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锦等人返回留县,将此事告知县令冯敬。
“查清楚了,果真是有人搞鬼?”
“十余个村子异口同声,必定有人指使。”
“查出是何人所为?”说话的却是师爷汤显。
“未曾。”
汤显阴险道:“竟然没查出来?区区一些乡野村夫卫都头竟然查不出主谋?”
“自然比不上师爷足智多谋。”
冯县令让他们俩人一起调查,出了县衙大门汤显冷哼一声带着衙役立刻去办差了。
“早先不见他这么勤快,”卫锦想明白了,原来是和她较上劲了。
真不能小看冯县令,毕竟是官场上厮杀过的,这手制衡玩的很有味道。
回家的路上卫锦买了一兜子梨并些打糕,三柳街上几家菜馆酒楼歇业了,“从前不知道那些担柴人如此重要。”
一个店铺老板这么说道。
快到家门口一个猎户打扮的年轻人冲卫锦挥手,脚边还放着个半人高的箩筐。
“卫大哥。”猎户名叫大溪,“你记得不,早些时候让我套到好东西给你送来。”
大溪喜气洋洋,似乎真猎到了好玩意。
“是什么?”卫锦走过去。
“狐狸。”大溪揭开一半盖子让卫锦瞧,“是条银狐狸!”
银狐狸皮毛白根擦灰,难得一见。
卫锦低头一瞧,里面是一只母狐狸并二条小狐狸,正挤作一团警惕的冲卫锦呲牙,还挺凶的。
“狐狸不错,我要了。”
卫锦打猎不常打狐狸,一来不能经常碰见二来狐狸跑得快除了皮毛外其他地方没多少用处。
付了钱,大溪高高兴兴的走了。
卫锦拎着筐子进了院子,叫着安庆,安庆和单殊一起跑了出来,“筐子里是什么啊?”
“狐狸。”卫锦说着拿起空着的鸡笼抖了抖,鸡笼挺大,人进去都能装下。
“狐狸!”卫安庆也没见过几次狐狸,单殊更是从来没见过,挤在鸡笼前使劲瞅。
卫锦把狐狸丢进去,小狐狸摔着了可怜兮兮地吱吱地叫了两声,母狐狸的毛都炸开了。
“好漂亮的狐狸,能不能变成狐狸精啊。”卫安庆之前见到的都是红狐狸,银狐还是头一次见,而且这狐狸十分漂亮,颜值几乎达到了狐狸的巅峰。
“你又去单季玉那偷话本看了。”卫锦一语道出崽的小秘密。
“我是教小珠子识字!”卫安庆理直气壮。
“哦。”卫锦自然不信。
单殊干笑两声,力挺卫安庆一言不发。
小狐狸才这么点自然不能杀,要养大才是。
转了两天,汤显铩羽而归。
而留县许多百姓拿起了斧头自己上山上砍柴去了,毕竟县城里也有许多穷苦人。亏得担柴人不来,柴价格涨了一倍还多,许多穷人家全家上阵,打来的柴刚进城就被哄抢一空。
“那些担柴人不来才好。”一个穷哈哈的男人美滋滋地想。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大李村中,一名中年男子有些焦急地说道。
他是大李村的村长。
这是他家的房子,大李村人人羡慕的“豪宅”。
“县太爷派了好几拨人来了。”
底下坐着十几号人都是各个村子的村长。
“是啊,咱们没必要和县太爷对着干……”
“县太爷对咱们不薄。”
谁都得承认冯敬还是个体恤百姓的好官。
虽然没办什么好事但也没干坏事儿啊,这年头不干坏事鱼肉百姓就是好官。
“这就急了?这才是个开头呢。”
大李村村长旁边坐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郎,小小年纪竟然和村长们一块商议大事,他吹了吹手指上不存在的灰尘。
“担柴之事是第一次试探,没想到县太爷反应这么快出乎我的预料。”这少年郎坦然说。
村长穿着黑布鞋的脚一掂一掂的,“你说的法子,真能让县太爷不再收咱们租子?”
少年点了点头,“自然,不仅不收租子反而还要求着咱们。”
“只要咱们上下一心,一粒米一根柴不送进留县,他们很快就撑不住了。”
像留县这样的小县城脱产的百姓不少,家里衣食住行都要花钱,农人家里或许会存下一年的口粮可城中百姓能留下一个月的口粮的人家都不多,要是从外地采买耗费的钱粮也不是留县能承担的起的。
各个村长回去想了,觉得有理,可还是怕,民怕官,理所当然。
“你们无需害怕,留县既没有驻军,衙役区区十几人,都是酒囊饭袋……”
“可是据说万夫莫敌之勇的卫锦就在留县中!”
“那可是能徒手打死老虎的。”
少年郎厉声道:“想不交租子死几个人怎么了!要是咱们这死了人,那他冯县令就是草菅人命!有了把柄在咱们手上害怕什么!不按咱们说的做不仅官帽不保还得全家流放!”
百姓们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本事,交头接耳一番继续按少年郎的话去做了。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后,卫锦这些天颇为清闲,汤显铆足了劲想证明他比卫锦强,县太爷也乐得属下有活力,十几个衙役随他使唤。
三月底,卫国皇帝驾崩的消息终于迟迟传到了留县。
卫锦算了算时间,恍然想起正是洛阳乱起来的日子。
一时间留县街头巷尾议论的话题就变成了卫国新君如何如何,大多数人都是道听途说,茶楼里的说书先生往兖州跑的勤快,和同行讨教后忙不迭地传回了一手消息。
“小皇帝今年不过十五岁……”
“还是个娃娃呢。”有人说。
“那么小的娃娃能干成什么事。”
“有志不在年高嘿,再说人家十五岁的皇帝能和你家大字不识一个的娃相提并论吗?”
卫锦也跟着听,上辈子这个时候她已经回到了江南的老家,到了年底母后和弟弟就找到了她,可是她只在皇宫呆了半年就去了大启和亲。弟弟刚刚继位忙的很时常三五天更久才来后宫,卫锦也是跟在太后身边才能见到他。
因为自惭形秽吧,上辈子卫锦不怎么敢和皇弟说话,感情不咸不淡的。
这辈子总算恢复了记忆,怎么都不可能回去,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岂不快哉?
说书先生说的唾沫横飞底下一片叫好声,跑堂的拎着茶壶过来,“卫都头,添茶吗?”
“麻烦了。”
跑堂的也有一手绝技,几尺长的壶嘴一滴不落地倒进碗里。
卫锦并不关心担柴人为什么不来了,既然没有兵灾**,天塌了也砸不到卫锦头上,她乐滋滋地过了几天逍遥日子,然后,咸了。
宛如咸鱼。
单季玉出门回来总看见卫锦躺在一张奇怪的椅子上晒太阳,眼皮都不睁一下。
“爹他总有一段时间这样,”卫安庆很习惯了,“这叫低潮期。”
哦。
单季玉不想表现出无知的样子,装作知道低潮期什么意思。
卫安庆小嘴一咧,“嘿。”
他看出来了。
“略略略~”还嘲笑单季玉。
单公子哪被这么嘲笑过,就要去逮卫安庆,可卫安庆一个侧身、伸腿、单季玉被绊倒了,朝卫锦倒去。
因为他连男配都不是所以没倒在卫锦身上,卫锦支起一条腿,脚板落在了他胸口。
还是个直角。
很符合勾股定理的美学。
单季玉:还不如砸地上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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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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