。
她想到季无名从小无父无母孤儿一般长大,估计也没人跟他科普性教育什么的。
“那种事,必须两个人喜欢才行……”江孜珏撸起袖子整个人趴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伞扔到一边,试图用雨水浇灭热气,“你又不喜欢我……”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
“你别搞笑,你……”江孜珏回头,突然眼前一抹紫色闪过,一道细小的灵力裹着株淡紫色的小花从石缝里托了出来。
那花生得极小,花瓣薄得像雾纱,藏在杂草里,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清心草!!!”
“清心草?”
终于找到了!!!
江孜珏异常兴奋,季无名兴奋中夹杂着失望。
突然从草丛里窜出一只浑身是刺的小妖兽,朝着她的手咬来!
“小心!” 季无名的声音刚落,剑刺过去,小妖兽被吓得往草丛深处一躲,再看不到。
“谢了。”江孜珏不自然地摸了摸脖子,忙将清心草连根挖起,飞速跑去医馆找老大夫,把人从床上薅起来,配药,煎药,喝药。
药碗底最后一滴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江孜珏长长舒了口气,丹田处那股灼烧般的燥热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心草带来的微凉,像浸了雪水的棉絮,轻轻裹住紊乱的经脉。
她将空碗往桌上一放。
行,不会被□□焚身而死了。
但现在要处理一个问题。
“季——”
“客官?您要雇的灵兽车到了,是否要出来看看?”
“来了!”
江孜珏雇了辆灵兽车,主要是云仙会的举办地 “灵霄台” 实在太远,靠这两条腿走断了也到不了。
“这灵兽车有点意思。”季无名和江孜珏都是第一次见灵兽车。
“模样抽象了点,可人家吃得少,飞得快!”当初店家就是这么忽悠江孜珏的。
“这不就是驴吗?哈哈。”季无名嘲笑的灵兽本兽用屁股对着江孜珏,拉了坨大的,御兽的车夫尴尬挠头,“这.......不好意思.......今早灵草喂得有点多。”
虽然这灵驴模样不好看,但人家价格便宜,重在价廉,还要什么自行车,“走吧走吧。”江孜珏上车。
“出发!”
路上不时能遇到其他修士,有的御剑飞行,有的结伴乘坐灵舟,腰间大多挂着同款通行证,眼神里满是雀跃与警惕,毕竟云仙会不仅是各宗门交流的场合,更是抢夺机缘、崭露头角的战场,稍有不慎就可能折戟沉沙。
走了约莫三日,远远便望见天际悬浮着一座巨大的白玉平台,台边绕着七彩云气,无数流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过去,那便是灵霄台。
平台下方立着十二根盘龙柱,每根柱子前都有修士值守,正逐一检查通行证。
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就是这感受。江孜珏攥紧怀里的锦盒,深吸一口气,随着人流排队上前。
“通行证出示一下。” 值守修士声音洪亮,目光扫过她时顿了顿,许是她衣衫上还沾着些许尘土,与其他修士的光鲜模样有些格格不入。
江孜珏连忙打开锦盒,金光一亮,值守修士即抬手放行,“进去吧,第一场秘境‘灵汐境’半个时辰后开启,在东广场集合。”
踏入灵霄台的瞬间,江孜珏只觉眼前一亮,平台上摆满了玉石雕琢的案几,案上放着灵果与仙酿,身着各色宗门服饰的修士穿梭其间,有的在交流功法,有的在打探对手底细。
远处的高台上坐着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气息深不可测,想来是各大宗门的长老。空气中灵力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连呼吸都带着清甜。
“没想到这么壮观。” 江孜珏看得有些发愣,季无名的声音适时响起,“别走神,东广场那边人很多,那个飘宁说不定也来了。”
江孜珏立刻收敛心神,跟着人流往东边走。东广场上早已聚满了修士,足有上千人,中央悬着一道水蓝色的光幕,光幕里隐约能看到潺潺流水与发光的植物,正是 “灵汐秘境” 的入口。
广场四周立着巨大的告示牌,上面写着秘境规则,“灵汐境内藏有‘灵汐珠’,三日内可集三颗者为通关,秘境内地形多变,妖兽与其他修士皆为隐患,生死自负。”
“三颗灵汐珠……” 江孜珏摸了摸手腕上的双头蛇,小家伙正好奇地探着脑袋,“看来得抓紧时间,不能浪费。”
话音刚落,光幕突然亮起,一道苍老的声音响彻广场,“仙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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