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的日子,一向让人不想脱离热乎的被窝,更不愿离开暖人的怀抱。秦梓津记着自己本来睡得离沈渊很远,不知什么时候又睡回了这个人的怀里,还缩成一团。
她悄悄地动了一下,贴着的那人就醒了,“嗯~珏儿,再睡一会儿。”
“我想翻个身。”
“嗯。”沈渊松开胳膊,秦梓津昨晚怕他迷糊摔下来,就睡在了外侧,她这一翻身,故意的离了那人远了些,滚到了床边。
“干嘛去。”那人怀里没了软乎乎的宝贝,哼哼唧唧地把人捞了回来。
沈渊胸口贴这秦梓津的背,他把头贴在她的后背上蹭了蹭:“珏儿,头疼。”
“……”
“谁叫你昨晚喝那么多?”
“珏儿,疼。”
秦梓津是无奈了,这人咿咿呀呀地偏是不好好说话。
“我给你揉揉?”
“嗯~”
秦梓津又转过身,指尖揉上这人的太阳穴,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按抚。
“珏儿,好舒服。”
“不疼了?”秦梓津打算松手,那人突的将把她手按住:“还没好呢。”
“以后少喝些记住了吗?”
在想你母亲也是……
“嗯。”沈渊舒服的眯着眼睛,外面透过窗纸洒进来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像是给他白净的脸上渡了层金粉。
秦梓津才细细瞧着面前这人,眉毛浓密微微皱着,假装宿醉的疼还没消下去,睫毛映着一小片阴影,高挺的鼻梁,像是古代美男惯写着的那样,没甚特别又专属于他。沈渊微微鼓着腮帮配合着眉头演戏。红唇抿着,就像从前兄长端着的那杯葡萄酒一般诱人。
秦梓津悄悄地想靠近,品一品是不是也是那般甜。
突的,闭着眼的那人用手按在了她的脑后,秦梓津猛地贴近嘴巴印在了他的唇上。
“唔……”秦梓津清醒过来,硬生生地往后撤,可那人偏是按着她的头逐渐逐渐加深了。
秦梓津感受着唇上一点点水润,看着眼前享受的闭上眼的人,忽就觉得有些喘不上气,又开始拼命挣扎。
沈渊松开嘴里的唇,看着小姑娘一下一下的喘着气,唇上沾满了水色,愈是诱人。
等她喘了一会儿,又问:
“歇好了?”
秦梓津愣着没反应过来,以为他在问自己睡好没有,就呆呆地“嗯”了一声。
“呵……”沈渊笑了一声,又急着性子朝那诱人的地方去了。
约莫几秒钟之后,那人离开,转成蜻蜓点水般,一下一下地撩人心弦,把秦梓津亲了个满脸。
秦梓津双手掌在他的胸口,嘴这才得空:“你别,别亲了。”
“是你将将要亲的我。”那人停下来,和她掰扯道理。
秦梓津自知没理,嘴里嘟嘟囔囔:“我才没有。”自己方才也不知怎么了,鬼使神差的就……
“哪里没有,我都看见了。”沈渊才不会给这容易红脸的小姑娘台阶下。
“哎呀,你起不起了!”秦梓津开始转移话题,想把这页揭过去。
谁知那人箍着她的腰不松手,道:“不起了,今日亲个够!”
秦梓津看这人还要继续闹,扭捏着不依,谁知不小心……
“嗯~”沈渊闷哼一声。
秦梓津可被他吓坏了:“你有没有事啊?”
“嗯~”沈渊埋着头弓着身子,窝在被子里答应。
“我……”她支支吾吾,这怎的解释啊……
正当为难,不远处窝着的虾米伸出手来,把她箍在怀里,可怜巴巴地说:“你让我抱一会儿就好了。”
“嗯。”那就给你抱一会儿好了。秦梓津的手也环上他的精瘦的腰。
没一会儿功夫,秦梓津的肚子“咕”的一声,提醒着该吃早饭了。
“呵……”沈渊一听这声音就能想起那天早上。
“带你去家铺子吃?”
秦梓津感兴趣的从人怀里把头钻出来,“哪家?”
沈渊还眯着眼睛,贴在秦梓津的脸侧:“是我和徐保常去的一家包子铺,你可想去尝尝?”
“嗯。”
沈渊听着应声,又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秦梓津的肚子:“昨日喝了少许酒,肚子没事吧?”
“没事。”
“那起吧?今日带你上街逛逛。”
“昨日不是逛了一天?”
“那哪里算逛?今天领你去些铺子转转,好不好?”沈渊说完拍拍秦梓津的屁、股,“起吧。”
两人换上衣裳,梳洗打扮了一番,沈渊牵着秦梓津乘着马车到了到了“吴记包铺”。
老吴惯是先打招呼:“哟,小侯爷又来了。”又瞧了瞧沈渊身边的人,估计便是前几日街上闹哄哄取得那个新娘子吧?老吴一拱手,朝秦梓津道:“夫人。”
秦梓津微微福了福身子。
沈渊自打一听见这个“又”字就心下一惊,攥着秦梓津的手都有些冒汗,忽又想起来,老吴怎么会知道他去赌坊的事情,这口气才送下来。
“就坐这儿吧?”他微浮着揽着秦梓津的腰,将她带到位子上。徐保还直愣愣地站在那儿不动。
沈渊抬眼,说了一声:“徐保,你也坐吧!”
徐保支支吾吾:“这……”
沈渊嗤笑一声,还挺守规矩,知道此时与平常不一般。正打算跟他说不碍事的时候,就听见秦梓津说了一句:“徐保,坐吧。”
“哎!”
“……”
原来只是不听我话?沈渊瞧着身边的管家婆,感觉自己怕是个傀儡小侯爷。
秦梓津不熟悉,沈渊大大小小包子馄饨给她各来了一样。
热气腾腾的包子,飘香四溢的馄饨,水汽在寒冷中化成白烟,沈渊高高兴兴的介绍:“我最爱吃这个,徐保最爱吃那个,其他的也都好吃,老吴这里我来过许多次了。”
“那我吃你爱吃的那个吧!”
沈渊夹起个肉包子塞到自家夫人手里,还嘱咐道:“这里有馄饨,边吃边喝口汤,别噎着。”
秦梓津捧着包子,张着小嘴,一口进去得嚼半天,跟个小耗子似的。沈渊看着心尖儿都痒痒的。
小耗子没吃几口就饱了。小嘴抿了口汤,看看碗里的馄饨,转身对沈渊说:“我吃不下了。”
沈渊一瞧,这也没吃几口啊,起身就坐到秦梓津身边,有伸手虚扶着她的腰,出声哄道:“再吃几口吧?嗯?昨晚就没怎么吃。”
秦梓津拿着帕子擦擦嘴:“不吃了,再吃肚子就出来了。”
沈渊惯是知道这些个小姑娘,为着身材饿自己,正准备再劝劝,无意间抬眼一看,后又收回目光道:“那先让徐保带你去转转可好,我还没吃饱,还得一会子。”
沈渊对着嘴里塞满包子的徐保,挤挤眼睛,道:“徐保,带夫人去之前那家钗子铺转转,我一会儿去找你们。”
徐保领会意思,赶紧把嘴里的包子咽进去,领着秦梓津走了。
全程没等着秦梓津说一句话,就被徐保领着走了。沈渊看人走远,这才捡起丢在一旁的折扇推开,朝着走过来的人迎上去。
“泰三爷?”沈渊先一步招呼着。
“沈小侯爷!”太子李璟也晃着步子走过来。
沈渊挑挑眉,瞧着他从赌坊的方向来,估计是还银子去了,故意调笑问他:“泰三爷这是?”
“哦,在这附近转了转。”李璟佯装轻松道,又突的想起什么,对着沈渊道:“过几日,我准备去那郊外南山瞧瞧,前几日那么大的雪,许是这几天能滑滑冰车了,小侯爷可有兴趣?”
“近几日,家里有些……”
李璟进了一步,上前与他说话:“我有些事,想与小侯爷聊聊。”
这贴着耳根子说的话自是像太子下命令般不可违抗。
沈渊拱了拱手:“那便谢谢泰三爷瞧得起了。”
李璟得意地瞧着沈渊,也弯着腰拱了拱手,掀起眼皮,嘴角勾起道:“小侯爷客气。”
——
与李璟分开后,沈渊才疾步去了“与君阁”。秦梓津和徐保已经在里面有一阵子了。
沈渊在门口缓了口气,才进去,秦梓津正背对着看着什么,沈渊从后面揽上美人腰,附在她耳边问:“看什么呢?”说完还在她耳边悄悄地打了个嗝儿。
秦梓津胳膊肘怼了他一下,微微偏过头:“你这是吃了多少!”
“都吃完了。”沈渊在她耳边嘿嘿地笑,“我长身体呢。”
是啊,秦梓津一想他也确实大不了自己几岁,转身瞧了瞧他的个头,在他耳边悄悄回道:“嗯,确实还该长长。”
“什么?”沈渊作恶地瞪大眼睛,手伸到秦梓津腰两侧,治这个小姑娘,这招最最管用。
秦梓津一把按住他的手,道:“还在外面呢,你别闹了。”
然后又与他说正事:“你知道附近,有什么脂粉铺子嘛?”
“怎么钗子都没瞧上?”
“你那天不是新买了一支?”
“一支几支的不碍事,你有喜欢的就买。”
“不买了,乱花钱。”
沈渊觉得自从秦梓津当上管家婆以后入戏倒是很快,捏了捏她的小脸道:“你倒是会予我省钱。”
从钗子铺出来,三人沿着街边,好不容易找到一间脂粉铺子。
脚一迈进去,一股子香粉味道,熏得连沈渊抬起手扇了扇,女掌柜单手支着柜台描眉画眼。
秦梓津走进去像是极喜欢,问女掌柜:“掌柜,这儿有口脂吗?”
“当然有的,姑娘,怎能没了口脂。”掌柜放下手里的眉黛粉,轻车熟路地摸出几盒:“这些都是新出的,姑娘们近日买的多。”
秦梓津看着转头问沈渊:“你瞧着哪个颜色好看?”
沈渊一见着口脂,便能想起早起秦梓津那鲜嫩欲滴的粉唇,自是贴在她耳边说:“你的唇色才最好看。”
“你挑一个,我想买。”秦梓津语气里带着些撒娇。
那女掌柜也听见两人的悄悄话儿了,道:“小公子,这就是你不懂了,这女子哪有个不描眉画眼儿的。这口脂啊,像这帷帽似的,可缺不得。”
沈渊瞅了瞅颜色,又回忆了回忆秦梓津的嘴唇:“这个吧!我瞧着这个好看些。”
女掌柜脸上立马绽出笑容:“给您包着?”
“可还有买的?”沈渊没答女掌柜的话,只是问秦梓津。
“没了。”她出神地摇了摇头,似是心不在焉。
在徐保结账的空挡,秦梓津又问掌柜:“你这里可有面脂?”
女掌柜,正从身后拿出盒子新的来,皱着眉头:“面脂?没听过,做什么的呀?”
“脸上擦着,对皮肤极好的。”
“是嘛?从没听人用过。”
秦梓津笑笑:“我也是听人说,这还正找着呢。”
从脂粉铺出来,沈渊领着秦梓津东街串串,西街走走,可是带着她把稀罕物什知道了个遍。
临近晚上回了家,沈渊还非赖着叫秦梓津涂上今日买的口脂,说要尝尝什么味儿。腻腻歪歪地闹了半晌才又找了借口出了门。
秦梓津瞧着他走远,才又拿出了自己原藏着的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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