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樱田明雪错愕的时候,禅院直人趁机把她怀中的零食顺走,然后飞快地分给了三个小弟。
他一边快速往嘴里塞,一边感慨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小气了。
以前她都会把战利品拿出来分享的!
樱田明雪注意到他的动作,但也完全没有抢回来的意思。
毕竟那是给小叔五条悟的见面礼。
小叔既然不在族学了,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当然,她不爱吃,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不然在昨天的时候,她也不会一点儿都不给自己留。
樱田明雪一心沉浸在刚刚的噩耗里。
为了见到美貌的小叔,她专门让妈妈带她去买了新衣服,还为此和宪纪表哥吵了架。
没想到小叔已经离开族学了。
巨大的失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樱田明雪越想越难过,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她生得胖,哭起来中气十足,引得隔壁二年级的小朋友都跑过来看热闹。
第一个进来的是樱田明雪的表哥加茂宪纪。
加茂宪纪比她大一岁,比她先入学一年,现在就读族学二年级。
跟霓虹的义务教育按照年龄分班级有所区别,御三家是按照孩子适应程度和学习进度来决定是否升年级。
比如禅院直人的文化课不及格,虽然跟加茂宪纪同龄,但现在还跟刚入学的孩子一起就读一年级。
狭长沉静的眸子扫过嚎啕大哭的表妹,又看了看禅院兄弟几人手中的零食,最后加茂宪纪将目光定在了禅院直人身上。
他正沉思着,紧跟着他进来的西奈晴看到哭得稀里哗啦的樱田明雪,当即横眉冷竖地谴责禅院直人,“禅院直人,你居然对普通人用咒力!”
加茂宪纪也有这个怀疑,现阶段禅院直人几人不用咒力的话,应该还打不过表妹。
若是用了咒力,又不可能。
他曾用激将法诓骗禅院直人立下束缚——不得用咒力跟明雪打架。
禅院直人闻言,脸上露出郁闷又冤枉的神色。
郁闷于上了加茂宪纪的当,冤枉于别人误会了他!
他心塞得不想说话,扭头看向族弟兼小弟禅院直树,想让他讲清来龙去脉。
心领神会了老大的意思,禅院直树正要开口,结果有人比他更快了一步,“直人他们没有使用咒力。”
原来教室中一直关注着他们动静的班主任走了上来。
班主任是禅院直树的爸爸,他虽然有咒力,但没有觉醒生得术式,而且咒力也不多,就在族学谋了一份工作。
他很清楚,子侄们跟樱田明雪动手都留有分寸,因此也就没有阻止几人的打闹。
何况樱田夫妇跟禅院寺夫妇都放任他们平时打打闹闹。
班主任弯下腰,视线跟加茂宪纪保持平行,然后向他讲清了来龙去脉。
“老大说了,要让樱田明雪输得心服口服,我们才不会用咒力呢!”老爸的话刚落音,禅院直树就迫不及待地补充,只是他一心急着强调他们绝没有使用咒力,没有注意到自家老大在听到他前半句时,就不住地朝他使眼色。
加茂宪纪闻言,瞥向面色不自然的禅院直人。
禅院直人被他看得心虚,本以为他会说出束缚一事儿,正想着与其被他拆穿,还不如自己主动承认。
没想到加茂宪纪却收回了视线,目光再次落到他们手中的零食上,“也就是说,你们手里的零食是表妹的战利品。”
班主任&禅院直人等一干小萝卜头:“……”
不顾禅院兄弟及小弟们的哀嚎,加茂宪纪冷酷无情地从他们手中将特产收了回来。
还贴心地把袋子扎好,然后走到了心情已经平复的表妹跟前。
看着递到身前的特产,樱田明雪抽了抽鼻子,没接。
“表哥拿去吃吧。”
加茂宪纪闻言,收回袋子,从兜里掏出手绢,给她细细地擦了涕泪。
接着再次把袋子递给她,“这不是表妹要献给神子的见面礼么?”
伤心事又被提起,樱田明雪又差点落泪,“唉~小叔已经离开族学了,我怎么给他啊。”
“神子不要,才给我是吧!”加茂宪纪冷淡地哼一声儿,直接将袋子放入了樱田明雪的怀中。
没良心的家伙,他们两个在一个屋檐下长大,有好东西不先想着他,反而巴巴讨好一年见不了几回的五条悟。
昨天更过分,竟然要他陪她去买好看的衣服,穿给五条悟看!
樱田明雪抱住袋子,张嘴望着加茂宪纪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下一阵郁闷。
什么叫“小叔不要,才送给他!”
昨天,禅院寺叔叔带给她的特产,她不是分了三分之一给他吗?
还有她得了好东西,哪回不是第一时间分他啊!
一旁闻讯赶来,目睹全过程的禅院真珠忍不住捂嘴笑。
她今年十三岁,是禅院直哉一母同胞的妹妹。
其生性好热闹,但由于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在家里大多数处于被忽视的状态,因此只好将一腔热情转向了电视剧。
有些电视剧是很热闹的。
她尤喜欢肥皂剧,所以也比较早熟。
看到一男一女闹别扭,就往吃醋上联想。
当即就坏笑着对樱田明雪说,“明雪把神子看在宪纪的前面,所以宪纪才生气了呢~”
樱田明雪更郁闷了。
表哥还好意思生气?
他宁愿陪晴表姐写作业,都不愿意陪她去买衣服呢!
想到表哥和西园晴形影不离的模样儿,樱田明雪越发不想要这袋特产。
于是大方地分给了所有同窗。
第一天上学总是充满新奇的,新奇就会带来愉快,而愉快的时间就会过得很快。
一天很快就过去。
回到家的樱田明雪坐上饭桌,叽叽咕咕地给樱田夫妇讲了今天在族学的经历。
说到真希、真依时,她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为什么她们才5岁就能上族学?”
樱田明雪语气有些埋怨,如果她能跟着表哥一起去上学,也许表哥就不会被西园晴抢走了。
望着女儿噘起的小嘴,樱田夫妇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他们实在无法告诉女儿,禅院扇因为厌恶两个女儿,才利用身为一级咒术师的特权,早早把真希、真依丢进了族学,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因为以女儿的好奇,她一定会问为什么禅院扇会讨厌两个姑姑。
虽然早就明白女儿总会知道御三家的残酷规则,但加茂宪嘉还是决定能瞒一时是一时。
于是她岔开了话题,“你今天是不是又和宪纪闹矛盾了?”
樱田明雪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义愤填膺地控诉起加茂宪纪的可恶行径。
“表哥好过分,他有了晴表姐,还不准我喜欢悟小叔。”
“原来明雪是吃醋了呀。”看着女儿气鼓鼓的模样儿,樱田未明哑然失笑,自家女儿占有欲还挺强。
“醋?那么酸,我才不吃呢。”
樱田明雪打了个冷战,她是真接受不了醋的味道。
无论是吃面食,还是海鲜,都不放醋的。
樱田未明再次哑然失笑,只是宠溺地给女儿夹了一块儿牛肉,没在继续这个话题。
倒是加茂宪嘉若有所思地放下筷子,“明雪喜欢宪纪表哥吗?”
“现在不喜欢了!”樱田明雪想也不想道,可说完又后悔了,她虽然生气,但心里还是喜欢表哥的。
她从记事起,就跟表哥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在西园晴来之前,他们每日形影不离,一起长成了如今的模样。
在樱田明雪的心里,表哥是仅次于父母的存在,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
加茂宪嘉闻言,忍不住挑了挑眉头,又摇着头再次转换了话题,“你怎么老想去打扰你小叔,我记得有告诉过你,要离你小叔远一点儿。”
说到此处,她忍不住看了看女儿的左手背,那上面有块儿占据了半个手背的疤痕。
女儿皮肤白,疤痕也异常显眼。
樱田明雪连五条悟都忘了,自然也记不起当时的惊险,听到妈妈再次老生常谈的警告,她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地嘀咕着,“我就是看看。”
小叔除了不爱笑、不爱搭理人之外,哪里危险了。
原来在综合研究楼见过五条悟后,樱田明雪又偶然碰到了他几次。
大概是一个月见一次的频率,樱田明雪这次没有忘记他,反而由于他的美貌,对他的印象越来越深。
只不过,后来几次见面,小叔就没了第一次见面的随和,看着有点儿冷淡。
“我的话,你到底有没有放在心上。”
“好。”她没和加茂宪嘉争辩,毕竟小叔都离开族学了。
除了逢年过节能看到,平时根本就遇不到。
遇不到,不就是远离么。
这时花花不知从哪里摸了过来,跳到了樱田明雪的膝盖上,她将花花搂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
她脑海里浮现出了跟神子很像的那一张脸。
花花的母亲就是五条怜姑姑的猫。
因为自己的喜欢,就慷慨地将花花送给了她。
还有悟小叔,他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很冷淡,可他真好看啊。
可惜,要隔很久才能看到他呢。
希望,那时候她还没有忘记小叔的样子吧。
不过小叔那样漂亮,即便是忘记了,只要再看到,她也会像现在一样喜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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