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禾出了军营，到空旷的营外排解心情。夜风拂过，空气中还飘来烤羊肉的芬香，蒙古人的歌舞声虽隔了老远，却仍有余音传来。

百禾望着黑黝黝的夜空，想起自己苦命的两世，不禁悲从中来。

她做人近四十年，以为这辈子终于挣脱了病弱的命运，能由着随自己心意活着。蒙古人一来，部落毁了，大理亡了，她和阿娘分居两地，难以相见。现在不过是被人口头羞辱，未来更不知道等着她的是什么。

她也曾想过和阿娘偷偷离开大理，找个安宁的地方避避。可王青桑却不愿意。她这几年明显老了，既不愿回汉地重温伤心事，也不愿意去陌生的地方定居。

她说，“我来到大理，还盼着能远避祸乱，寻一处地方安生。可躲了这么多年，却躲不过蒙古人。这世道哪里有什么安稳，不过都是暂时的行乐罢了。”

阿娘惆怅若失，“人命坎坷，你还体会不出。”

百禾沮丧得得像鬼一样，要是现在回去让阿日善看到，她肯定以为她撞邪了。

她一头倒在草地上，闭上眼睛不愿意再想。朦胧的夜色降下，她神智恍惚，渐渐进入冰冷冷的梦中。

在远离人群的一处篝火边，几个年轻女子紫燕般跳着优美的舞快乐地欢笑。

阿术和几个士兵共饮一袋烧酒，酒袋在几人手之间流转，轮到就喝上一口，没多久就喝空了。

阿术被堵回去的感情找不到途径发泄，他也不打算独自一人空忍了。

于是他果真来了女营。

男人，都会喜欢温香软玉，柔声细语的安抚。

最后空酒袋被一双素手抢了过去，手的主人甜甜地笑着，娇嗔说，“我去倒吧。”

阿术迷蒙地抬起双眼，已有个花朵般的娇美的女子被众人推到了他面前，女子把酒袋给他，“阿术，阿茹娜陪你吧。”

女人们格格笑着，四散地去找各自的良配了。

阿茹娜正是鲜花怒放的年纪，却比盛夏的花还妩媚可人。

她轻轻地贴靠阿术，将酒袋送到阿术嘴边，乖巧地喂他喝下。

阿术没有拒绝，酒气熏染的眼神涣散开来，不自主地望去女营另一方。

阿茹娜问他，“你在看什么呢？”

阿术闻言收回目光，迷迷糊糊地盯着怀里的人儿，不知该下一步从哪里开始。

阿茹娜是个妙人儿，捂嘴先笑了起来，“听说阿术勇猛善战，可曾受过伤？”

阿术说，“我肩膀有道箭伤，有数寸长。 ”

阿茹娜缠着阿术，“给我看一看嘛？”

阿术解开了膀上的衣扣。阿茹娜纤手在他宽厚结实的脖颈间慢慢试而下，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抚摸他肩背上一道道深深浅浅的伤疤。

阿茹娜柔若无肢的腰身，极尽温顺地软在他怀里。

阿术年轻强健的身体让阿茹娜心神荡漾，她伏在他身下，牵引着他步步深入。

“你有过女人吗？”

阿术有一丝犹豫，耳边的阿茹娜吹气如兰，轻诉道，“今晚，就留在阿茹娜这吧。”

由于酒精的刺激，阿术的耳根一直红到脸眉毛，他踉跄着脚步地闯进来，一眼便找出了阿日善。

“她呢？”他的身体就像刚从火焰中走出来，还带着灼人的炽热。

阿日善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番盛怒的样子，惊恐地说，“你说百禾？她不在。”

他大步流星离开女人群居的帐篷，阿日善扑过去拉住他，“你怎么了，你要找她做什么？”

阿术毫不客气地挥手，粗暴地把她推倒到一边，高大的身影眨眼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一双荧荧的光点，闪烁着，勾魂般能透过人心，摄定了百禾。

百禾从梦中惊醒，一瞬间以为她碰到了狼。

夜晚的凉风刮过百禾的皮肤，她睁大眼睛，浓重的酒气和胭脂香味冲鼻而来。

“你睡够了？”百禾的惧怕激起阿术骨里的残忍。他轻而易举地捞起她的腰部，同时空出手去解自己衣袍的前襟。“可我还没够。”

他不甘心，他从没有强求过女人。没料到会对掳来的第一个女人，产生了占有的心思。她不肯顺服于他，他也不打算进行一场没完没了的拉锯战。

百禾双脚离地，总算清醒了过来，手忙脚乱地挣扎着要下去。阿术满足了她的意愿。放开她腰肢的同时，用结实的身躯把她压在草地上。

他脑中描暮她窈窕的身影，不由情动，**便如开了阀。

她实在还没有长成熟，可是年龄也足够大了。身下她胸膛起伏，焦躁的呼气热腾腾地喷在他脖颈上。

百禾用了全力，也完全对他造不成任何妨碍。

阿术冷笑，“你们大理女子，不懂得如何招待远来的客人的吗？”

百禾恨他入骨，又抗争不过，涨得满脸通红。阿术散开了腰带，下一步就直接把嘴唇压在她唇上。

他章法全无，几乎是在弄死一只猎物。百禾半天呼不上气，终于摸到他腰上梆硬的佩刀，如同抓住了求生的稻草。

她用尽力气拔起，一下子刺入他肩窝。阿术懈了力气，万禾推开他，狼狈地爬起，逃命一样跑掉了。

阿术没有追她，整双眼睛满布鲜红的血丝，歪歪扭扭地斜抵在石头上。她是第一个伤他他却不想还手的人，他不太相信，自己会败给了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