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孔雀东南飞

原来是一个有钱的城!不过话说回来,关于封公主、立太子的事,倒是来的急促了些,更多的却是不可思议,这位如此热爱中央集权的易临水竟然会立他与江婉歌的长子为太子。不过嘛,易临水下令将整个驻守京城的三十万精兵都调去五陵城,如此一来......

正在柳如一撑着螓首,陷入沉思的时候,一声清亮的女声从殿外传了过来:“长公主殿下。”

她不禁挑了挑眉,有些好奇,也实在是想不通,这女人怎么会主动找上门来,踏的莲步犹如一层层涟漪般缓缓而至,她轻推开门,一张花里胡哨的面孔出现在了眼前。

不是其他人,正是那被后人誉为“妖妃”的南侧后云南嘉,柳如一作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双目无神涣散,从口中发出的声音空灵飘渺:“侧后娘娘找我何事,若......”

还未等柳如一把话说完,云南嘉直接跪倒在地上,朝柳如一磕了一个重重的头,见她一脸震惊,又磕了一个头,如此重复了三次,还没有等到柳如一依礼制止,她便开口道:“臣妾依三拜之礼,劝公主殿下一入五陵城。”

要自己去五陵城?柳如一轻蹙黛眉,带着疑惑的目光细细地看着云南嘉,她实在是猜不出此等心机深沉之辈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臣妾......”云南嘉喃喃道。

她这时才发现云南嘉似乎有些醉意,耳根子红红的,俏脸上绽放了一朵绯红色的云霞。敢情这侧后娘娘是喝酒了?!她扶了扶额,眼前这一幕,是要表演贵妃醉酒吗。

“阿宣~~~”正当她想到这时,眼前一丽人直冲着自己扑了过来,还好柳如一反应敏捷避开了这个熊扑,她有些后怕的揉了揉刚刚为了躲避云南嘉熊抱的时候被木具撞疼的玉臂,看云南嘉的眼神似乎在像看一只怪物一般。

“阿宣,为什么躲着我!”喝醉了酒的云南嘉似乎已不是“神志不清”四个字能形容的了的了,她好像把柳如一当成自己口中的“阿宣”,又朝着她扑了过去。

这个举动实在是把柳如一吓得不轻,她立马闪开,一把拉开宫门冲了出去。

“阿宣,等等嘉儿!!!!”

“侧后娘娘,放过我吧......”

“阿宣,你别走!!!”

“侧后娘娘!”

凡是走在宫中的宫女和嫔妃们都以一种见了鬼似的眼神看着一追一跑的两人,好巧不巧,这两人还是自己“高攀不起”的高位,一个是当朝嫡长公主,另外一个是当今居于皇后娘娘凤位之下的侧后娘娘。

柳如一也不知道自己跟云南嘉在这个皇宫之中追逐跑跑了多少圈了,只见日落西山,残霞满天,她忽然一个急刹,看着忽然出现在面前那个人,略微尴尬地道:“哥......”

来者何人?正是那进宫陪太后的明王易子殊。

他看着似虚了的柳如一,直接给她丢了一个白眼过去,冷声道:“在宫里跑跑闹闹,成何体统?!”

柳如一有点心虚,回眸看到那追着自己的云南嘉,玉臂一展,伸出一根葱葱玉指指着云南嘉,撇了撇嘴,道:“侧后娘娘不知怎的,一直追着我喊什么‘阿宣’,我......我能怎么办?!”

易子殊难得收起了他那一年四季顶着的冷淡面孔,似施舍般给柳如一展现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明显是不想跟她继续这个话题:“你也不能一直居于宫中,免得又做出今日一般的事,当真是有辱皇家颜面,我已经禀过母后了,日后你便去城东长安街公主府住着吧。”

“小女谨遵明王殿下之意。”柳如一轻轻一笑,微微颔首道。

一番虚礼后,她眸中盛满了笑意看着眼前人,易子殊明面上是说什么“有辱皇家颜面”,实则还是为自己考虑的,后宫手段甚多,自个儿又是刚恢复身份进宫,难免招到有心人的利用和算计。

这表面看似风平浪静的京城,实则波涛暗涌。那看似风起鹏欲扶摇直上九万里的五陵城,实则如一滩无风之海,掀不起一丝波澜。

一匹马,一辆车,一夜行过八百里。苏郡望自从上马车后就开始闭目养神了,养着养着便忽的睡着了,待到他微微转醒的时候,马车已经停在了五陵城城外。

五陵城正处于风口浪尖之际,城内防守重重,将一座城守的密不透风,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严到即使是帝子御驾亲至,到了城外也只能步行进城。苏郡望也知道如今的局势,将一锭金子放到车夫的手中,理了理被风吹的略微凌乱的广袖,正了正玉簪,从容的走进城。

“如今战乱竟至了我们五陵城,先帝之时,我们五陵还是富庶安宁之地,可惜啊。”一个在街上卖肉包子的商人正在跟他的顾客唠嗑道,好巧不巧的被苏郡望听了去了,他微微凝眉,看来元景帝真的如坊间传闻,不甚得民心啊。

“是啊是啊,如今的陛下律法甚严,堪比暴秦啊!”那个买包子的顾客揉了揉眉心,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朝着那包子铺的老板道,“这也就罢了,还重用小人,掌柜的知否,这元景陛下私召云氏中人进宫,然后国师大人便被派到五陵城了!”

说起易临水,苏郡望便想到了现下正在宫中逍遥快活的柳如一,想到这,却忽然有一股奇怪的情绪涌入心中,他剑眉轻蹙,朝着南边看了过去,正是他来时的路。也不知,以她那不拘小节、不兴风作浪不舒服的性子,在那手段比东海还要深的后宫之中,是否受了气。

“国师大人。”一声清醇的男声把思绪已然飘回京城的苏郡望给拉了回来,他轻轻抬眸,看向眼前那正在唤自己的男子,一身蓝衣,抱着一把长剑,单膝跪地,是一个大约而立之年的人儿。

估摸着眼前这人就是那曾经受到穆偌帝重用的骠骑大将军、兵部尚书付氏族人了。自从新帝登基,这位将军便被“贬”至驻守五陵城,其兵部尚书之职也被新帝削了去,封给了南侧后的胞弟云南逸。

苏郡望摆了摆手,示意眼前人起身再道。

“微臣付一笑。”那男子眸光闪烁,却不卑不亢地道。

他的目光存着些许好奇地朝着那男子看了过去,“乃知朝士妄想,自古已然,可付一笑”,这骠骑大将军的名字,倒是有意思。

“对于如今局势,付将军有何高见。”既然是先帝重用的人,那肯定有些贤能,苏郡望唇角一抹笑容如三月桃花悄悄开放,一双桃花眸刹时流光溢彩,他的口气似乎在问今日天气如何,眸光却有意无意地游走在付一笑的脸上。

许是好久没有见过如此开门见山的爽快兄弟了,付一笑脸上那犹如万年寒冰般的表情似乎终于忍不住崩塌了,他有些好奇的看着苏郡望,这凉朝国师自己也曾见过,倒是不知竟有如此好说话,想到这,他随即也学着苏郡望的语气道:“微臣愚见,这几十万大军应驻守京城,实在是不可因一时意气派入五陵城。”

北燕和楼兰向来狡猾,玉门关一战已经是一个很好的案例了,若是将这几十万大军调离京城长途跋涉来到五陵城只为了夺回黍离城和玉门关,实在是不妥。

虽说京城居南,逐月在左,朝歌于右,有着这两座大城市镇着倒是无什么大碍,但是如今却是是非常时期,光说是北燕楼兰入侵也就罢了,这逐月城主都来五陵城了,朝歌城主也在宫里头,副城主又缠绵病榻,说难听一些,如今的逐月城和朝歌城根本就是两只无头苍蝇,自身都难保,更别提什么镇守京城。

“可是如今大军已至。”苏郡望淡淡地瞥了一眼付一笑,声音听不出喜怒。

大军已至,又是元景帝的口谕,怎么说他们都是不会回去的。

付一笑揉了揉太阳穴,现下之际,只能求助于临近大凉的西夏。可大凉当时与西夏说好要“联姻”,却耽误了几乎两年,倒是放了西夏的鸽子,此事,也恐怕西夏定不会如此伸手相援。

倒是苏郡望,还在那一脸云淡风轻,仿佛聊的不是家国大事,是今个儿的天气如何。似乎感受到了付一笑那炽热的目光,苏郡望缓缓地转过头来,轻启薄唇,道:“明王殿下给我说过,他曾听乐平长公主说起远阳郡主。”

远阳郡主?付一笑蹙了蹙眉,那远阳郡主不正是镇北王的女儿吗。不知这苏国师突然说起这位存在感甚低的郡主殿下是为何。

“远阳郡主曾前往西夏南部草原,被西夏帝子所看重。”苏郡望淡淡地道。这事牵扯了镇北王,自己在朝堂上又呈中立,那明王殿下也不曾把自己当成他的身边人,又怎么可能是易子殊亲口告诉他的,当然是他偷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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