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干什么?”
重漩走到麒麟身边问道。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麒麟讪讪笑道,“你我还有青龙白虎都是保上来的,只有玄武不是。”
“是吗?”重漩道,“我记得他很早就被叫玄武了啊?”
“那是因为他一进来就是玄武。”旁边的白虎插话道,“听说他是杀死了上一人玄武才进来的。”
“是吗,他当时应该很小啊,能打败上一人玄武,真强……”
“其实有别的因素在,”麒麟道,“听说是因为上一人玄武看不起他,所以连武器也没拿,但是玄武拿了一把刀。尽管如此,玄武刚开始还是被打趴了,老玄武本来希望他血流尽而死,结果他不仅突然爬了起来,还当场开了水灵源,给老玄武来了一刀。就这样被水座看中,水座一招就弄死了老玄武。”
“他……自己开了灵源?”
一般来说,灵源都需要其他人帮助才可以开,自己能打开灵源的人少之又少。
“你们有人知道他进南宫前的状况吗?”
几人都摇摇头,青龙猜测道:“说不定是孤儿……”
白虎立刻反驳道:“你这猜测一点用也没有,进南宫的差不多都是家人怎么样怎么样了。”
“要不直接去问他?”几人慢慢看过去,玄武一个人在墙角站的笔直,腰间别着长刀,眼睛不知道看向哪里。
“问这个有点冒犯吧……”
重漩没参与三人剩余的对话,只是看着玄武,握着刀的手越来越紧,竟然暴起了青筋。
“玄武,你听见了吧?”
察觉到此,重漩立刻开口道,几人的碎碎念全部停下,看向玄武,玄武叹了口气,连头也没转一下:“无可奉告。”
“恨意……”重漩的眼睛看见玄武身边缠绕着银白色的浓雾,呢喃道:“滔天的恨意……”
不过玄武受过训练,没那么容易看到他的往事,重漩也就懒得白费那个力气了。
“好了,你们几个好歹是前辈了,能不能正经一点,”来主持这次大会的,是很少出现的木座,这人坐在自己用藤条编的椅子上,手里拿了个大锣,重重敲了三下,“好了好了,本次大会开始,请下世尽快选择要取代的上级。”
重漩看着下世那些聚成一块一块的人,摇摇头,站累了直接在一边做下,听着麒麟道:“有几个下世还真挺厉害的样子……一定要打死吗……我还真有点担心下世,我力量不是很强,看来后生可畏啊……”
“别犯傻了,”重漩道,“就你那速度,他们看得见你就不错了。”
此时,第一个下世站上了场,犹豫了一番后,还是指着墙角的玄武道:“我要向你宣战!”
重漩摇头道:“这下世可要遭罪了。”
玄武一般不会把人弄死,只会把人弄残。
现在玄武已经站上了场,一句话不说,一个姿势也未摆,那下世也是挥着一把长刀,立刻举手砍去,跳向玄武。
“下世会输。”重漩笃定道。
“为什么。”
“他把胸腹一块全都暴露出来了。”重漩道,“看着。”
果真如此,玄武甚至未动刀,而是快速打出左拳,在下世胸口重击将他击飞几米有余。
“站得起来吗?”
木座见下世躺在地上咳血,很贴心地道,下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木座见装,幻化出两条藤蔓把这个下世拖走了,玄武也站回了墙角。
“下一个!”
几个下世商讨了一番——有时候五绝为自己听力太好感到尴尬:
“你看那个坐着的人旁边那个,看起来比较瘦,应该比较好打。”
“那五个有好打的吗……”
“别管了,反正我要选那个。”
于是,此人走向前来,指着麒麟:“宣战!”
麒麟简单活动了一下,有点嘴碎道:“你想要重伤还是轻伤?”
“我要取代你。”
“……没礼貌。”
下世眼睛一眨,就看不见麒麟的身影了,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其他下世发出一声惊呼,下世一惊,忙要回头,却发觉自己手上的刀已经被抽走了,下一秒,自己被拦腰砍断。
“太……太快了……完全看不见。”
由于灵力的支持,下世还没有死掉,趴在地上呜咽道,麒麟把刀丢到一边,道:“都问你选重伤还是轻伤。”
藤蔓又冒了出来……
经过大半天的等待,其他四绝都被选过了,无一例外的取得了胜利,就重漩没有被抽到。
“怎么没人选你啊?”
“她一看就不好打,会有人敢选吗?”
“其实应该是没把我当朱雀吧,我这……很黑。”重漩站起来道,“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坐着。”
等重漩站起来时,果真听见下世里有人说:“原来还有一人没抽……我们去打那个吧。”
“确定吗?”
“确定。”
“有勇气,”木座道,“允许你们多带几个人。”
下世:……!
重漩歪歪头:“还真是因为没看见啊……”
“朱雀,记得伤口不能超过半个拳头大小,让他们留个疤就得了。”
火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叮嘱道:“另外别把人弄没了。”
“行。”重漩答应着,走上台去,手里拿上了北斗。
这次上台的一次性上了七八个下世,摆成一阵,准备迎战。
“等等,”她转向火座,道:“我有点饿了……”
“不行,不可以吃。”火座摆手道,“这场打完就休息,但是不可以吃。”
“哦。”
重漩听完,直接坐下,周围的下世,以及麒麟他们都很不理解,麒麟喊道:“朱雀,你认真一点!”
“不好意思,有点困。”
随后很自然的把眼睛闭上,就等着剩下的下世动手。
几个下世回头看了一眼一个最为高大的下世,看来是他们的领头羊了。
那人点点头道:“我们就是为了代替五绝的,哪怕只有一个也好。”
“你叫什么名字。”
重漩听到这话,忽然很感兴趣,道。
“什么……?”那下世愣了一下,疑心有什么秘术没有回,重漩便用隐藏起来的眼睛看了眼他,随后一字一句道:
“严黍,土灵源,低等妖族魍魉,刚进入南宫半个月……”
“一个也不对。”
严黍的声音显然有些抖了,但还是佯装镇定,对旁边的其他下世道:“好了,快动手啊。”
其他人如梦初醒,齐刷刷的举刀,快速刺去……
“怎么这么顺利……她死了嘛?”
“一动不动,剑都刺进去了,应该死了吧……”
重漩身上插了十来把的刀剑刺,依旧是一动不动,保持着手撑着下巴的姿势。
几个勇敢一些的下世正要上前查看,想要再补刀,严黍忽然发现了什么,大喊道:“快走开!!把武器拔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严黍立刻拔出了武器,退到后边,其余也有反应快的立刻退到一边。
但不是所有运气都这么好。
几道金属的白光闪烁而出,几把利剑猛然间脱离了重漩的身体,调转方向,要刺入那些武器的主人脖颈间。
不过想到火座的叮嘱,她还是可以打偏,把他们的衣领连人深深钉在了墙上。
“胆小鬼。”
见那几个以为自己死了,还在墙上大口喘气的下世,重漩忍住笑出了声,在严黍惊恐的目光中,刀口闭合,毫无受伤的痕迹。
重漩笑着道:“要是不是擂台赛……”
“朱雀!”火座喊道,“不可以。”
“我还没说呢,不要这么警觉。”重漩笑着对严黍道,“我们两个单独比一场怎么样?要是你赢了,我就把朱雀的位置让给你。”
“赢?”严黍握紧了手中的刀,咬紧牙关,“我怎么可能成为朱雀,我是土灵源……”
“谁告诉你朱雀一定是火灵源?只是因为最合适加上一般用火座大人培养而已。”重漩也拔出了北斗,剑刃曲折,银光四射,“你不是要取代我吗,我不用灵术,你可以用,我很好赢得哦。”
严黍手心里冒汗,但还是举起了剑。
其他下世缓缓退出擂台。
严黍呼出一口气,举起剑,以自己能爆发出的最大力量,披剑而来。
“二式,土洄!”
严黍将灵力凝聚在剑段,猛地朝重漩袭来。
重漩眼里惊讶了一下,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只是轻松的立刀抵住攻击。严黍见状立刻将刀竖起来过来,调用第九式土纵,再次袭来。
“想不到你还会用三十二式。”
重漩脚下基本没有动,反倒是严黍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了。
“看来你练的还不是很到位。”重漩笑道,“要我示范吗?”
“等等,不要!”
“一式,鬼息。”
没有使用灵力的痕迹……
没有气息……
严黍感觉到了一阵透骨的寒意,意识到这一点时,自己的剑已经脱手了,再回过神来,重漩的北斗架在自己脖子上,而这把剑的主人堂堂正正地站在自己面前。
再看自己的剑,早就断成两截,一东一西震飞而去。
“抗议!这肯定用灵力了!”
重漩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话,便放下剑,道:“那就算我输了。”
北斗收回剑鞘,她拍拍严黍的肩膀,道:“你以后就是朱雀了。”
严黍感觉手中塞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朱雀的异兽牌。
他有些吃惊的看向重漩,却发觉她正在和火座说话,同时台下的下世冲上来将他围住,欢呼道:“你成功了!”
“等下……!她真的没有用灵力!”
不过这话已经被欢呼淹没了。
“你真决定好了吗?我可以放你出去,但是你还是南宫的,就和颜万待遇差不多。”
“够了,谢谢师父。”重漩笑着道,“我看他是个可塑之才,一定可以成为真正的朱雀的。”
“那给你升格罢了。”火座道,“随便你说,要什么位置。”
“重漩斗胆,请师父升格为冼隹策。”
火座并不意外,道:“早就等你提了。”
“对了,师父不要公开。”
“本座明白。”
重漩笑了,看着光明的道口,离开了这个深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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