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忠忙道:“她确实是不听话,我们可以将她绑到您身边。”
沈明忠没有看见他话音刚落下那刻,李辞渊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和杀意。
他长指敲了下桌面,唇瓣上勾着些弧度,“好啊,那给我绑来试试。”
沈明忠话音一顿,看着李辞渊带着面具的脸,总觉得这话听着有哪里不对劲,却也没法观察到李辞渊面具底下的神色。
“是。”
他旋即一想,许是这位自封的太平王就是看上沈昭盈,巴不得他把沈昭盈绑过来,既不引人注意破坏自己的名声又能抱得美人归。
酒过三巡,李辞渊站起身要离开,几名官员急忙将他送到酒楼门口,李辞渊冲他们摆摆手,脚步踉跄着被毕安扶着上了马车。
一进入马车,李辞渊就坐直身体,伸手将脸上的银质面具摘下,随意扔在马车上。
目光沉沉。
毕安一边赶着马车一边领会自己主子不开心的原因,斟酌一番后,谨慎开口,“殿下,要不要我找人将他们解决了。”
那些人胆子也太大了!居然当着他们殿下的面密谋暗害沈大当家。
不知道他们殿下爱惨了沈大当家吗!
这会沈昭盈还没回府,她并不怎么热衷回家,府里只有她一个人住。
沈昭盈正在商会里忙碌着,周笙让打扮得像朵富贵花,摇着小银扇跟在她身后,一脸八卦,纠缠着道:“你就跟我说句实话,那个太平王是不是你家里那位。”
沈昭盈被他缠得不耐烦,转过身瞪着他,实在见不得这位这么悠闲。
“我说你们周家是不是没事干,把你闲得。”
要不是怕周笙让窃取沈家的商业机密,沈昭盈早拉着这位周大少爷去干活了。
他手中的小扇子在摆动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周笙让眼睛弯成月牙儿,“我这不是求个准信吗?不然我吃不下睡不着,哪里有空去管周家其他事情。”
他居然扯着沈昭盈的袖子摇晃着撒起娇,“唔,沈姐姐,沈大当家,你就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就是让我死也死个明白啊。”
沈昭盈抽了抽嘴角,一脸嫌弃地看着周笙让,她真是大中午见到鬼了。
她抬手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滚!”
“咳!”毕安看见此情此景,感觉脑门发凉,连忙打断大堂里旁若无人的两人。
李辞渊黑眸沉沉地盯着两人,殷红的薄唇抿出一个不悦的弧度,瞳仁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杀气却在沈昭盈看过来时转变成委屈的水光。
还没等沈昭盈推开周笙让,周笙让自个惊叫着跳远,嘴里还发出一丝惊呼声,“我滴娘,我滴爹,我滴周家列祖列宗,可吓死我了!”
沈昭盈,“……”
她总觉得自己身边的男人,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周笙让看见李辞渊像是看见鬼一样,麻溜地离开了。
沈昭盈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有些惊讶地问李辞渊,“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李辞渊一言不发地走到沈昭盈面前,他极其高挑,一下子就挡住了沈昭盈眼前的光线,一层阴影笼罩在沈昭盈的面上,她本能地警惕地看着他。
面前的男人低垂下修长的睫翼,开口声音却是格外轻柔,“家主,你忙完了吗?”
沈昭盈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你真是吓死我了,这副表情,我以为你是要过来打我。”
李辞渊对她的话不满意地抿了抿唇,伸手抱住她,嗓音微哑,“我有话想和家主说。”
他抱得太紧,沈昭盈没忍住推了推他的胸膛,“有话好好说,你……这抱得我喘不过气。”
一向听话的人不但没松手,还抬唇在她脸颊啄了两下,最后咬住她的耳根,舔咬吸吮。
沈昭盈红了脸,推他胸膛的手劲更大,不由压低声音教训道:“你干什么,这里有很多人。”
毕安已经识相地转身走到外面,帮这两人看着。
“我也要惩罚家主。”他颇为霸道地说了一句令沈昭盈莫名其妙的话,沈昭盈双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被他气得还是羞得,“我做错什么你要惩罚我!”
李辞渊完全无视沈昭盈的目光,抬手薅着沈昭盈后面的衣领,堵住她的唇,狠狠地碾压,目光闪烁,“看见家主和别的男人亲近,我很不开心,我见一次就要惩罚家主一次。”
沈昭盈在他手中完全无法挣扎,被他亲得力竭,只能幽怨地看着他,轻哼一声,“你你就是翅膀硬了,果然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以前和别的男人打交道还少吗?也没见你有胆来惩罚我。”
沈昭盈看着他神态自若的模样,恨恨地咬了咬牙。
装模作样地叫她家主,就是不知道心里到底有没有敬她是家主。
唉!翻身做土皇帝就是不一样。
沈昭盈抓着他胸前的衣服一阵乱揉,反倒惊得李辞渊放开她,后退两步,看得沈昭盈不由地挑眉。
还以为他长进了,还是那副样子。
她猖狂地拽住他的腰带,“光是亲哪里够,不得宽腰解带一番,这样才有滋味。”
李辞渊双颊仍是玉白色,只是耳根红得像熟透的虾子,微弱地挣扎两下,撇开脸,嗫嚅地说道:“在这里不好。”
他的反应把沈昭盈给整笑了,他这副你有种我就是顺从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两人闹了一通,最后李辞渊亲热地握着沈昭盈的手,整得沈昭盈没法淡定,将他带到商会她常休息的厢房里,沈昭盈坐他腿上,躺他怀中,直到李辞渊不敢再提惩罚一事,她才像取得胜利的战士一样。
得意地掐着他腰间的软肉。
李辞渊倒是没有忘记自己过来的正事,一边享受着沈昭盈纤纤玉指拨弄他的耳垂,一边抬睫说道:“家主,沈家那两位又想对你下手,沈府这段时间没事吧?”
沈昭盈听罢,单手将额头支撑起来,另一只手玩弄着李辞渊散落下来的长发,微眯双眼问道:“他们怎么了,过几天我就要他们滚蛋了。”
李辞渊的声音顿了顿,将沈明忠联合一众小官员请他喝酒的事情和里面的目的仔仔细细地同沈昭盈说一遍,最后才道:“若不是顾忌着他们是沈家人,我不好背着家主下手,不然他们那晚离不开酒楼。”
沈昭盈心中自然是愤怒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着李辞渊的面没法生气,看见他那副认真的神色,反而想捉弄他。
手指捧着他的脸,轻笑两声,“这么好,还要告诉我一声,你就是瞒着我杀了他们,我也不知道啊。”
李辞渊迟疑,“若是要动手,还是要来知会家主一声。”
毕竟这是沈家人。
沈昭盈笑着将脸埋进他怀中,“李辞渊,有没有人说你是个好人。”
听到她这句话,李辞渊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唇角控制不住地上勾,“……好人,家主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虽然没人当着李辞渊的面骂过他是个坏人恶人,但是也没有人说他是个好人。
沈昭盈又抬起眼睛,她的双眼总是很明亮,光芒很刺眼。
他垂了垂睫毛。
“李辞渊,你真是顶顶顶好的人,有你这样的家人,他们应该很幸福吧。”
李辞渊沉默,这话要不是从沈昭盈嘴里说出来,他还以为是谁在嘲讽他。
沈昭盈见他不说,伸着手指戳了戳他柔软的脸颊,“怎么不笑了,夸你还不笑。”
李辞渊握住她放在脸上的手指,睫毛颤了颤,问道:“家主觉得幸福吗?”
沈昭盈冷不丁被他挖坑,埋怨地看他一眼,这些心眼总是用在她身上干什么!
李辞渊的目光黯淡几分。
没有关系……
沈昭盈转身抱住他,“我不幸福的话怎么会跟你在一起呢,笨蛋!”
说完,她有些担忧地摸着自己的小腹,“我真怕孩子生出来时而聪明时而傻的。”
李辞渊见此也想伸手过去摸,被沈昭盈啪地一声打掉,“不要传染给孩子,我的孩子可不能随你。”
李辞渊脑海立马浮现出一个像沈昭盈性格的娃娃,嘴角再次勾起来,“希望它随家主。”
沈昭盈在自己肚子上摸了两下,她的肚子已经有很小幅度的凸起来,不仔细观察的话是看不出来的,她又倒在李辞渊的臂弯里,“随你的容貌我是很愿意的。”
虽然她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李辞渊这张脸比她还好看,起码得好看两三倍。
她伸手抱住他,提醒道:“你别忘了自己是要当爹的人,别忘了孩子是需要爹的。”
不管做什么,最好在意下自己的小命。
“家主,你打算拿沈明忠怎么样呢?要我出手解决他吗?”
“光沈明忠哪有那个胆,必定另有其人,干脆就引蛇出洞吧。”
李辞渊偏过头,“需要我做什么吗?”
沈昭盈想了想,朝李辞渊勾了勾手指,“有。”
然后在他耳边嘀咕起来。
李辞渊听完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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