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到五条悟固然伤心,但教育还是要继续接受的。
樱田明雪失落了两天,就迅速接受了事实,一心投入一年级的愉快生涯。
樱田未明担心女儿饿着,准备了些自制的糕点、肉干,让樱田明雪带去学校吃。
樱田明雪又大方,分享出去了不少,所以很多小朋友都喜欢亲近她。
跟樱田明雪最亲密的人,自然是两个小姑姑。
随着三人感情日益加深,樱田明雪越发理解了宪纪表哥。
她能感觉到,如果三人的感情能持续下去,总有一天,真希、真依在她心里会超过宪纪表哥。
感情会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中加深,也会在日复一日的分离中变淡。
去年,表哥进了族学,而她还停留在加茂家,所以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少了。
西园晴则跟表哥一起进入了族学,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就变多了。
此消彼长之下,西园晴取代了她,成为了表哥心中最重要的人。
樱田明雪有感而发,不再生气宪纪表哥跟西园晴更亲密。
释怀的樱田明雪越发融入了幼儿园的生活。
美中不足的有两点。
其一,就是班上有直人、直树这对出自禅院家的族兄弟。
明明出自同一家族,但他们特别喜欢欺负真希和真依。
有了他们二人的带头,一些来自御三家的人也开始对她们很不友好。
嘲笑和小动作不断。
很多时候,只要不相互动手,老师都不会管。
要不是樱田明雪护着,真希和真依的日子恐怕会很难过。
时间久了,她慢慢知道了原因。
真希和真依是女孩儿,真希没有咒力,真依咒力稀少。
樱田明雪终于明白了一个御三家的规则。
女孩、天赋差,容易受欺负。
只是,她也是女孩儿,甚至没有天赋,但为什么没有遭遇这一切呢。
樱田明雪很快就想明白了,除了爸爸是族学的体术教师,还因为爸爸妈妈是御三家乃至总监部都称得上厉害的一级咒术师。
更因为她的爸爸妈妈真的很爱她。
哪怕她长得胖,没有真希的力量和速度,也没有真依的咒力和术式,但他们还是无条件地爱着她,容不得任何人欺负她。
其二,学校里总有人说宪纪表哥的怪话。
就像曾经有人说她不是爸爸的女儿,族学里也有人说宪纪表哥不是阿秀舅妈的儿子。
宪纪表哥每次听到,就会难过得吃不下饭。
他本来就瘦得像根麻杆。
每回生闷气,脸色就更难看了,比纸还要白。
虽然她不再是表哥心里最重要的人,但她既然已经理解到那是人之常情,就代表着她已经原谅了表哥。
对于从小一起长大,并被视为亲人的表哥,她不能坐视他被人白白污蔑,必须得捍卫。
她每回听到这些怪话,都会像捍卫她是爸爸的女儿一样,跟那些说怪话的人理论。
有时候,双方气急了,还会动起手来。
至于为什么双方气性大到动手的地步。
一方大怒于对方毫无底线地胡乱污蔑,一方气忿于对方不肯承认心知肚明的事实。
面对差不多年纪的孩子,樱田明雪几乎每次都会胜利。
毕竟有体重优势。
至于比她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她同样也吃不亏。
毕竟爸爸在族学里担任体术教师。
但也占不了高年级的便宜。
特别是有些高年级明明比她高不了多少,却能轻松地拦住她的拳脚,也能毫不费力地化解她的冲撞。
体重优势仿佛失灵了一般。
正当她再次疑惑时,禅院直人走了出来,得意洋洋地说这是有咒力跟没咒力的区别。
樱田明雪虽然听过咒力这个词,但是并不能真正领会它究竟代表着什么。
看出她的茫然不解,禅院直人的第一狗腿儿兼狗头军师,禅院直树笑意盈盈地道:“大概就是人跟猴子之间的区别吧。”
“可你跟直人不是有咒力,为什么还会输给我?”樱田明雪冷静不服气,三年级以下,谁都不是她的对手。
禅院直树只是笑了笑,眼底是看无知者的轻蔑。
倒是赶来的加茂宪纪给她做了解释,“除了个别天赋出众的咒术师,大部分咒术师在8岁之前,还不能做到调动咒力。”
即便能调动,也会因为咒力不够,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只是禅院兄弟的天赋很好,如今早就可以调动咒力了,而且咒力天生就超出一般的咒术师。
樱田明雪哦了一声儿,这时她突然想到了开学的前一晚,宪纪表哥很轻松地就接住了她的熊抱。
现在她也真正明白了,为什么她体术比不上真希,可是她却能打败直人兄弟。
是直人兄弟让了她。
不然真希和真依就不会受他们的欺负。
禅院兄弟看到加茂宪纪,忍不住脸色微变。
虽然他们看不起加茂宪纪的出身,但不可否认他终究是加茂家的继承人。
而且加茂宪纪还觉醒了赤血操术,今后会是和他们站到同一水平的人,因此两人决定给他一些面子。
当然他们所谓的给面子,也就是今天不再当着他的面,讥讽和戏耍樱田明雪了。
毕竟他看起来还蛮在意这个未来注定要成为弱者的表妹。
随着对咒力的掌控,他们越来越意识到了自身的力量,以及普通人跟他们的差距。
自然心态也发生了变化,变得如同禅院家大多数咒术师般一样,以俯视的姿态,看向了比他们弱的人。
“今后不要因为我的传言跟人起冲突了。”
在禅院兄弟离开后,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加茂宪纪叫住了也想离开的表妹。
樱田明雪闻言,疑惑地看向了自家表哥。
莫非表哥是怕了他们?
虽然爸爸妈妈常告诫她,尽量不要因为言语跟人起冲突,可面对难以忍受的侮辱,也要学会灵活反击。
大概没吃过亏的缘故,她还保持着一种无知无畏的勇气。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加茂宪纪又如何不理解她在想什么。
他微微顿了顿,尽量以一种平静的口吻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樱田明雪闷闷地道:“我知道啊,可是阿秀舅妈都已经承认你是她儿子了,那些人怎么还不依不饶的。”
不过说着说着,她的眼圈慢慢红了,“其实,我跟他们打架,主要还是他们说我不是粑粑的女儿。”
加茂宪纪连忙安慰她,“他们在胡说八道,未明叔叔对你,比我妈妈对我还好。”
他又默默地补充了一句,“我说的妈妈是我4岁以前的妈妈。”
在被接回主院的那天,西园秀就正式把他认作了儿子。
樱田明雪哭得更厉害,“我知道,我只是害怕传言有可能是真的。”
如果她真的不是粑粑的女儿怎么办?
那粑粑也太可怜了。
樱田明雪体格壮,很多时候是不哭则已,一哭就惊天动地。
今天却是默默无声,眼泪又不停往下掉,加茂宪纪怎么擦也擦不干,仿佛流不尽一般。
“为什么哭啊?”一道带着疑惑的声音惊醒了沉浸在伤心的二人。
说话的人,明显是个少年,声音很开朗而活泼。
樱田明雪觉得有些耳熟,但一时没想起来究竟是谁。
她连忙擦了擦眼泪,顺着声音转过身。
一个弯腰插兜的高个子少年映入眼帘。
此时阳光正好,少年又逆光而立,五官被阴影模糊。
樱田明雪一时没看清少年的模样,只注意到了少年那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银发,以及鼻梁上黑到不反光的圆形墨镜。
八月份的阳光过于耀眼,樱田明雪一边用胖乎乎的小手挡在眼前,一边努力回想着这个大哥哥是谁?
整个霓虹的咒术师数量都很稀少,御三家族学的学生数量自然也多不到哪里去。
从一年级到高三,统共也只有100来个学生罢了。
樱田明雪记性好,再加上族学的学生有一大半出自御三家,她或多或少地在家族重大聚会上见过,因此在族学学习了半年后,她就已经能认出族学的每一个人了。
当然平时不怎么接触的人,多少要反应一会儿,才能认出是谁。
何况她还没有看清眼前少年的脸。
正当樱田明雪努力将眼前大哥哥跟脑海中的高年级的学长们对号时,却见表哥加茂宪纪挺直腰,向眼前的大哥哥颔首致意,“小叔好久不见。”
小叔?!!!
能被表哥称为小叔并被郑重问好的人,只有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五条悟小叔了。
再次瞄了眼少年飘逸的白发,樱田明雪懊恼地连伤心事都忘了。
可恶,她竟然没有认出小叔来。
“确实很久没见宪纪了呢。”五条悟摘下墨镜,笑眯眯地拍了拍加茂宪纪的肩膀,“你长高了哦~。”
听着眼前少年活泼欢快的语调,加茂宪纪神色越发古怪。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五条家那个寡言高冷、举止庄重的六眼神子吗?
不过是去东京高专学了半年,变化得也太大了吧。
除了脸,无论是神情举止,还是衣着风格,都跟以前截然不同,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难怪表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是谁。
“对啦,明雪怎么哭了?”跟加茂宪纪打过招呼后,五条悟又转头看向了樱田明雪,再次问出刚刚的问题,“有人欺负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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