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听到这话侧着头看张启山,“所以,山哥,我要做个无私者吗?”
“是的,在去无畏派之前,先做个无私者。”
“一个竞技场里最多四十八个人,无数的摄像头,而这里成千上万的人。个体,反而被模糊了。”吴邪叹气,“为什么这种世界都可以插手精神世界?”
“啊?”张启山还没想到这里。
“饥饿游戏可以改变男主对于凯特尼斯的印象记忆,这里又可以将梦境导出被别人观看。梦境难道不是精神的一部分吗?”
“还真是,回去的时候我和你二叔说说这个部分。”
“嗯。”
“……”一阵寂静。
“啊啊啊,我明白了。我困了,要睡觉了,晚安山哥邪哥。”林雨从床上跳起来,还给吴邪张启山鞠了个躬。
“呃,我也走了。”主教摆摆手,双手托着血清。
张启山看着这一幕笑着摇头,闻琴声知雅意,在他们这里没声音都能悟出当下要做什么。
“等下,小雨过来。”吴邪叫住要关门离开的林雨,招了招手把林雨又给叫到面前。
“有事儿邪哥?”林雨穿着睡衣,仰着头等吴邪吩咐。
“晚安,”吴邪低下头亲了亲林雨的额头,“做个好梦。”
“呀!谢谢邪哥,”林雨一下子就笑开,两个漂亮的梨涡像是要溢出蜜糖,“我还以为今天晚上没有了呢!”
“姐姐们不在哥哥也在,乖,睡觉去吧。”吴邪捏了捏林雨的脸。
说来矫情又可笑,林雨除了在饥饿游戏独处那几年之外,每晚都有晚安吻,来自不同人的,温情也甜蜜。
“每晚都得亲?”张启山皱着左眉,挑着右眉,这高难度表情做的。
“所以呢?”吴邪静静地看着张启山。
“记得替我亲一个。”张启山皮笑肉不笑。
还能说什么,什么都不能说。张启山只是默默地在想,希望世界结构不再有其它奇迹,孩子什么的不能再多了。
“也谢谢山爸爸!”林雨多灵啊,赶紧扑上去挂在张启山脖子上撒娇,还亲了亲张启山的脸颊。
张启山果然笑出浅浅的酒窝,反手摸了摸林雨的头毛,“乖,去睡觉吧,做个好梦。”
林雨得了晚安吻,蹦蹦跳跳的走到门口挎着主教的胳膊就出去了,顺手还把门关上了。
“咱这闺女可咋整,五六十岁了还这么天真不谙世事。”张启山作为爸爸的责任感又满溢在胸膛。
“说天真就天真,别说年纪怪违和的。”
“过来,”张启山拽着吴邪,往后躺把吴邪也给带到自己身上,摸着吴邪温热的手腕,“知道这里拘着你了,让你浑身不舒服,可你也先忍忍,女主踏上成为分歧者那一瞬间我们就能少些拘束了。”
“我只是不喜欢这种强制分割下可能产生的阴暗面,这世界上人类的意识就应该多种多样。越丰富越灿烂、多少人是不得不伪装在某个界限之内,那些无法适应的人又要遭受什么?人类一点点被一个所谓完美向上的规矩包裹压制着,到最后会不会都是行尸走肉。”吴邪有感,他们的世界最美不过就是不同性格灵魂之间产生的个体差异,要有规矩可也不能抹杀个性。
“你现在…看事情越来越大了…”
“不好吗?很矫情?”
“当然不是,这很好。我们拥有更多的能力本就应该看到更多的面,你这样成长很好。”张启山就像是个欣慰的爸爸。
“你就知道说让我窝心的话,不理你。”吴邪笑出小酒窝,手指点着张启山的酒窝,“你说每一个电影都有一个主角去带领剧情,那么每一个世界是不是也有一个人会成为开启某些时代的钥匙。”
“你是想说原世界?”张启山和吴邪两个人关起门除了做不完的爱之外、还有说不完的话,灵魂和□□都一直饱含着交流的强大**,“其实你回过头去看历史,确实总有些主要人物。”
“谁会给渺小者做记史…当然都是大人物。”
“对啊。”
“对啊?也对。”
“你看看次世界,他们的剧情冲突更激烈,尤其是咱们经历的这些欧美挂的世界,个人意识都过于强烈,总有一个人成为了那把钥匙。咱们的原世界,一把钥匙可不够。”
“真玄妙,我们已经拥有那么多更高的能力,却依然…”吴邪一时之间想不到形容词。
“要服从这个世界的轨迹?其实你是知道的,我们可以强制抵抗,无非是什么积分或者惩罚,是个坎儿、但也不一定过不去。”
“只是这个次世界的主线崩塌可能产生的连带锅,我们不敢背。能力越大,胆子越小了。”吴邪知道张启山说的,有些钥匙的存在,本就是为了让冲突减少到最小。如果失去那些英雄人物,也许剧情会走的更慢,可最后要付出更多代价。
“咱们去了那么多个世界,应该已然知道有些大事是必然发生的,不同都是那情景下个体差异的血肉填充。你那不是怂,是慈悲。我依旧认为强大的能力是最后的筹码,虽然我个人想要做出更激烈的选择、触发更多奖励提升的可能。但我不得不说,提升我们自己的同时也能保护一个次世界脉络更是一种…功德。”
“觉悟真高!”吴邪说着就啾啾啾亲了张启山好几下,撩的张启山反扑过来把吴邪的嘴儿亲到通红。
俩人在真起火前收了唇舌。
“启山,你说我要不要避过这次选派,明年和碧翠丝一起参与选派?”吴邪舔舔嘴唇,大概知道怎么避过测试和选派。
“碧翠丝?”
“我猜她多半就是那个钥匙,今天林雨和碧翠丝聊上天。碧翠丝的哥哥和我搭话,碧翠丝的爸爸来找主教说博学派的事儿。”
“那还真差不多,主角总会莫名其妙的聚到咱们身边,或轻易被咱们找到。”
“碧翠丝十五岁,明年才要参加测试。正好我可以和林雨一起经历选派,再进入无畏派。”
“你的方案保险吗?”
“三个月足可以让它保险吧,不行就去见你呗。”
“真的要再多拖一年吗,不能就住在我身边吗?”张启山抱紧吴邪的腰郁卒,他知道吴邪做选择必然有原因,这情态某种意义上算是他的‘撒娇’,只不过张启山本人不会承认。
“我现在也没再无畏派,你不也……嗯哼?”
“好吧,我把你这想法和你二叔说一下。”
“嗯,没准还得二叔帮帮忙。”
“一会儿我回去的路上,会嘱咐白发儿和乞颜的。无派者如游魂,没有固定生活地点。”
“咱们要伪装也是很容易的,不过还不到时候,我们需要更深入的了解每个派系的根枝茎叶。短时间内,至少不需要很疼的缩骨术。”吴邪捏了捏张启山的脸,相视而笑都想起了饥饿游戏远距离恋爱的苦涩经历。
两个人或坐或趴说话,还加了个餐。
凌晨三点张启山才带着吴邪给下的暗雾末翻窗而出,如一团黑云回到了铁轨边儿,等了一会儿就上了循环的火车。
吴邪看张启山离开时才觉得自己是化简为繁了,直接在心锁里提醒张启山。
【吴邪(情缘):嘿,下次请启山猫过来就行了。】
【张启山(情缘):呲儿,宠你没边儿是吗?】
【吴邪(情缘):略略略!】
【张启山(情缘):睡觉去,无私者,明儿早上你还要去施惠无派者,会见到发儿和乞颜的。】
【吴邪(情缘):我不困。】
吴邪在心锁里说完这句接着打了个哈欠。
过了半个多小时后。
【张启山(情缘):我到了,睡觉去吧,晚安。】
【吴邪(情缘):古德耐。】
【张启山(情缘):可爱,注意点别着凉。】
【吴邪(情缘):神经,都说了夏天啊夏天。】
吴邪翻了个身抱着一个枕头,老大个人嫩脸一红、却丝毫不知羞耻的嘻嘻一笑。
对着张启山,他吴邪卖萌就没缺过货。
隔日,吴邪一家开始试着从无私者的角度开始感受身边的世界。
当然他们入口的食物还维持了原有的水平,这点很不好、可他们养刁的胃口难以被简单的食物满足。
吃的不好也能补充体力、只是偶尔会让他们的心情不太愉悦。
吴邪这边还有天然加成,守着林雨一日三餐的土豆也能做出一百个花样。早餐是林雨做的烤土豆、洒了椒盐,煮了牛奶,全麦面包里夹着培根火腿。
“昨晚你折腾到你山哥走的时候,做啥了。”吴邪记得昨晚半夜楼下还有声音。
林雨指了指他们吃的面包,“我做了些加料的面包,等会给姐送过去。”
“操心的也太多了,你都不知道在你姐空间里放了多少小灶了,还填啊。”吴邪有时候也会觉得难解。
虽说他们是林雨的依靠。可衣食住行里最大的‘吃’这方面,总是林雨张罗,它们就像是林雨喂养的雏鸟,叽叽喳喳尽是张口来食儿。
“嘻嘻,我也给你们放了很多啊。有机会的时候就得多做,谁知道那天忙的做不上饭。吃饱吃好吃热乎的,我们才有力气干活嘛。”
“行行行。”吴邪也拒绝不了这口好吃的,手指刮了刮林雨的鼻尖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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