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强制投票,剩余:10分钟】
「怯薛帐」中央大厅。
头顶猩红的倒计时犹如死神的瞳孔,无情地俯视着底下70只瑟瑟发抖的困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汗酸味,所有人赤足站在冰冷的钢铁地板上,寒意顺着脚底板直逼心脏,却压不住他们眼底濒临崩溃的疯狂。
大厅中央,刀疤那具几乎断头的尸体被全息投影放大,悬浮在半空。
“各位,时间不多了。”
白衍站在人群前方,推了推金丝眼镜。即便赤着脚、穿着粗糙的囚服,他依然保持着那种高高在上的主刀医生姿态。他举起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截极细的高分子透明线。
“我在二层的除尘塔血坑旁,发现了真正的第一案发现场,同时也找到了这个。”白衍的目光如毒蛇般越过人群,死死钉在谢凛和岐裂身上,“这种极难获取的特种钓鱼线,整个怯薛帐里,只有一个人在白天的盲盒中兑换到了。”
人群哗然,近七十双充血的眼睛瞬间死盯住谢凛。
“不仅如此。”白衍乘胜追击,苍白的手指指向全息投影中刀疤的伤口,“在凌晨两点,一刀切断颈动脉,并在放血后将其一百八十斤的尸体悬吊下放。这种对解剖学了如指掌的精细度,加上绝对的力量……除了这对嗜血的疯子组合,我想不到第二个人选。”
“投给他们!杀了这两个怪物!!”
“把他们扔进绞肉机!”
恐惧到了极点便化为暴怒的杀意,人群开始歇斯底里地咆哮,甚至有人已经将手按在了投票器上。
“呵。”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低哑冷笑,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闹。
岐裂动了。
那双宽大、骨节分明且布满粗糙老茧的赤足踩在钢铁地板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微响。他犹如一头被群羊激怒的黑豹,带着实质般的恐怖威压,径直走向白衍。黑色的囚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紧绷的胸肌轮廓。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找死,”岐裂活动了一下手腕,眼底燃烧着纯粹的破坏欲,“那就在投票结束前,把你们的脑袋全捏碎好了。”
就在岐裂即将暴起大开杀戒的瞬间,谢凛突然轻笑出声。
“哥哥,别把地板弄得太脏,我讨厌踩在碎肉上。”
谢凛光着脚,不紧不慢地走到大厅中央。金色的碎发在猩红的灯光下显得妖冶至极,他白皙的脚趾踩在带有暗色血渍的铁板上,走到全息投影下。
他没有理会白衍的叫嚣,而是抬起头,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盯着投影中插在刀疤胸口的那把半米长的开山砍刀。
“白医生,你的解剖学确实学得不错,但你的逻辑,简直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可笑。”谢凛转过身,笑容魅惑而残忍,“你说凶手切断了他的颈动脉,那请问,凶手为什么要在死者的喉咙已经被割断的情况下,还要多此一举,把这把属于死者自己的开山砍刀,极其费力地插进他的胸骨里?”
白衍眉头一皱:“那是为了伪造武力压制的假象,或者掩盖什么……”
“愚蠢。”谢凛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刀疤死于凌晨两点,那半秒的惨叫,就是他被割喉时气管断裂发出的最后声响。这说明凶手是在两点整,在三十米高的除尘塔上动的手!”
谢凛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模拟着下落的轨迹:“凶手在上面杀了他,放干了血,然后要把这个一百八十斤的重物,利用滑轮组悄无声息地降到一层的死胡同里。可是,凶手手里只有绳子,怎么才能把绳子牢牢固定在一个刚死不久、浑身是血、还在痉挛的重物上,确保他在下落过程中不会滑脱砸在地板上引起巨响?”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个冰冷的机械杀人逻辑吸引了。
谢凛的眼神陡然变得极度疯狂,他猛地一拍手,清脆的掌声在大厅回荡:
“答案就是——血肉船锚!”
“凶手将刀疤自己的开山砍刀,像打钢钉一样,硬生生地凿进了刀疤的胸骨里!然后把绳结死死绑在刀柄上!那把刀根本不是凶器,那是凶手用来悬吊尸体的人肉挂钩!”
谢凛转头看向白衍,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当尸体被降到一层悬空时,身处三十米高空的凶手根本无法将卡在骨头深处的砍刀拔出来,所以,刀只能留在尸体上!而你,白衍,你去了除尘塔,看到了满地的血和滑轮组,你为了除掉我们,故意把我的钓鱼线塞进了齿轮里。”
“这……这只是你的猜测!”白衍的脸色终于变了,苍白的手指死死捏着衣角。
“是不是猜测,问问真正的凶手就知道了。”
谢凛突然转过头,目光犹如毒蛇般,精准地锁定了人群中那个白天和刀疤混在一起、此刻正浑身发抖的小混混。
“那个双套结加半结,是标准的水手结。整个大厅70个人里,只有你,编号089,曾经因为沿海走私被通缉。”谢凛步步紧逼,声音宛如催命的魔咒,“刀疤白天拿到了最多的水和食物。你嫉妒他,你以‘发现隐秘补给’为借口,在凌晨1点50分把他骗上了除尘塔。两点整,你站在他身后,割断了他的喉咙!”
“我没有!不是我!他在胡说!!”走私犯尖叫着后退,但他那双粗糙的、长满老茧的手已经出卖了他。
“你想看证据吗?”
一直沉默的岐裂突然动了。他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几米的距离,一把掐住了走私犯的后颈,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到了大厅中央。
岐裂毫不客气地一脚踩在走私犯的背上,粗暴地抓起他的右手,将他那满是脏污的袖子猛地撕开。
在走私犯的右小臂内侧,赫然有一道被急速摩擦的绳索勒出的一掌长的严重烧伤血痕!
“一百八十斤的死猪往下掉的时候,滑轮的拉力很大吧?”岐裂低头看着他,发出一声令人胆寒的暴虐低笑,“你的手控制不住绳子的下滑速度,被硬生生勒掉了一层皮。要不要我帮你把这层皮彻底扒下来?”
【“距离投票结束,剩余最后30秒。”】机械女声冷酷地倒数。
走私犯看着岐裂眼底那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杀意,彻底崩溃了,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是我……是我干的!但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是沈教主!!”
走私犯突然歇斯底里地指向人群后方的沈牧:“是他告诉我怎么利用滑轮组的!他说只要我把刀疤的补给抢过来献给他,他就能保证我活到最后!不——!救命啊!!”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生存的本能战胜了一切。
“投他!快投他!!”
剩下的恶徒如同疯狗般扑向投票器,疯狂地按下089的编号。
【“投票结束。结果确认。”】
【“真凶锁定:编号089(沿海走私犯)。判定正确。”】
【“极刑绞肉机,启动。”】
伴随着机械女声的宣判,大厅的天花板轰然裂开,一台巨大的、布满无数旋转钢刃的圆柱形机器犹如巨兽之口般降下。几只机械臂瞬间将走私犯擒住,直接倒吊着塞进了高速旋转的刀片中!
“啊啊啊啊啊啊——!!!”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肉搅碎声在密闭的大厅内回荡。鲜血如同红色的暴雨,顺着绞肉机的缝隙疯狂喷洒。
血雨中,谢凛微微仰起头,任由温热的鲜血溅落在自己白皙的面颊上。他闭着眼,唇角勾起一抹病态的愉悦。
而岐裂站在他身后,宽大的手掌极其自然地揽住谢凛纤细的后腰,漆黑的眼眸越过重重血雾,死死盯住了人群后方面色阴沉的沈牧,以及站在另一侧、推着眼镜眼神阴鸷的白衍。
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惩罚执行完毕。当前存活人数:69人。”】
【“夜间狂欢继续。距离第三关‘骨碎踏板桥’开启,还有12小时。各位,做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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