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文清晏一下找不出能回的话,愤愤拂袖而去。

谢桉神色没落许多,走到她身前,“贞贞,我背你回去。”

她轻轻颔首,待他蹲下,趴在他背上,“她所言莫要放在心上,婚事已定下,我与你的感情不会变。她向来看不惯我,你若是因她的话难过,她就得逞了。”

谢桉呼出口气,听得她的话,精神许多,“你想回哪里?”

她靠在他肩上,“回别院,我再让小淑回去说一声便是。”

“好,”谢桉步伐稳健。

她在他背上又眯了会儿。

别院距离学堂不算远,她不想坐太久马车,便会到别院来住。

侯夫又宠谢桉,大部分事情都依着他,再加上已与宋元贞定下婚事,就没再管谢桉与她住去别院。

到达别院,谢桉背她去用过晚膳,又与她散步消食了会儿,送她去卧房。

此处本是她为歇息而造,卧房占了后边一整块。进门便是极大的软榻,往左往右是浴池与书房。

她卧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谢桉去为她准备汤药。

睡一天,她精神状态不错。她指尖轻敲软垫,耽搁两天,那些账目明日得在课上算了。

“吱嘎——”

门打开,却是小淑端了药汤过来。

“小姐,您将药喝了罢?”

她睁开眼,撑坐起来,拿过药,“谢桉呢?”

这药是他准备的,却不是他来送。

小淑眼珠转了转,“谢公子说有事,要我先将药汤送过来。”

她点点头,一饮而尽,递给小淑碗。

小淑难得没找她说说话,拿过碗便退了出去。

今日不是很想动脑子,她没注意这一异样。

天色将黑,屋内已点了煤油灯。

她仰躺着,等待谢桉回来,思绪越飘越远。文清晏对她们三个像炮仗遇到火,时不时爱跑过来膈应她们,她得想个法子一劳永逸。

童昭还是那么多喜欢时与期,她和文清知都不知从何劝起......

她想得入神,没注意再度打开的门。

等回过神来,谢桉已然站到她身前,上身薄纱欲遮不遮,前面堪堪到裤头,后边则是长到膝弯处。下身灯笼裤像是未裁剪完成,裤头与裤尾皆用缎带捆紧,而腿两侧,随着他走动敞开。

她咽下唾沫,一点不肯从谢桉身上移开,“我还是病号,你都不兴体谅体谅我?”

谢桉被她视线盯得发热,弯弯嘴角,“害你病了,我新学了舞,给你做赔礼。”

她翻身趴在榻上,双手垫着下巴,“我接受这个赔礼。”

他腰身微微侧转,露出更多的腰,手指蜷起,而后牵动整个手臂。

灯光下,他皮肤泛着暖意,肚皮随呼吸轻轻起伏。

他手臂缓缓举过头顶,肩部、腰身、腿侧依次划出弧线。

转身的瞬间,肚脐一闪而过,腿两侧在旋转中若隐若现。

看似软到极致,每一寸发力都恰到好处。

她看得入迷,直到他最后一个动作,一手指尖落在肚脐上方,一手垂在腿侧。

他额上冒出细汗,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上翘,“贞贞,你喜欢吗?”

她轻碰鼻尖,确定没异常,光脚下榻,走到他身前,指尖轻扯住他裤腰。

谢桉微微蹙着眉,扶着她踩在他脚上,“你还病着,光脚踩地上会更严重的。”

她往下拨动他裤头,紧盯着肚脐下一寸,朱红的守身砂。

她笑得明媚,松开手,环住他肩颈,“那你抱我过去。”

他环住她的腰,抱住她,让她双腿得以夹住他的腰,“你还没回答我,你喜不喜欢。”

她存心逗弄他,一手轻滑过他胸口,就是不肯回答。

他顿住一个激灵,薄纱过薄,她手上温热,与平日握在手中,又是不一样的触感。他撇撇嘴,将她放置榻上,“你不与我说,我便当你不喜,下次不跳了。”

她轻轻叹息,这人性子真够急。

她手握在他后颈,将他拉过来,轻轻吻在他唇上,“自是喜欢极了。”

他脸颊微微泛红,紧紧盯着她的唇却没动作,“这样的舞,我还是第一次尝试,你喜欢便好。”

他到底顾及她还在病中,不肯与她过多亲近,也不给她探究身上的服饰,匆匆出门,换了身衣裳回来。

......

腿上隐有异样,她猛然回神,台下领舞者不知何时来到她们雅间,正往她腿上坐。

她倏然收回腿,领舞者一身轻纱,她都不知从哪推他好。

领舞者没坐到,噘噘嘴,再度凑上来。

她直接站起来,看向领舞者,“出去。”

领舞者吓得立住,心有不甘,但不敢不从。走到门口这么短短一路,回头无数次,希望她能改变主意。

她见人走便不再管,瞪向一旁坐着嗑瓜子的文清知,“你让他进来作甚?”

她又看向另一边有舞者倒酒的童昭,其脸颊微红,眼神还清醒。

她无语地收回视线,审视文清知。

文清知吐掉瓜子皮,拍拍手,“哎呀!瞧你看他看出神,叫你你又不应,这不就让他来了,谁知你反应那么大。”

她深吸口气,又不知从何解释,只能就此揭过。

她又看向童昭,“她呢?”

文清知耸耸肩,“她自己喊别人来倒酒,愣是别人一根手指都不碰。”

童昭心情不好,她们只好由着。

她坐在文清知边上,“要不去喊沈家那对双生子过来?”

文清知眼珠咕噜一转,狡黠一笑,“好主意!”

两人说干就干,立马派暗卫去童府叫人过来。

童昭三杯酒下肚,沈戈、沈戟被引入雅间。二人正气凛然,与风舞馆甚是不相配。

目光对上坐在榻上的两人,她们下巴朝童昭点了下,起身,往外走。

沈戈眼含感激,微微点头,弯弯唇,望向童昭。

沈戟紧咬下唇,昏暗的光,遮挡他泛红的眼尾,与挥之不去的落寞。

沈戈拍拍沈戟的背,朝童昭走去。他的声音鲜少露出情绪,“将军,喝酒伤身。”

童昭把玩着酒杯,另一手朝舞者挥了挥,舞者告退。

她轻晃杯中见底的酒,文清知与宋元贞的动静那么大,她怎会不注意,没阻止,便算默认。

沈戟走到她另一边,握住酒壶,没给她倒上,也没出声。

她轻呵一声,这两人跟在自己身边有一段时间,一人善以言语相劝,一人一言不发只做,但二人一条心,总会以各自的方式达成一致的目的。

“我没有很难过,只是想不通,”她松开酒杯,撑着头,算是应了二人,不再喝酒。

沈戈搭在桌上的手指,捏得发红,面上依旧无波,“您既重视我们,我们何该为您分忧。”

沈戟将酒壶推远,背着手,紧握成拳。他们兄弟两千谋万算,也不过稍得将军注意。那人自小被将军喜爱,却视而不见,享受她的好,还要令她忧愁。

“那不是对你们很不公平?”她笑容里漾起柔波。

沈戈忽的一怔,垂下眼睑,目光躲闪。善于说辞的他,难得说不出话。

沈戟只觉心弦被拨动,上扬的嘴角牵动眉眼弯弯。他声音极轻,却清晰传入她耳中,“那将军,心疼心疼我们啊!”

童昭顿了顿,“下次出征回来,我给你们想要的答案。”

久经沙场,她不喜随意许诺。

但二人期盼那么久,她愿意给他们个希冀。

沈戈拳头握紧,又缓缓松开,整个人不可控地微微颤抖。他当然知道,她未言明的许诺,对一个经常上战场的人来说,有多重。

沈戟怔在原地,眼底漫上一层水光,万千思绪化作释然的微笑。

“将军,你答应的,我们记下了。”

......

风舞馆外,文清知环着宋元贞,趴在她肩上,“希望他们能成功宽慰童昭。”

她轻轻点头,“我们先走吧!”

“好,”文清知松开她,“过两日殿选结果出来,再叫你进宫。”

回到宋府,宋允山已从宫中回来,显然知道后院闹腾一事。

不过宋允山不是来找她麻烦的。

“我从你皇姨娘那听得,谢桉、谢栩应拿得前三甲,前三本该留在宫中,由众夫观其处事细行。得众夫肯定后,便可直接与小姐成婚,婚事也由皇家操办。但你这事些许复杂,所以他们通过后,暂时回府门,待事情确定,再操办你们婚事,”宋允山盘算道。

她明白宋允山只指其中一人,她想得更远,没与宋允山说,只道:“知道了。”

宋允山揽着她的肩膀,八卦一番,“说真的,那么久以来,你与二人都有交集,你觉得谁更好些?”

她回答得很官方,“各有各的好。”

宋允山微瞪眼,这妮子说话越来越敷衍了。

宋允山懒得和她计较,带她往三进院,“我给你皇姨娘打苦工,搜罗得不少好东西,你与我去瞧瞧,看你想要哪些,其余的,便给你父亲。”

她瞥向母亲,从头到尾没提过二爹之事,但方才的分赏,已然认同她的做法。

三进院内,圆桌上物品琳琅满目,宋允山自她小时候,便喜欢这样放着供她挑选,再送给她父亲。

每次看他们围在桌前,眼里都兴奋地冒着光。

她视线再往里,父亲坐于主座上,二爹垂着头在他身边。

瞧她们归来,父亲站起,急急走来。二爹离一步半远,不紧不慢跟着。

宋允山瞄二人一眼,与她爹道:“待元贞挑选后,你都拿去你院里。”

守身砂:盛朝专门负责接生的官方部门,负责女子孕期养护、生产以及后续保养等一系列事务,若接生婴孩为男子,会在脐下一寸纹上特制的痣,称为守身砂。药物特殊,仅在婴儿时期起效,与女子同房后自动消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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