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现在不是朱雀就回不来了呢。”
重漩当天晚上就回来了,麒麟能感受到她周身的灵力波动更加强大了几分,估计是蝶人的进化属性强化了。
“事实上,我现在的位置比你们都更高。”重漩笑道,手中掏出一块崭新的异兽牌——
“蝶……蝶人?”麒麟看清了上面的字后道,“你自己的灵?”
“是的,我发现一个很好玩的事,”重漩收起异兽牌道,“可能是我的异能特殊,我的灵魂可以分裂,甚至可以单独实体化成一个人,这个法子很适合用来保命和治疗,我分了一个灵魂出去到人族和神族那边,分别单独弄了个新身份,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我就把主灵魂集中到那个分裂的灵魂里去就好了。”
“好厉害……”麒麟道,“对了那个新任的朱雀,还确实很神奇。”
“怎么个神奇法?”
“严黍本来是土灵源,用的三十二式应该是土式的,但是火座给他指点了一下,他就学会了土火双式,虽然火只是会冒火星的土……”
“其实不是很难……”重漩说着同时用北斗随便挥了几下,空中划出几道不断变化的弧形,把麒麟看得一愣一愣的:“我三十二式只会七式步……”
“对你当然是没什么,你靠的是速度,而且你不是自己创造了那个……”
“风吹尘起。”麒麟捂脸,“我为什么要去这么尴尬的名字。”
“还好,说回正事,我还是要走,”重漩道,“不过我有个问题,玄武以前的家乡你知道在哪里吗?”
“不知道。”
“哦对了……我没必要这么麻烦的问……”重漩笑了笑,漆布下的双眼又变得深黑起来,眼前浮现出一根浅色的细线,“走了,再见。”
没想到玄武家乡这么偏远,虽然是瞬移的,但重漩也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在很边界的地方了。
是个边陲小城。
不过这城已经很破旧了。
城里的人还是很正常的生活,似乎有点热闹。重漩感觉自己现在这样大白天很吓人,干脆就戴上无常面,变作一个普通道士的样子。
重漩在小城里晃了一圈,除了房屋破旧以外,没有什么特别的。
“老人家,你们镇子里有叫段误的孩子吗?”
重漩随便看向一个卖饼的老人,老人疑惑的看着她,道:
“你认识他?”
“偶然听见这么个名字,感觉名字取得很有意思,便来问问。”
虽然这个理由很牵强,但是对方居然信了。
“有的,估计是段老名声大才让他儿子也小有声望吧……”老人喃喃自语道,“可惜啊……段老死的早啊……留下了这么一个孩子……”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段老是我们这里有名的竹编手艺人,后来因为意味手上,后来感染死掉了……他儿子原本脾气就不那么规矩,死后更加暴躁了,”老人道,“那孩子我记得,眼睛是银白色的,可好看了……只是后来战争了,我就没再见到他了,听收尸的说,尸骨无存……道长还是还有什么想问的,去问问他旧时的玩伴吧……老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多谢。”重漩点头道,有看着眼前的几条细线走去。
此时细线的尽头全部缠绕在一起,重漩凑过去,才发现那几个人全都聚在一片空地上,摆弄着一个破破烂烂竹编的蹴鞠。
“打扰了各位。”
重漩凑上去,问道:“这里有人听过段误这个名字吗?”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其中一个看了眼同伴,开口道:“当然知道,是我们以前最好的朋友。”
“是吗?”重漩笑着道,“你对他有什么映象吗?”
“脾气不太规矩,但是很活泼,不过有点易怒了,略有暴躁。人很好。”
“他的眼睛很好看,是银白色的。”
“后来呢?”
“后来……”
几个人沉默一阵,道:“我们是边陲小城,战乱频发,他遇难了。”
“说起来还真是遗憾,他父亲死后还一直放不下那个所谓的仇人,一心想报仇,球也不踢了,三天两头发火。”
“没想到居然被那个铁匠护着,他要是活着,说不定就不会对铁匠那么生气了。”
“你的意思是,他最狠的铁匠最后救了他?”
重漩得到肯定回复后想:“难怪他身上的恨意这么强,原来是没有人宣泄……那现在怎么看起来那么沉默……”
此时重漩忽然想到:
最先看出她不知道感情的就是玄武啊。
也是,一个真正恨意滔天的人,最是清楚感情是什么,自然能看懂她勉强的伪装。
这么一来可就说的通了。
“等下……外面的人不肯能知道段误!”正在重漩思考时,其中一个忽然猛地站起身,道:“段误还活着!你们还认识!你是谁?”
“我只是一个游说道士而已。”重漩觉得没必要把事情闹这么大,因为严格来讲自己只不过是来八卦的,反正没事情,了解一下这个寡淡的玄武的来历也好……
简单来说就是现在她打算立刻溜走。
“不好意思,让我弟子和你们聊。”
重漩手一挥,此时潘钿一脸茫然的被传送回来:“十天还没到吧……”
还是浑身湿透的。
“对了,我可以闭气三天了……再生也能控制了!”潘钿完全没注意到后边这么多人,很开心地道,重漩脸色微沉,道:“后面那些人……你和她们聊聊,聊好来找我……”
“啊?”
重漩跑了。
“喂……你认识段误?”
“段误,谁呀?”
“……”
几人面面相觑。
“完了被骗了!不行赶紧拦住那个人!一定要把段误找回来然后揍他一顿!”
“哎等等……!”
“朱雀!”
重漩没躲多远,忽然听见后背传来一声凉飕飕的声音。
“这个气息……”
她回头一看,正是玄武。
玄武在五座里的实力仅次于她,看玄武此时即使脸藏在面具下,还是感觉有股凶气,至于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大概是规定了听到自己名字就立刻知道那人消息并自行控制定位……
“没关系……”
虽然在五绝里他比我弱,但现在我是冼隹策了,他还是比我弱。
“你想打一架?”重漩笑着转身,道,“这么怕以前的事情?那我可把这当把柄了。”
“你在笑。”玄武冷冷的声音头一回颤抖了起来,语气逐渐变得烦躁起来,“你到底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嗯?”重漩听闻,不笑了,平静得道,“我现在级别比你高不止一点,不许这么和我说话。”
玄武没说话,重漩却见他的右手用力握紧了刀,瞬间,一道很强烈的气波袭来,重漩皱了下眉,微微抬了手,气波便被打的散了开来。
“又是你新创的招式?看来还没完善好,这招叫什么。”
玄武没说话,重漩却有了新的想法,见玄武再次用了全力,打出气波。
“云游天……”
重漩没动,直接接下了这一招,像一个普通人那样,重漩身上瞬间被划出了无数条细密的血线,像碎裂的玻璃,身体仿佛要被切割开了。
“原来是这样,这招还挺厉害的。”
不过重漩自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死掉,伤口很快就愈合了,重漩看着玄武身边冒出来的代表着恨意的白雾越来越重了,冷声道:“你砍了我两下,我砍你一下应该不吃亏吧。”
话说着,重漩拔出北斗,玄武看着,语气冲的很:“你把我的招式学去了,想在我身上用是吗?”
“当然不是,这一招下去足以杀死你了,所以我有另外一个方法。”
下一秒,玄武感觉自己挨下了一击云游天,意料之内的感到难受。
不过没关系,给自己留了后手,会恢复的……
“喂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就是啊!”
“老实说!!!”
“冼隹策大人……”
玄武惊得道听见了几个模糊却很熟悉的声音,一个穿着浅蓝色服饰的自己不认得的男子,一跑进来就对重漩哭诉,那后面那些人……
“玄武,你的面具好像被我切坏了,真是不好意思。”
玄武真感觉重漩的声音此时就如一条恶鸟,自己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一块一块的……
“是我的……面具!”
“喂你解释清……等下……”
重漩淡定的拉上潘钿翻上墙头看热闹,只见玄武人发着抖,还保持着战败的姿势,伤口虽然愈合了,但面具不行……
“段误?”
一个人尝试着把玄武的脸摆正过来,玄武几乎是肌肉反应,左手立刻挥拳,把上前的那人打出几米有余。
下方的那几人全都愣住了,周围听到声音,全都是看热闹凑过来的人。
重漩惊异地发现,那些白色的烟雾居然淡了很多……
她猛然反应过来:“原来云游天发动时配合的那下波和烟雾就是他的恨啊……所以他能恢复,是因为把恨收了回来……原来如此,还真算厉害。”
玄武深深吸了口气,站起身,还是背对着几人,戴上那个破损了大半的面具,飞快的登上了墙要逃跑……
“等等……”
就在这一瞬间,重漩突然看见人群中闪过一道深红色的影子……
那是杀意的影子。
想到这里,重漩立刻收起无常面,恢复原身,抬手甩出一道一直缠在手指上银白色的蛛丝,织成银网,拦住了玄武。
“回来。”
重漩冷冷的开口。
玄武被禁锢着,僵在原地,最后忍无可忍,回了头,怒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重漩注视着那双银白色的眼睛,魂唤道:“有杀意。”
“废话你个弱智行为,没有才怪。”
重漩心里烦了一下,额头上暴起了根青筋:“你才弱智,我说的是人群里。
“你总不会乐意这里的乡亲再死几个吧?”
“那又怎么样!”出乎重漩意料,玄武怒吼道:“爱死几个死几……”
重漩忍无可忍,微微抬了抬手指,蛛丝变得尖锐,把他缠起来。
“你其实不这么想,你要留下来。”
重漩的眼睛直直盯着对方,下了短暂的绝对命令:“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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