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贞羽很晚才睡,不是她完不成剩下的卷子,只是她单纯睡不着,她在担心鹿念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冷落”而胡思乱想。
窗外的雨猛烈的击打着窗,只是没有雷声相伴,好像在向人强调这因台风雨来的不应该,也不合适。
放假第三天,整个冀州城都是灰蒙蒙的天,大雨无情落下,平等地肆虐每一个过往的行人。
姜贞羽坐在书桌前,她无暇停下手中的笔去想些别的事,反正她也摸不到手机,索性就强制让自己进入复杂难解的物理大题中。她的眉头紧皱,嘴唇紧抿,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认真,似乎在与难题展开一场激烈的战斗。
只要忍忍就会过去了,对吧?
她的笔落如针,物理弱势的她太明白怎么去折磨自己了。她专门挑着那些山东、河南、河北的高考题做,每一道题都像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需要她付出巨大的努力才能攻克。一道大题就可以“浪费”个十几分钟,令她麻痹自己不去思考时间流逝的缓慢。
做了几道题后,她听到客厅传来穿鞋的声音,然后是门砰的一声关上。她的心跳瞬间加速,一种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的父亲又要离开了。
姜哲总是这样,有时候突然就出门了,也不会告诉她自己去哪了。他的离开总是毫无预兆,让小时候的她感到无比的孤独和无助。而且,他出去的时间也不定,有时候一个小时就回来了,有时候半天也不回来。
她不知道父亲为什么总要这样对待她,为什么不能给她一点温暖和关爱呢?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无人问津,只能独自面对生活的艰难。
姜贞羽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确认没有人后,迅速溜出房间,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她心中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希望能够找到自己的手机。尽管父亲将其藏得很深,但凭借着上一世的记忆,她相信自己能够猜出它在哪里。
终于,她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找到了手机。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日期时,姜贞羽的眉头皱了起来:“今天是......十二月三号。”她开始在脑海中努力回忆,试图想起这一天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突然,她恍然大悟般拍了下脑袋,终于想起来了!就在这个月,父亲和爷爷之间不知为何产生了激烈的冲突。现在回想起来,或许当时姜哲就是去了她爷爷家。
自从奶奶得白血病去世后,他们就与爷爷很少联系了,可能是因为姜哲小时候他爸总是打骂他,使姜哲对他没什么感情。
姜贞羽顾不上许多,她给鹿念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好久,但是没人接听……
姜贞羽只能在微信里和鹿念说明了情况,自己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消息。
鹿念的卧室里。
鹿念在看书,她是真的把鹿杨惹的生气了,直接没收了手机,但她心里没什么波澜,如果自己发出去的消息得不到回复的话,她也没有再拿手机的必要了。
姜贞羽说自己没事的话,那可能是真的没事吧?
鹿念看向窗外,这雨倒是大得很呢,也不知道衡水下雨了没。
姜贞羽握着手机看向窗户外边阴冷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她决定不再去想那些无法控制的事情。她回到书桌前,继续埋头于物理题海中。
可是做了没有十几分钟,放在客厅的手机竟然响了。
姜贞羽对于这通电话不抱太大的期望,虽然她非常希望是鹿念看到了她的消息给她回的电话,但现实往往事与愿违。
当手机铃声响起时,姜贞羽瞥了一眼屏幕,心中涌起一丝失落。因为来电显示的并不是她期待中的名字——鹿念。相反,是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陌生号码。
尽管如此,姜贞羽还是选择了接听电话。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喂?”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果然如她所料,是张韵的声音。这个女人曾经是她的母亲,但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生。伴随着张韵的话语声,姜贞羽还听到了雨水拍打着某种物体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场雨淋湿了。
“姜贞羽,是妈妈。”张韵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和无奈。
“你有什么事?”姜贞羽的语气冷冰冰地问道。
“我想带你吃顿饭。”张韵的回答简单明了。
姜贞羽微微皱眉,疑惑地问:“什么时候?”
“现在吧,你能下楼吗?”张韵喘了一口气,似乎刚刚经历过一段奔波。“我现在在你家楼下。”
姜贞羽的目光透过窗户,看向楼下。果不其然,她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雨中,车顶上正不断溅起水花。
她沉默片刻后,终于决定起身下楼,毕竟姜哲也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回来,她到时候可以找借口说自己饿了。
不过,要不要带手机呢?这让姜贞羽有些纠结,如果不带手机,万一遇到什么事情也没办法和外界联系,但如果带着手机又怕被父亲发现,他昨天说了再有下一次会把她手机摔了。
最终,姜贞羽还是决定将手机放回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放回原处,并关闭了电源。
然而,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个行为存在一个巨大的逻辑漏洞:既然她没有手机,那么她又是如何得知母亲来接她的消息呢?
姜贞羽轻轻打开门,一股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感到一丝寒意。她皱起眉头,撑起一把雨伞,快步走向停在门口的轿车。当她靠近车子时,车门自动缓缓打开,露出坐在驾驶座上的张韵。
张韵的脸色显得十分疲惫,双眼透露出无助的神情。她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活力。姜贞羽默默地上车坐下,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的雨幕。车内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氛围,除了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外,一片寂静。
姜贞羽看着她妈妈的模样,与记忆里相比没有太多的出入。虽然张韵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可是她看起来没多少变化,除了气态有些差之外,她还是看起来很年轻。
终于,她打破了这片沉默。
“你今天早上吃饭了吗?贞羽。”张韵从驾驶座回头问姜贞羽,她的脸上挤出来微笑。
“没吃。”姜贞羽看向窗外,语气冰冷。
“怎么,你爸没做饭吗?”张韵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嗯,他出去了,什么也没说,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姜贞羽淡淡的回答道。
“他怎么能这样呢?”张韵有些生气地说道。
“什么也不说就走掉,您也做过这样的事不是吗?”姜贞羽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张韵,眼神中充满了冷漠和指责。
张韵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低下头,声音颤抖着说:“贞羽……那件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可能没办法原谅妈妈。”
姜贞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道:“我并不恨你。”
张韵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泪花,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愿跟我离开呢?”
姜贞羽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回答:“或许是因为缺乏信任感吧,我实在无法相信你。”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这只是个托词而已,但她不想让母亲太难堪。
张韵眼神黯淡下来,轻轻咬着嘴唇,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般:“那……怎样才能让你相信妈妈呢?”
姜贞羽凝视着母亲,思索了许久之后才说:“等你做出实际行动以后,再来谈信任也不迟。”她不等母亲的回答,“走吧,我饿了。”
一路上,倾盆大雨下个不停,雨水仿佛要淹没整个世界。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响,让人不禁感到一丝烦躁和不安。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前方的道路被雨水笼罩着,一片朦胧。
“我们去哪吃饭?”姜贞羽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妈妈今天有个同学聚会,带你一起去吃好吃的羊排。”妈妈微笑着回答道。
“可是……你的同学聚会,带上我真的好吗?会不会不太方便啊?”姜贞羽有些担忧地问道。
“当然可以啦,贞羽,你是我的女儿,我想让大家都认识你。”妈妈温柔地说道。
听到妈妈的话,姜贞羽的心中涌起一股新鲜的感觉,仿佛有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心房。这种感觉已经许久未曾有过,她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跟着你去参加聚会,他们会不会觉得不方便或者对你有意见呢?”姜贞羽解释道。
“放心吧,宝贝,你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以后只要我有时间,都会带你一起去参加各种活动,让你感受更多的欢乐和温馨。而且,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也希望能够认识你这个可爱的女儿呢。”妈妈安慰道。
姜贞羽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但心中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尽管母亲口中喊着“宝贝”,但这两个字对她来说仍然显得陌生而遥远。
她曾认为那个毫不留情地抛弃自己的母亲必定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然而,此刻她开始意识到,事情并没有按照她原本设想的那样发展。这个世界似乎比她想象中的更为复杂和多变。
回想起上一世,她与母亲仅有一面之缘,而且是在冰冷的法庭之上。当时,法官询问她个人的意愿,而她却因多种原因无法做出选择。首先,父亲事先对她施加了威胁,让她选择继续跟着自己;其次,她对坐在对面的那位女子一点也不了解;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那时的她内心充满了恐惧和懦弱,年纪尚小,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力,只能默默地听从他人的安排。
现在看来,也许是自己错了?
“你是自己出来的对吧?”张韵突然的提问把走神的姜贞羽拉回现实。
“嗯。”姜贞羽低声回答道。
“我会跟你爸说的,让他不要担心。”张韵的语气很温和,但姜贞羽听出了一丝无奈。
姜贞羽默默应了一声,她知道,姜哲可不止不会担心,他会狠狠的报复擅自离家的自己,她在出门前,就已经做好被打的准备了。
车子很快抵达了酒店门口,张韵停好车后,撑着伞给姜贞羽掩着雨,让她下车。姜贞羽看着外面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溅起一朵朵水花,整个世界仿佛都被雨水淹没。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小心翼翼地伸出脚踩在地上。冰冷的雨水立刻浸湿了她的鞋子和袜子,寒意顺着小腿往上蔓延。但就在这时,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头顶传来——张韵将雨伞倾斜过来,为她挡住了大部分的风雨。
姜贞羽感受着狂风吹拂,可是没有雨落在身上,就像是被风拥抱的孩子,感受着风的抚摸,却没有被雨水打湿。她抬头看了一眼张韵,只见她的头发和衣服都湿透了,脸上挂着水珠,却依然微笑着看着她。那一刻,姜贞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也不禁湿润了起来。
“谢谢……”她轻声说道。
“没事,快进去吧。”张韵温柔地笑了笑,示意她赶紧进酒店。
这家店从装修看起来就是很贵的样子,烤羊排是这里的特色菜。
姜贞羽跟着张韵走进了一间多人包间,提前到的已经有不少人,他们一见到张韵,就热情的打招呼,没人过多注意跟在后面的姜贞羽,倒是让她没感觉到多少不自在。
然而,事实证明她想错了。那些人在和张韵打过招呼后,便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她,好奇地询问道:“张韵,这位是谁呀?”
面对众人的疑问,张韵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回答道:“这是我女儿,姜贞羽。”
听到这话,那位阿姨显然有些吃惊,她瞪大了眼睛,惊叹道:“原来如此!你女儿啊?都这么大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表示惊讶于张韵竟然一声不吭就多了个上高中的女儿。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充满了对她的好奇和关注。而姜贞羽则站在那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场面。
这时候,有个瘦瘦的阿姨开口说,“我想起来了,九年前的时候我见过她女儿一次,那时候才这么大点。”那阿姨比划了一下,笑着说。
姜贞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然后有礼貌地向在座的各位长辈问好。这时,一个叔叔脸上带着笑容,打趣地对张韵说道:“哎呀,张韵,你可真是能藏得住事啊!有这么漂亮的女儿竟然从来没跟我们提起过。”另一个阿姨也紧接着附和道:“是啊,张韵,你这女儿不仅长得甜美可爱,还特别懂事。一眼看上去就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孩子。”面对众人的夸赞,姜贞羽不禁感到有些羞涩,她红着脸低下头,不敢与他们对视。张韵看着自己的女儿,心中充满了自豪和欣慰。她轻轻地拉起姜贞羽的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旁。没过多久,服务员便开始上菜,众人一边品尝美食,一边愉快地交谈着。整个场面气氛十分融洽。姜贞羽安静地聆听着大人们的聊天内容,偶尔插上几句嘴,她渐渐发现这些叔叔阿姨们都是非常友善、有趣的人。这样的氛围让她感到无比舒适和放松。
回想起以前的经历,她意识到这种感受是她从父亲那里无法得到的。父亲的朋友们聚会时,他大多数情况下并不会带她一同前往。即使偶尔带去了,她在那里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存在,只能默默地玩着手机来打发时间。而每次看到她在打游戏,父亲都会表现得十分恼怒,因此通常都不会让她去参加那些场合。
来聚会的叔叔阿姨们有的也带了孩子,这些孩子分成了两拨:男生们明显是互相熟识了,在另一个桌子上一块说笑打游戏;女生则比较安静,各自玩着手机或看着窗外发呆。
不过姜贞羽没带手机,想融入他们估计比较困难。
不过,她注意到了桌子对面的一个女孩子,她也是坐在父母身边,没有看手机,只是不时抬头盯着菜看一眼。
那女孩长的很漂亮,精致的瓜子脸,皮肤白皙,眼睛大而明亮,给人一种想要和她交朋友之类的感觉。
张韵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便跟同学说换一下座位,让两个女孩坐在一起吃饭,她们也有共同话题。
那女生听到后马上愣了一下,随后将目光投向姜贞羽,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姜贞羽心想,自己似乎遇到了一个和她一样的人。
“你好呀,我叫姜贞羽。”姜贞羽微笑着伸出手,她的笑容自然,没有过多的修饰,就像邻家女孩一样亲切。
“你好,我叫余幼恩。”对方也笑着回应,并伸手与她相握。“这是你第一次来这里吗?之前没有见过你哦。”
“是的。”姜贞羽有点尴尬,这人是不是刚才就没听大人们的对话。
“你现在读高中几年级啦?”余幼恩问,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
“高二。”姜贞羽简洁地回答。
“那我应该叫你一声姐姐咯,我才刚刚上高一呢。”余幼恩笑着说,她的表情轻松,没有过多的夸张。
“嗯呢。”姜贞羽点头,她的态度随和,就像在和老朋友聊天。
“你在哪里读书呢?”余幼恩继续问,她的眼神里透露出对新朋友的好奇。
“就在冀中。”姜贞羽回答。
“啊?这么巧,我也是冀中的学生,但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呀。”余幼恩惊讶地说,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意外。
“我在老校区。”姜贞羽解释道,她的话语简单直接。
“老校区?你在哪个班级呀?”余幼恩好奇地追问。
“602班。”
“602?清北部的?哇塞,我竟然遇到了一个学霸!”余幼恩惊叹道,她的表情带着一丝佩服。
“你呢?”姜贞羽问。
“我在新校区呢。”
“我没去过新校区,那里怎么样?”
“可大了,有好几排教学楼呢,还有月形湖、孔子像什么的。”
“听起来比老校区好多了。”
“姜姐姐,你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以后我们可以常联系啊!”余幼恩一脸期待地说道。
“哦,可以啊。不过我今天出门没带手机,我给你说号码吧。”姜贞羽微笑着回答道。
“这样啊,那你直接给我输吧。”余幼恩说着把手机递给姜贞羽。
姜贞羽接过手机,准备输入自己的手机号时,却突然看到了手机的桌面壁纸。那是一张古早的百合动漫图片,正是经典之作《神无月的巫女》。
余幼恩好奇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姜贞羽连忙摇头:“没。”然后迅速输入好手机号码,并点击发送了好友申请。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吃饭期间,张韵不时地给姜贞羽夹上一口菜,这让姜贞羽感到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礼貌地道谢。
张韵看着姜贞羽吃东西的时候总是会停顿一下,然后又继续吃。她觉得有些奇怪,便压低声音问:“小羽,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姜贞羽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我就是不太饿,没有胃口。”其实她是因为生病才没有食欲,但她并不想让母亲担心,所以选择隐瞒病情。
张韵见女儿这样说,也不好再多问,只能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顿饭吃得很平静,大人们聊得最多的是工作和孩子。姜贞羽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句话。但大部分时间,她都在默默地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和动作,从他们的交谈中听出其中的信息。
他们有的是教师,有的是老板,有的是足球运动员,而至于张韵,她是个律师。
余幼恩坐在姜贞羽旁边,眼神不时地往她那边瞟,似乎在观察着什么。她偷偷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却不知在想些什么,时而皱眉,时而微笑,若有所思。
吃饭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已经到了下午一点。众人开始陆续离场,有的去了别的地方,有的则直接回家。姜贞羽与余幼恩道别之后,便和张韵一同离开了。
车上。
张韵一边开车,一边问:“你觉得今天的饭吃得如何啊?味道还不错吧?”
姜贞羽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嗯,挺好吃的。”
听到女儿的回答,张韵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你要是喜欢吃,以后可以常来。”顿了顿,她又接着说:“对了,如果你下次还想吃,可以告诉妈妈哦!”
姜贞羽再次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不过,她的表情依旧有些木然,似乎对于这一切还缺乏一些真实感。
“姜贞羽,你知道吗,作为未成年人,你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监护人。”
姜贞羽听得出来她的意思,没吱声。
“要是你遇到什么麻烦,就给我打电话。”张韵补充到。
接下来几分钟的沉默震耳欲聋。
“你能跟我说说,你当年为什么一句话没说就走了吗?”姜贞羽突然开口打破沉默。
“都是妈妈的错。”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那都是……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张韵哑口了。
“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姜贞羽看着越来越近的小区门,“你停在这吧,我自己走进去,省得你倒车。”
“那你把伞拿着。”
“不用……”没等姜贞羽拒绝,张韵就把伞塞进了她的手里。
“拿着吧,外边雨还大着呢。”
“嗯。”
“拜拜,看着点路。”
“妈妈拜拜。”姜贞羽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有点不自在,可是她说完就把车门关上了,不给张韵看到自己不自在的样子的机会。
黑色的轿车在雨中停留很久,直到姜贞羽的身影在雨幕中消失,才缓缓开走。
插钥匙,开门。
屋里没人。
姜贞羽进了家门。
她摸出手机,给鹿念又打了个微信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她只好把手机藏回原处,回屋写卷子。
时间将近半夜,姜哲还没有回来,雨也一直下个没完。
凌晨,姜贞羽正在噩梦里溺至窒息。
门被打开了。
暴力来临的时候无声。
那晚,雨下得很大,却没有雷声。雨滴像是谁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打在窗户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屋内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对抗着无形的压力。
蜷缩在房间的角落,听着雨声,它似乎在诉说着一个故事,一个关于沉默和痛苦的故事。我紧紧抱着自己,试图在这无尽的雨夜中找到一丝温暖。但内心的恐惧如同这雨,悄无声息地侵蚀着我的安宁。
雨继续下着,它没有雷的怒吼,没有闪电的警示,只有无尽的沉默。这沉默让我感到窒息,它像是一堵墙,将我困在其中,无法逃脱。我渴望有人能听见我的呼救,但声音似乎都被这雨声淹没。
我闭上眼睛,试图在梦中寻找逃避。但梦中的世界也同样充满了阴霾,没有一丝光亮。我感到自己像是被困在一场永无止境的雨中,无法找到出路。
身体上的疼痛顾不得许多,我不清楚这到底是噩梦还是现实。
我看不清黑暗中谁的表情,只能听见我自己的尖叫和呻吟。
黑暗如一潭死水,静静的把我拉去无底的深渊。
外边是雨,却无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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