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见面不是奢望

第24章刑场假死脱樊笼,御驾亲征起烽烟

云漠关的刑场选在冰封的护城河畔,朔风卷着雪粒撞在刑台立柱上,发出呜咽似的锐响。段子幽被粗麻绳反绑在中央,左臂的冰纹已爬至肩头,冻得他牙关打颤,视线却死死锚着人群前排——那里站着个穿灰布袍的老者,背着褪色药箱,正是沈策暗中联络的医官秦越,也是他假死计的关键一环。

拓跋昭的明黄御帐就搭在刑场东侧高台上,年轻帝王指尖摩挲着玄铁剑柄,冷眼看着台下骚动。裴大人派来的密使躬身道:“陛下,斩了段子幽,既可立威又能坐实‘南国细作’罪名,届时北伐师出有名。”拓跋昭斜睨他一眼,喉间溢出一声冷笑:“裴大人倒是打得好算盘,借朕的刀杀南国的人,转头还要说朕屠戮贤才?”密使脸色一白,忙辩解:“陛下明鉴,臣只是为南北一统大业着想!”拓跋昭不再理他,目光扫过台下——昨夜沈策已将段子幽改良农具、救治流民的事迹传遍军营,此刻刑场外围的流民正低声议论,有老妇甚至捧着粗瓷碗,里面盛着舍不得喝的热汤,要给“段先生”送行。

“午时三刻到,行刑!”监斩官的声浪刚落,刽子手的鬼头刀已在雪光中划出寒芒。就在刀身即将触到脖颈的刹那,秦越突然跌跌撞撞冲出人群,扑在刑台前嘶喊:“陛下饶命!此症乃异邪作祟,杀医者无用!老臣有祖传神药可试,若治不好,愿同死!”拓跋昭拍案而起,怒喝:“妖言惑众!治不好病还敢狡辩,拖下去斩了!”秦越膝行几步,举着药箱高喊:“陛下可知这三日军营少了多少染病者?皆是段先生在囚帐中改的药方!他若死了,谁来救满城百姓?”这话戳中拓跋昭软肋,他沉吟间,秦越已猛地将一枚赤瓷瓶掷向段子幽——瓷瓶撞在他胸口碎裂,滚烫药汁溅在冰纹上滋滋作响,白雾瞬间裹住他的身形。

刽子手趁势收力,刀背擦着段子幽脖颈划过,早已备好的鸡血囊应声破裂,暗红血线喷涌而出。段子幽双眼一翻,直挺挺倒在刑台上,颈间血渍迅速在雪地里晕开。秦越扑过去探鼻息,随即瘫坐在地哭喊:“天不佑北境啊!段先生……去了!”话音刚落,刑场外围突然爆发出哭喊声,流民们纷纷跪地,连不少镇北军士兵都别过脸——这三日段子幽在囚帐中强撑着改良治疫药方,救了不少同营兄弟,民心早已偏向他。

拓跋昭脸色铁青,却在众怒难犯的沉默中,终是挥袖道:“厚葬。”入夜后,秦越带着沈策的亲兵,将“尸体”抬进了城郊破庙。火盆里燃着掺了陨铁碎末的柴火,暖意驱散寒气,段子幽猛地呛咳着坐起,扯掉颈间猪皮血囊:“秦老,多谢。若非你那句‘救满城百姓’,拓跋昭绝不会松口。”秦越一边给他敷治寒症的药膏,一边递过卷绢图:“这是沈副将冒死搜的情报。他特意嘱咐,鹰派在镇北军的暗桩多是宇文泰旧部,领头的是粮草官周迁;南国粮草库那边,柳承业安插了三个厨子,瓷瓶就藏在灶台下。”段子幽指尖点在绢图上的“周迁”二字,眼底闪过冷光。

段子幽展开绢图,指尖刚触到“黑风谷”的标记,破庙木门突然被风雪撞开。一道玄色身影踉跄闯入,锦袍染血,发丝覆雪,正是日夜兼程闯过三道关卡的谢砚鹤。“子幽!”谢砚鹤的声音破碎得像被冻裂,快步上前将他死死箍在怀里,力道大得似要将他揉进骨血,“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没死。”段子幽回抱他,鼻尖蹭过对方染血的衣襟,眼泪突然砸在谢砚鹤肩头,“上一世我死在大殿之上,却是因为你用假死欺骗我,一人独自饮下真毒酒,导致我再无牵挂。这一世我不怕死,因为我知道你会来。”他将绢图塞进谢砚鹤手里,指腹划过“南国粮草库”的标注:“柳承业在粮里藏了寒能瓷瓶,藏在灶台下面,由三个厨子看管。拓跋昭被鹰派蒙骗,但沈策已帮我稳住部分军心,暗桩周迁也有了眉目。还有,南国皇帝三日后御驾亲征,这是他的行军路线。”谢砚鹤低头看着绢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喉间泛起酸涩——这些情报,定是段子幽忍着寒症剧痛整理的。

谢砚鹤的目光落在段子幽左臂未褪的冰纹上,心像被寒针扎着疼。上一世他国家大义,欺骗段子幽,却没料到会让对方陷入万念俱灰的绝境,这份愧疚如影随形,如今看着爱人满身伤痕仍在为共同的目标拼尽全力,更是痛彻心扉。他指尖抚过绢图上细密的字迹,能想象出段子幽在囚帐中忍着剧痛绘制的模样,掌心的铜铃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这让他愈发坚定——这一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护段子幽周全,绝不让悲剧重演。

谢砚鹤攥着绢图的指节泛白,低头咬住段子幽的唇,吻得又凶又急,混着风雪的凉意与血的腥气。“再不许你独自涉险。”谢砚鹤抵着他的额头喘息,“我已让暗卫传信,劝拓跋昭暂息干戈共讨鹰派。你在北境稳住他,我回西城拆穿柳承业的阴谋,等我!”

三日后,南国京城朱雀大街旌旗蔽日。皇帝一身金甲骑在高头大马上,手中“一统剑”直指北方:“朕亲率十万大军北伐,不破北国,誓不还朝!”御驾后粮草车队绵延数十里,却没人察觉最后一辆马车里,藏着段子幽手绘的鹰派暗桩分布图。谢砚鹤伴在皇帝身侧,掌心紧攥着铜铃,铃身共振始终与北国方向相连。

北伐军行至西城郊外,突然爆发出骚动。数名士兵捂腹倒地,皮肤迅速结霜,正是僵冻症!“粮草有毒!”惊呼声中,军营瞬间大乱。谢砚鹤立刻带人冲向粮草库,就见几名灰袍人正往粮袋倒瓷瓶液体——正是柳承业的“时空猎手”!“拿下!”谢砚鹤一声令下,暗卫蜂拥而上,刀光剑影中,灰袍人纷纷授首,仅一人被生擒。

皇帝赶到时,谢砚鹤正踩着灰袍人的尸体,将鹰纹令牌掷在地上:“陛下,是异端奸细下毒搅乱军心!”被擒者受不住酷刑,当场招供是柳承业指使,更供出鹰派老巢在黑风谷。皇帝看着满地寒能瓷瓶,脸色铁青,咬牙道:“朕竟成了这等奸人的棋子!”谢砚鹤躬身道:“陛下息怒。异端借北伐之名搅乱南北,若此时贸然进兵,只会让他们渔翁得利。不如暂缓北伐,传信拓跋昭共讨逆贼,既除大患,又能显陛下仁心。”皇帝沉吟片刻,拍板道:“就依你所言!传朕旨意,暂停行军,命使者携国书北上!”

此时北国信使快马赶到,递上拓跋昭亲笔信:“异端祸乱南北,朕愿休战共讨。段先生已探明其老巢在黑风谷,即日进兵。”谢砚鹤接过信,与信使身后的沈策交换眼神——那是约定的信号,决战将至。

黑风谷外,南北两军旗帜首次并排竖起。段子幽骑着雪白马站在拓跋昭身侧,谢砚鹤伴在南国皇帝身旁,两人隔着军阵相望,眼底火光照亮彼此的身影。随着谢砚鹤一声令下,两军同时冲锋,喊杀声震彻山谷。柳承业带着最后一批时空猎手负隅顽抗,银蓝色寒能与陨铁火光交织成一片炼狱。

“柳承业!你的死期到了!”段子幽挥陨铁长刀劈开寒能屏障,直取其首级。柳承业冷笑掷出数枚瓷瓶,却被谢砚鹤掷来的铜铃击碎。两人并肩作战,段子幽劈砍在前,谢砚鹤策应在后,转眼杀到柳承业面前。“你们赢不了!”柳承业疯狂大笑,令牌爆开红光,“熵兽已醒,这方天地都要陪葬!”

山谷深处传来震耳咆哮,浑身覆冰的熵兽破土而出,寒能所过之处草木结冰。段子幽与谢砚鹤对视一眼,同时将陨铁粉末撒向空中:“所有人退开!”粉末遇风燃起大火,形成火墙暂挡寒能。“用万民伞!”秦越高喊,数十名流民举着陨铁丝编织的伞冲来,伞面展开成巨大火网,将熵兽困住。

“就是现在!”谢砚鹤将燃烧的陨铁箭塞进段子幽手中,自己举铜铃震得熵兽嘶吼。段子幽拉满弓弦,箭头带着火光射向熵兽左眼——那是它最脆弱之处。“轰”的巨响中,熵兽轰然倒地,化为一滩冰水。柳承业被气浪掀飞,被沈策当场擒获。

风雪停时,夕阳穿透云层。段子幽靠在谢砚鹤怀里,左臂伤口还在渗血,却笑得安心。“上一世我没能等你,这一世我们做到了。”谢砚鹤吻着他的发顶,将一枚雕着“幽”字的玉牌塞进他掌心,“以后,再也不分开。”远处南北帝王正商议休战盟约,流民欢呼声响彻山谷,而两人相拥的身影,在火光中成了最滚烫的风景。

俩人感情不易啊,上一世骗段子昂假死,实则为大义去赴死,独留段子昂一人。这一世,谢砚鹤算是体验了一下失去段子昂?

更新不易,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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