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菲菲暗暗憋笑,想不到皇帝这么板正严肃的人,宠起人来居然丝毫不输给那些年轻的小鲜肉。
话间,内侍已经摆好了膳食,钟玄冥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你干什么?”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她吓了一大跳,差点惊叫出了声,钟玄冥抬眸瞥了一眼皇帝和淑妃,“我牵夫人很奇怪还是你对陛下娘娘有什么意见?”
方菲菲确实看到了如胶似漆的帝妃两人。
“牵牵牵。”方菲菲对于活着向来有一种执念,牵个手又不会少块儿肉,大不了一会儿回去多搓两遍手就是了。
皇宫的膳食足够丰盛,一顿午膳整整上了一百多道菜。方菲菲挑花了眼,根本就不知道吃什么好了,无意中瞥到了不远处的蒸蟹,馋得直流口水。只是一想到还要自己动手,她就退却了。
钟玄冥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后再没移开过半分,他顺着方菲菲目光扫去,挑了一只肥蟹,拿起旁边的刀具拆解出里面的蟹肉。
方萱萱知道她爱吃螃蟹,就是懒得动手,本想让人剥好了给她送去,没想到钟玄冥先她一步把蟹递了过去。
“回来吧!”方萱萱小声提醒身边的内侍。
方菲菲看着眼前剔好的蟹肉,小声问钟玄冥:“给我吃的?”
“不吃就喂狗。”钟玄冥气结,根本不想理她。
“别,我吃。”方菲菲早就嘴馋了,这个时节的螃蟹正肥美,错过了就很难再吃到了。
皇帝看着琴瑟和鸣的夫妻两人,冲方萱萱一笑:“早前豫王妃还说他两人还要磨合,依朕看你们两个越来越有夫妻相了。”
正在狼吞虎咽的方菲菲差点没噎过去。
皇帝你老人家仔细看看,他俩哪里就有夫妻相了?
“多谢陛下夸赞。”钟玄冥回敬道。
皇帝端起酒杯饮了一小口,说:“过两日予安就要开始忙了,王妃是否也要跟着他过去?”
“什么?”方菲菲停下筷子,抬起头惊问着。
“湘南边镇发生疫病,朝中要派大臣坐镇,予安去再合适不过了。”
无论是从皇亲的身份还是能力的大小,钟玄冥都是首选之人。只不过皇帝心里有自己的盘算,既然有人想要瞒报江北水患和湘南疫病,小小的当地知府根本就办不来这等杀头的大事儿,若想要查清楚背后的关系,就得寻找一个有权势有计谋的人。
“王爷要去湘南处理政务了?”
钟玄冥从她的语气中并没有听出任何不舍,反而还有一丝庆幸,那张俊脸顿时拉得老长。
皇帝微微颔首:“所以王妃若是舍不得,朕就特许你跟着。”
“不了不了。”方菲菲连连摆手。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按照钟玄冥这阴晴不定的个性,一个不爽快她的小脑袋随时都能咔嚓了,她才不要上赶着送人头。
“嗯?王妃不愿意?”
皇帝有些诧异,方菲菲担心他看出破绽,于是在脑海中飞速想了一些托词:“不是不是,臣妾的意思是家里有公婆需要侍奉,王府也离不开人,妾身若是走了家里必会乱作一团。何况就算妾身跟着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净跟着添乱了,多得不偿失!”
皇帝一听这话还很有道理,索性也不在强求:“还是王妃识大体。”
“多谢陛下。”
好不容易躲过一劫,方菲菲低头长舒一口气,钟玄冥沉脸听完了她的说辞,没说一句话。
用完膳后,方菲菲便跟着钟玄冥出了景阳宫。他大步朝前走,丝毫不管落在后头的方菲菲。方菲菲也不恼,让浅心扶着她,自己走自己的好不快活。
钟玄冥等了好大一会儿也不见人追上来,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身迈到了她前头:“方菲菲,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啊?!”吃饱喝足正欲昏睡的方菲菲被吓得一个激灵,登时清醒了过来。
“什么不待见你了?”明明是他不待见自己好吗!
“你就这么嫌弃我,这么不想跟我一起去湘南?”钟玄冥强压着怒火,生怕没忍住再次吓到了她。方菲菲晃了晃脑袋,才理清了思路,合着钟玄冥是来兴师问罪了,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我刚刚不都说了嘛,家里离不开人,去了我也帮不上忙,到时候再给你添点乱,你一不开心又打我二十鞭子,那我还活不活了。”现在回想起那日的鞭刑,她就觉得浑身都疼。
钟玄冥气得牙根都疼:“我说了我不会对你动手,以前的事情是我错了我也认了,你还想怎么样?”
原来他连辩解和道歉都是这么强硬的,原来她还想着说不定剧请换了人设变了,钟玄冥不像原书那么渣了,今天算是彻底看明白了,江山难改本性难移,他骨子里的劣根性根本就没变。
方菲菲不免笑出了声:“为什么非要我跟着去,我不去你就办不好差事了吗?”
钟玄冥突然像只得不到宠爱的小孩,失落地垂了垂眸,根本不敢去看她。
他真是太会抓人心了,知道方菲菲心软,便装出这副可怜的模样。但是方菲菲实在是怕了他,便狠了狠心:“舟车劳顿,我身上的鞭伤也没好全,这次就算了吧!你到了那边好好办你的差事,等你回来就是你的生辰宴了,到时候我一定给你搞得风风光光热热闹闹的。”
“你真不去?”钟玄冥难掩失落,却也不忍心再吼她一声。
方菲菲轻声道:“嗯。”
送死这件事儿,谁爱去谁去好吗!
“既然不想去就留在京中,没事儿不要随意外出走动。”钟玄冥突然叮嘱道,“若是想你祖母了,就回去看看,也别一个人留在府里。”
钟玄冥回去后,吩咐崔桦:“把影卫留在家里,随时保护夫人。”
“王爷,那你怎么办?”
钟玄冥看他一眼:“让你去就去,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休整了两天便踏上了去往湘南的征程。
钟玄冥离家也有一段时间了,方菲菲送走他,只觉得耳边一阵清净。趁这个闲暇功夫,她让浅心嘱咐教养嬷嬷继续教导那几个丫鬟,以便来日接替自己的位置服侍渣男,也好让她脱身。
浅心回来后,看到她在收拾行囊,惊问道:“夫人这是要去哪儿?”
“府里太无聊了,咱们回方家看看吧!”若是要和离,还是得依靠强大的娘家,方菲菲不得已舔着脸再回方家疏通关系,浅心微微一笑:“原来夫人是想家了,那我让小喜子回去通报一声,他们也好有个准备。”
“好。”
马车缓缓而行,方如笙早早等在门外迎接这个小妹妹,一下车,就被他扯在怀里:“怎么样,有没有想二哥?”
“那你说。”方菲菲从他怀中刚挣脱出来就吩咐小喜子往里搬东西:“看看我给二哥带了些什么。”
盒子里装满了好几柄扇子,都是钟玄冥赏给她的。她留下也没什么用处,还不如转给方如笙卖他一个人情,日后和离时看在这些扇子的份上他也不好意思顶撞自己。
“我的老天爷,你哪儿搞到的?”方如笙大叫一声,恨不得扑在了这些扇子上去,“这些东西有钱都买不到,我要是拿出去一把,朝里的那些老顽固准能气个半死。”
“哪儿搞到的就别管了,总之二哥喜欢就好。”方菲菲得意地笑道。
“上次王尚书得了一把五骨蝙蝠扇,可没把他得意坏了,这次我非得气死他。”
方菲菲一听到五骨蝙蝠扇,心下一惊,幸好方如笙不知道那把扇子是她挑的,不然不知道会不会掐死她。
“行了哥,这下够你显摆好久的了。”
方如笙听到她叫自己哥,有些后知后觉:“等等,无事不登三宝殿,突然送了我这么多扇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求我还是闯了什么祸了?”
“啊?没有呀!”方菲菲眨巴眨巴眼睛,装起了无辜,“难道你妹妹我看起来就像是这么冷血的人吗?一点也不孝顺恭敬?”
方如笙弹了一个爆栗子,随后说:“得了,你夫君在湘南挺好的,虽然和荣亲王不对付,但是荣亲王也不敢为难他,为了避免正面交锋还把身边的副使调走了。”
她不是想来问钟玄冥的破事儿好吗!
“哦哦哦,那副使是谁?”为了不让方如笙看出破绽,她只能顺着话题聊下去。
“石青。”
“等等,你说谁?”
“鬼面刀,石青。”
“卧槽!不对呀!”方菲菲心下一沉,事情是原著后头才会出现的人物,怎么刚开局就出场了呐!
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哪里不对了,荣亲王很怕钟玄冥,把自己的人撤的干干净净。”方如笙见识过钟玄冥的手段,所以也能理解荣亲王的做法。
方菲菲拼命回想着那两千多章故事情节,努力搜索着和荣亲王与石青相关的一切。终于,在记忆深处搜寻到了这一个隐藏的反派,因为荣亲王从来没和男主有过交锋,男主到最后都没揪出来这这个混蛋,所以作者是站在上帝视角揭露了这一小BOSS的面目。
而钟玄冥也差点命丧黄泉。
方菲菲有些着急,荣亲王越是想撇清关系就越证明他想要背地里设局,那中玄冥岂不是危险了……
“哥,先不说了,我府里还有些事,先走了。”方菲菲下意识就往马车上跑,“浅心,给车夫说,咱们去湘南。”
钟玄冥:又是替原主背锅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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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送死这件事儿谁爱去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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