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牵手

这日午后,日头正好,校场上兵士操练声震天,周旻正站在高台上检视操练情况,一身铠甲衬得她身姿挺拔。周煦便身着常服,立在她身侧半步之遥,手中捧着军务册子,神色端正,偶尔低声禀报军中事宜,台下将士皆习以为常,只道景阳王辅佐将军尽心尽责。

忽的,营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内侍尖利又肃穆的传报,直直穿透操练的喧嚣:“圣旨到——接旨!”

一声落下,全场操练声戛然而止。

周旻握着军令的手猛地一顿,抬眼望向营门方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凝。身侧的周煦身形亦是一僵,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的军务册,她抬眸与周旻对视一瞬,两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几分意外。

众将士纷纷跪地,传旨内侍在御前侍卫的簇拥下缓步走上高台,他站定后,环视四周一圈,缓缓展开圣旨,抑扬顿挫地高声宣读。

先褒奖两人平定北境疫病、镇守边关劳苦功高,称赞周旻治军有方、稳固边防,夸赞周煦临危赴险、体恤苍生,言辞间满是嘉奖。可就在众人以为是例行封赏之时,内侍话音陡然一转,字字清晰,砸得全场人心头一震:“今朝事繁杂,多有政务待理,且宗室、朝堂议事亟待景阳王归京主持;另,边关既定,召镇北将军即刻移交兵权,与景阳王一同启程,不日返程述职,不得延误。钦此。”

最后一字落下,高台之下随即掀起一片无声的哗然。众将士们纷纷抬头,眼底满是惊愕与不解。

周煦返程本是情理之中,她本为宗室王,为疫病远赴北境数月,如今疫病已经平替,回去复命、处理政务再正常不过,无人会觉得意外。

可周旻为何要一同回京?她乃是镇北主帅,手握北境重兵,坐镇边关多年,是北境的定海神针。如今北境刚平定疫病,正是主帅镇守军心的关键之时,皇帝非但不让她继续坐镇,反倒骤然收回兵权,命她即刻返京——这等举动,实在太过反常,太过蹊跷。

一时间,各种揣测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有人暗自思忖,怕是皇帝忌惮周旻手握重兵、功高震主,借机调离边关,明为述职,实为制衡兵权,也有人疑心朝堂生变,陛下同时召回,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更有人上前一步,欲出言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却被周旻一个眼神淡淡制止,之后自然地抬手,恭敬接过圣旨,沉甸甸的,压得人心头发沉。

身侧的周煦见状,亦躬身接旨,可袖下的手早已攥紧,心头一片冰凉。她好不容易陪在周旻身边,好不容易守住这份不敢示人的情意,如今却又要被迫一同踏入那个处处枷锁的牢笼。

周煦飞快看向身旁立起的周旻,她依旧是那般冷静自持的模样,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郁。四目相对的瞬间,周旻轻轻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勿要冲动,两人心照不宣,皆读懂了彼此心底的担忧。

传旨内侍躬身道:“两位殿下,陛下旨意急切,还请二位尽快整备好行装,即刻启程,切莫延误。”

周旻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定会遵旨而行。”

待内侍退下,高台下的将士们依旧神色凝重,纷纷围上前来,欲言又止。

“将军,陛下此举蹊跷,您若是回去,咱们……”

“将军,末将愿上书陛下,恳请您留镇边关!”

周旻抬手,止住众人的话语,神色肃然:“圣命难违,休得多言。秦霁,三日内交接军务,务必稳住军心,守好北境边关。”

一旁的周煦望着周遭将士满脸的不解与担忧,再看向身旁从容安排军务、看似平静无波的周旻,心头越发酸涩。

她缓步走到周旻身侧,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阿姑,怕是不太平。”

周旻侧眸看她,眼底掠过一丝温柔,随即又被凝重取代,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低沉:“我知道。”

话音刚落,指尖就轻轻在周煦腕间一触,力道轻却足够让她瞬间安定下来。

周遭将士仍有不甘,却见周旻神色已定,再无半分转圜余地,只得齐齐单膝跪地,声如沉石:“末将遵令!”

铁甲擦地之声震得高台微微发颤,周旻垂眸扫过众人,目光最后落在秦霁身上:“北境百姓、三军将士,暂交予你。”

“末将万死不辞!”

她微微颔首,再不多言,转身走下高台。周煦紧随其后,一路无话。直到入了主帅大帐,亲兵躬身落帐,隔绝了外面所有目光与声响,帐内只剩她们二人,气氛才悄悄松了几分。

她快步上前,眉眼间满是忧色,声音压得极低:“阿姑,这道旨来得太怪了。你镇守北境多年,无诏不得轻离,如今骤然收兵权、召你回去,摆明了是不安好心。”

周旻抬手,指尖抚过她紧蹙的眉尖,动作温柔,语气通透:“朝堂之上,从来如此。功高震主,手握重兵,本就是武将大忌。陛下这一步,早晚会落。”

“可我们才在边关安稳几日……”

周旻闻言轻轻将她揽至身侧,轻轻拍了拍周煦的肩头,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别怕,有我在。”

“我从未将兵权当作倚仗。”周旻语气平静却坚定,“我手中的兵,是守国门、护百姓的,不是用来谋逆,更不是用来与陛下对峙的。抗旨只会落人口实,让你我,陷入险境。”

她稍稍侧身,目光沉沉望着周煦:“陛下召你我一同回去,无非是疑心、试探,或是朝局生变,需借你我二人平衡局势。我们只能回去,这是唯一的路。”

“我明白。”周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所有纷乱情绪,重新恢复了景阳王的从容端庄,“我即刻修书,让暗线暗中打探动静,摸清朝局形势,也好让我们提前做足准备。”

周旻看着她瞬间收敛心绪、处事有度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疼惜与欣慰,眼前这个孩子从不是不堪一击的温室之花。

她转身走到案前,铺开北境至皇城的路线简图,指尖轻点其上,低声部署:“三日内交接完军务,我们遵旨启程,一路按仪仗慢行,不疾不徐,暗中让心腹传递消息,紧盯一举一动。”

周煦站在她身侧,微微垂眸,认真听着。帐外忽然传来亲兵低声通传:“将军,殿下,行装已在准备,副将秦霁求见,商议军务交接。”

周旻瞬间收回神色,眉眼冷肃,重回的威严模样:“进来。”

话音落下,周煦自觉往后退了小半步,恰好是在外人看来,最规矩得体、最无懈可击的距离。

可偏偏是这半步,像一道无形的墙,轻轻隔在了两人之间,让她心头猛地一涩。

在最近的这段时日,她无需刻意退让,无需时刻谨记身份枷锁,能堂而皇之立在周旻身侧,听周旻议事,伴周旻检视军务,哪怕一句话不说,也是心安的。

可方才她下意识的退开,心底翻涌的全是难以言说的委屈与难过——回到皇城,往后漫长岁月里,她们都要这般,时刻守着这冷冰冰的距离,不能再像此刻这般,独享片刻只属于彼此的亲近。

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指尖泛着淡白,眼底的光亮也黯了几分,明明脸上依旧是一派端庄的模样,可那一丝藏不住的低落,还是尽数落入了周旻眼底。

周旻将她的小动作、小情绪看得一清二楚,心头蓦地一软,她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恰好挡住帐外隐约投来的目光,垂在案几之下的手,却缓缓探了过去。

温热的指尖轻轻勾住周煦垂在桌下的小指,力道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指腹还极慢、极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指尖,一下又一下,像是在轻抚最珍贵的珍宝,无声地哄着她。

那一点温热从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瞬间驱散了周煦心底的低落与寒凉。她浑身微不可查地一僵,抬眸看向周旻,撞进对方眼底深藏的温柔与宠溺,心头瞬间泛起密密麻麻的暖意。

原来周旻什么都知道,知道她退后时的不舍,知道她对即将到来的疏离的难过,这般隐秘的安抚,是独属于她们两人的,不为人知的温情。

周煦鼻尖微酸,再也忍不住,反手轻轻扣住周旻的手,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嵌入她的指缝,紧紧握在了一起。周旻的掌心带着薄茧,却格外温暖有力,被她紧紧握着的瞬间,所有的不安与难过,全都烟消云散。

两人的手在宽大的案几之下,紧紧相握,十指紧扣,肌肤相贴的温度滚烫得惊人,连空气都变得缱绻温热。所有对彼此的牵挂与不舍,全都藏在这紧紧相握的掌心之中。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秦霁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掀帐而入的动静。

周旻心头微紧,想着此刻不宜有半分逾矩,便轻轻动了动手腕,想要抽回手,提醒她收敛情绪。可谁知,周煦却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指尖还微微用力,执拗地不肯放开。

周旻无奈,心底却又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宠溺,看着她眼底的依赖,终究是顺着她的意,不再挣扎,任由两人的手在桌下紧紧相牵。

秦霁大步走入帐中,声音洪亮:“末将秦霁,参见将军,参见景阳王殿下!”

她低着头,全然未曾察觉高台之上,那两位看似平凡无波的人,在无人看见的案几之下,十指紧紧相扣,掌心相贴,传递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温情。

周旻神色冷肃,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半分异样:“起身吧,今日召你前来,是商议三日军务交接事宜,务必一一核对清楚,不可出半分差错。”

说话间,周旻的声音依旧平稳,可唯有自己知道,掌心相贴的地方,心跳快得惊人,每一次周煦指腹不经意的摩挲,都让她心头一颤。她强撑着威严,一字一句部署交接细节,可所有的心神,几乎都被桌下紧扣的双手牵绊着。

许是她太过紧绷,每当周煦的指腹轻轻蹭过她掌心偏内侧的软肉时,周旻的手掌总会下意识地微微蜷缩,指尖极轻地往回缩一下,连带着肩线都有转瞬即逝的僵硬,耳尖也会悄悄泛起一丝浅粉。

这细微到极致的反应,没能逃过一直默默留意她的周煦。

周煦起初只是无意触碰,察觉到周旻的闪躲与紧绷,眸底悄然掠过一丝狡黠。她表面依旧垂眸凝神,听着周旻交代军务,可桌下的手指,却悄悄动了心思。

她不再随意摩挲,而是故意放慢动作,指尖精准地、一遍遍轻轻拂过周旻掌心那处灵敏的地方,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刻意的逗弄。

果不其然,每一次指尖落下,周旻紧扣着她的手都会猛地一僵,掌心微微发烫,下意识地往回躲,却又因为两人十指相扣,根本躲不开,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她的逗弄。周旻放在桌面上的另一只手,指尖悄然攥起,语速依旧平稳,可尾音却藏着极难察觉的微颤。

她抬眸淡淡看向帐内站立的秦霁,掩去眼底的慌乱,可心底早已乱了方寸,又羞又恼,却偏偏不能有半分表露,只能死死咬着牙,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周煦将她的慌乱看在眼里,坏心思更浓,逗弄得越发起劲。她时而用指尖轻轻打转,时而用指腹缓缓摩挲,专挑那几处灵敏的地方下手,看着周旻面色越发沉静,耳尖的绯色却越来越浓,心底的欢喜翻涌不止。

周旻被她磨得掌心发麻,浑身都泛起淡淡的燥热,偏偏还要强装镇定地跟秦霁说着军务,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她垂在桌下的手微微用力,想提醒身旁放肆的人收敛些,可周煦像是早有防备,非但不收敛,反而轻轻勾了勾她的指尖,更为地变本加厉。

秦霁站在下方,认真聆听着周旻的吩咐,时不时应声记下,全然未曾察觉案前两人的异样。

周旻强压着心底的羞赧,指尖死死扣着周煦的手,眼底带着一丝无奈,飞快地瞥了周煦一眼,示意她别再胡闹。可周煦却迎上她的目光,眸底盛满了狡黠的笑意,非但不停下,反而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逗弄的动作愈发轻柔缠绵。

一时间,周旻只觉得浑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相贴的地方,周煦每一次轻柔的触碰,都像带着星火,烧得她心头发烫,面上却还要维持着沉稳,整个人都陷入了又羞又痒的隐忍之中,连带着声音,都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军务交接的各项事宜终于悉数交代妥当,桩桩件件都安排得细致周全,秦霁垂首认真记下,确认再无疏漏,便躬身作揖,准备告退出帐。

她起身时习惯性抬眼看向主位上的周旻,这一看,眉头瞬间拧起,脚步也顿住了。往日里的周旻总是面色冷白,神情肃然,从无半分失态,可此刻,周旻脸颊竟泛着不正常的淡红,连耳尖都透着浅浅的绯色,眼底虽依旧沉稳,却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不自在,全然不似平日的清冷模样。

秦霁心下一惊,只当是周旻连日操劳军务,又骤然接到圣旨心绪激荡,一时急火攻心犯了不适,当即上前半步,语气满是急切关切:“将军,您可是身子不适?军医就在帐外值守,眼下即刻要启程,路途遥远,万万不能拖着病体,末将这就去请军医过来为您诊治,您千万保重身子!”

说罢,她转身便要去叫人,满心都是周旻的身体安危,全然没往别处多想。

周旻心头一慌,脸颊的红晕瞬间更浓了,几乎要烧到脖颈。

哪里是生病,分明是桌下与周煦十指紧扣,掌心相贴的温度太过滚烫,加之心底藏着不敢为人知的悸动与隐秘,才硬生生憋出了这满面绯色。被秦霁这般直白又恳切地关心,反倒越发窘迫不好意思,指尖下意识攥得更紧,连呼吸都微微乱了分寸。

“不必。”周旻连忙开口,声音比平日略沉几分,强自压着心底的慌乱,维持着将军的威严,却难掩语气里的不自然,“我无大碍,只是帐内热些,不必劳烦军医。”

桌下的周煦也察觉到了周旻的紧绷,指尖悄悄蹭了蹭她的掌心,强忍着眼底的笑意,端坐在一旁,故作镇定地垂眸看着手边的军务册,耳根却也悄悄染了浅粉。

秦霁哪里肯信,依旧满脸担忧:“将军,您看着实在不对劲,这路途漫漫,若是真有隐疾,耽误了诊治可如何是好?军医诊治不过是片刻功夫,您切莫要强!”

她越是这般恳切执着,周旻越是窘迫难堪,满心都是无处安放的尴尬,再这般僵持下去,只怕桌下的隐秘就要被撞破。她当即沉了沉神色,借着仅剩的威仪,淡淡开口遣退:“我自有分寸,军务既已交代清楚,你速去边关各营巡查,稳住军心,切勿在此多言。”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拒绝,秦霁见状,知道周旻心意已决,虽满心担忧,却也不敢违抗军令,只得再次躬身,一步三回头地叮嘱:“末将遵令,将军若是身子不适,千万及时传军医,万万不可马虎!”

说完,才满心牵挂地转身,掀开帐帘退了出去。

帐帘彻底落下,外头的风声与兵士脚步声都被隔得远远的,偌大的主帅大帐里,只剩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周旻缓缓舒出一口气,紧绷的肩线彻底软下来,耳尖与脸颊的绯色还未褪尽,反倒意外地添了几分平日没有的柔媚。她垂眸看向桌下依旧紧紧攥着自己、丝毫没有松开意思的手,抬眼瞪向周煦,眼底却无半分怒意,只有满满的嗔怪与无奈。

“还不松开?方才若不是我反应快,便要被秦霁撞破了。”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可指尖却依旧温柔地与周煦相扣,根本没真的用力挣脱。

方才被秦霁撞见脸红窘迫的模样,全是拜眼前这人所赐,偏偏这人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眼底藏着藏不住的笑意,看得周旻心头又软又痒。

周煦非但不怕,反倒抬眸看向她,眼底盛着满满的狡黠,像只偷吃到蜜糖的小狐狸。她非但没松手,反而上前一步,彻底打破了方才刻意保持的规矩距离,径直走到周旻身侧,微微俯身,凑近了几分。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周旻清浅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她身上清冽的气息,尽数萦绕在周煦鼻尖。

“撞破了才好。”周煦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撒娇,指尖还故意轻轻摩挲着周旻掌心的薄茧,一下又一下,撩得人心头发颤,“左右我不想跟阿姑守着那些冷冰冰的规矩,不想时时刻刻都要退后半步。”

说话间,她得寸进尺,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小心翼翼地抚上周旻的侧脸,指尖轻轻触碰着她还带着绯色的脸颊,触感温热细腻。她看着周旻眼底的嗔怪化作缱绻的温柔,胆子越发大了,掌心微微用力,将周旻的手攥得更紧,甚至还微微抬起,将两人紧扣的手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阿姑方才脸红的样子,真好看。”周煦眸中盛满星光,眼底的爱意毫无遮掩,字字都带着滚烫的心意。

周旻被她这般大胆的亲昵弄得心头一颤,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她想往后退些许,拉开一点距离,可周身都被周煦的气息包裹着,身后便是案几,根本无处可退。

“越发没规矩了。”周旻轻声呵斥,声音却软得一塌糊涂,带着难以掩饰的宠溺,她抬手想推开周煦,可落在她肩头的手却根本没用力,反而像是轻轻依偎,“这里是军营帐中,即便无人,也不可如此放肆,若是被人撞见,你我都万劫不复。”

“我不怕。”周煦摇摇头,顺势将脸颊轻轻贴在她的掌心,贪恋着她掌心的温度,语气坚定又温柔,“只要能陪在阿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方才在桌下,我只是不想松开阿姑的手,一刻都不想。”

她看着周旻眼底化开的温柔,忽然微微仰头,薄唇轻轻擦过周旻的指尖,极轻、极快的一个触碰,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极致的暧昧与缱绻。

周旻浑身一僵,指尖猛地发麻,心底的悸动如同潮水般翻涌而来,所有的责备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满心的宠溺与缱绻。

她终究是狠不下心,便依旧任由周煦这般亲近着,桌下的手紧紧相握,桌上的人两两相依,帐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揉在一起,温柔得不像话。

纯情丫头火辣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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