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苑有两层,贵女们于二楼,观看楼下下棋的公子。
公子们两两对弈,谁棋艺更高,楼上一目了然。
两人刚走上楼,贵女们簇拥着,带她们走到最中央。
视线往下,便是谢桉与谢栩的对弈。
兴许是这里不如外苑那般严肃,贵女们大胆起来。
“谢桉公子攻势猛烈,谢栩公子仍不落下风,一来一回,甚是妙哉!”
“是呀!别人都换几人了,两人还不见结果,”高家小姐走到宋元贞身后,“君上瞧二人,谁最后能胜?”
宋元贞瞧着棋盘中的局势,认真思索一番,“说不好。”
文清知打起哈欠,若说外苑公子们抢花还有看头,内苑的对弈简直无聊透顶。她凑在宋元贞耳边,“你先看着,我去后边睡一觉。”
宋元贞颔首,文清知走下楼,出了内苑。
二殿下离开,宋元贞身旁没了人,贵女们壮了胆子,跃跃欲试,想与她说上两句话。
高小姐径直走来,抢占先机,“他们都说,君上迟迟不做决定,是在给谢栩机会。可我瞧着,谢桉气度更胜一筹。不知君上,会选他们谁?”
贵女们瞬间噤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个问题过于冒犯了。
她眸光微闪,视线自下转到高小姐身上,“你替我回谢宁侯,她的两个儿子,他们选不出,我也没有选的必要。”
旁人不知,她与谢桉在一起多年,自然是知道。高家与谢家为远亲,这些年倚靠谢家才能不倒,高小姐此举,目的不要太明显。
高小姐刹那白了脸,连忙躬身,“君上恕罪,此举并非试探。”
她视线往下,不予搭理。
小淑在她身边一直沉默,终是忍不住翻个白眼。那么明显了,还在睁眼说瞎话。
瞧她身边人这个态度,高小姐无颜再留,连忙告别,跑下楼去。
其余人打着哈哈,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高小姐这一出,她们倒是想亲近,更怕触了她的霉头。
她一时失去兴趣,带着小淑走下楼,出了内苑,漫无目的观赏盛放的百花。
小淑愤愤然,“谢家莫要太过分了,上次宴会不够,这次还专门派人来试探。”
她扯扯嘴角,“自始至终,能决定的都不是我。谢宁侯如何不知?不过是不好试探上面那位,转来试探我罢。”
小淑混沌的脑子灵光乍现,“是因您与亲王、陛下一条心?”
她揉揉小淑的头,“我们家小淑愈发聪慧了!”
小淑噘噘嘴,小声嘀咕,“可我瞧您,像要暗戳戳搞事的样子。”
她勾起嘴角,装作没听见。
逛了一会儿,有仆从找上她,说是文清知叫。
她随着过去,路过内苑,准备离去的小姐、公子在问谢栩怎的还不回来。
她耳尖听到,问身旁仆从,谢栩去了何处。
仆从低着头,答道:“方才过来,听各位公子说是落了东西,去里面找了,这会儿应该在回来的路上。”
“如此,”她想着谢栩会落下什么,总归不是饰品,方才对弈还完完本本都在身上。脑子里想着这事,没注意这仆从语调轻颤。
她不再管,让仆从带路,前往后院。在文清知这,再怎么样不会丢了人。
过了院门,外边的喧嚣不再。
她越走越觉得奇怪,稍不注意,仆从将她推进一房里,迅速锁上门。
小淑大叫一声,“小姐!”
她蹙起眉,还没问。
文清知闲散的声音传来,“小淑,到我这来,让你家小姐,好生休息一番。”
小淑犹豫了会儿,等她的回答。
房间里,她转过身,打量四周。
简单大气的陈设,与平日待客室无有不同。唯一不一样的,便是坐在床上之人。这人被绳子绑住,嘴巴被白布捂着,如此境地仍然坐得端正,圆眼专注地盯着她,好不可怜。
她微微挑起一侧眉头,奈何不了谢家,就折辱其子给她出气?
是文清知的作风。
“小淑,你随殿下去吧!”
“知道了,”小淑放心下来,离开此处。
房外文清知清退了人,房内只有他们两个。她慢悠悠踱步到谢栩面前,扯下他嘴里的白布。
谢栩不欲与她对视,移开目光,“多谢元贞小姐!”
她将白布放在他身边,“没有蒙你的眼睛,你便能知道,此次是文清知为我所做。我解了你的白布,并非解下你身上的绳索,也不是要放了你。怎的还和我道谢?”
谢栩睫羽轻颤,答得磕巴,“方才我与...谢桉打了...平局,往上...寻不到你,小姐们说,高小姐惹您不高兴了。想来...她是为谢家所做,我代为受过...也是应该。”
她笑着坐到他旁边,察觉他浑身紧绷,视而不见,“你倒是通情达理,那你来到这处,知道意味着什么?”
他神色茫然,猜测中些什么,圆眼瞪大,耳根红色蔓延,“元...元贞小姐?”
她扯掉他头上的朱玉发簪,再拿下白玉发冠,长发如瀑布倾泻而下。他眼睛大而圆,时常充满水光,引人怜惜。
这会儿的他,被破坏完好的衣冠,我见犹怜的面容,更加楚楚动人。
她眼神转深,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直面自己,“记得我在你家戏台上说过什么吗?”
他微蹙下眉,忽的恍然大悟,绯红蔓延耳廓,“我......”
她松开手,直起身子,阐述一个事实,“来文清知后院的公子,没有清白出去的。”
她隔着一段距离,不偏不倚闯入他的眼中,“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谢栩呼吸一滞,她这般强势的目光,叫他躲都躲不开。
她弯下腰,拉近这段距离,让他更直接地对上她的眼睛,“怎么不说话?”
他被她盯得浑身仿佛烧了起来,但这目光解开禁锢,他别过脸,垂下眼眸,声音软绵,不是很确定,“君上?”
她眼底划过一丝幽光,抚上他的唇,轻轻滑动,“谢栩,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他微微蹙起眉,眼底的犹豫,没躲过她的眼。
她松开得极为果断,退开几步,冷静且认真,“你才回来,不用急着把自己的人生交到别人手里,你可以好好考虑。”
他不自觉抿唇,感受她残留的余温。心里不由得懊悔,怎么就犹豫了呢?
可如此情境下,她完全不需要考虑自己的感受......心底的涟漪一圈圈泛起,若是之前,他更多是因为她的成就,想依附于她,此时此刻,他额外希望,自己是她心上之人。
“咚咚咚!”
门被敲响,文清知很是不耐烦,“谢家来人了。”
宋元贞拉开门,“找人给他梳发。”
文清知眼睛亮了下,“动作如此迅速!?”
她撇撇嘴,无语写在脸上,“收起你脑子里的龌龊。”
“行吧,”文清知一脸失望,招招手,唤来仆从。
未免引起对谢栩的非议,文清知安排几名侍从随谢栩一同前往内苑,自己与宋元贞,落后一会儿出去。
待到两人走到内苑,小姐、公子们也准备离开。
谢栩称自己难得见那么多花,不小心看迷了眼。大伙儿虽有些怨言,但谢家来人,何况谢栩没丢,就没计较,挥挥手,各自回家了去。
谢家派来的人,还在向文清知道歉,谢栩走失,他们生怕他再次不见,不得已叨扰了她。
文清知摆摆手,“都是小事。”
那么快来人,怕是早早候在外面。
留下没走的,还有谢桉。
他悄悄走到宋元贞身旁,低声抱怨,“贞贞,你怎么先走了,都没给我花露。”
她有一瞬的迷茫,后又想,此物应是下棋后,小姐赐予公子的信物。
“可你与谢栩不是平手?”
他脸色一僵,猛地又一沉,“你见过谢栩了?”
她极为坦诚,“是又如何?”
谢桉顿时一噎,是了,他何时能管她见过谁?
他垂下头,黯然神伤地走回谢家来的人后边。
文清知肘了她一下,附在她耳旁,“往前你不是见不得他难过,这会儿就这么刺他的心?”
她答非所问,“童昭作战有功,你打算送什么?”
文清知撇撇嘴,深谙她的尿性,再问下去讲不定要翻脸,便顺着她回答,“具体没想好,不过不会盖过母皇的风头。”
她点点头,“大概范围与我说说,借我做个参考。”
文清知给她列出扶摇帝要送的,随后说自己打算选的。
两人讨论期间,谢家来的人与她们道别,领着两位公子回去了。
先前被文清知带到后院的公子,此时换了衣裳,盘起乌发,俨然一幅被迎入府的模样。
那公子红着脸,眼神若牵丝,似有若无缠绕文清知,“殿下,忙活好了吗?”
她啧啧咂舌,“话说,你连个正式成婚仪式都不给别人,别人家里没有怨言?”
文清知耸耸肩,“我只给了请帖,他们有文清晏做靠背,完全不用怕得罪我。但他们还是来了,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宁愿没有成婚仪式,也要随我入宫。文清晏不行啊!”
夸自己的时候,还要踩文清晏一番,很文清知了。
她摆摆手,“时候不早,我回去了。”
文清知已经走向那公子,“不送!”
回到宋府,与百花宴的热闹相比,显得格外安静。
刚进东院,正房那边来人传话,叫她过去与母父用晚膳。
她洗漱一番,换了身衣裳,前去赴约。
宋府是亲王的规格,但一家三口没那么多规矩讲,三人围着圆桌,边吃边聊。
宋允山给她舀了碗汤,“你的婚事定下得早,前几年百花宴便没参加过,这次过去,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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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响彻八零》一张拉不开的弓
文案:
家喻户晓但社恐的美丽歌星*高冷克制实则温柔爆表的竹马邻居哥哥
重生前夕,沈曜华才看清姑姑和表姐的真面目。原来,姐姐的牺牲和她们脱不了关系,而自己错失的一次次工作机会,也是她们精心策划导致的。最让沈曜华痛心的不仅仅是姐姐的牺牲,还有因过于相信她们母女而失去的爱情、友情,以及事业。
重来一次,沈曜华先声夺人,赶走趴在沈家身上吸血的母女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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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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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2月17日
终于结束任务了,在食堂碰到了小华,她又瘦了,排练也不能不吃饭呀,真想每天拉着她一起去食堂,可是她害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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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越来越忙,已经很久没见到小华了,听说她最近状态还可以,真想坐在观众席听她唱歌,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1985年6月30日
时间真快,一个月又过去了,我明天终于可以……
里面的一字一句全与她相关,沈曜华当然知道这本日记是谁的,只因从小到大,只有江寻哥哥叫她小华。她攥紧了手中的日记,这一次,她不会再误解江寻哥哥,她会勇敢起来,直面自己的心意。
ps:
1.女主受家庭以及自身性格影响,上一世内向敏感,这一世有改变但依然社恐
2.架空,架得很空
3.SC,HE
4.家长里短,细水长流,女主有自己的事业线,但笔墨不会很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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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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