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

塔利亚是提前告知后才来的。

没有刺客，没有突袭，甚至没有一把飞刀钉在韦恩庄园的门上。

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包装得十分规整的盒子。

阿福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盒子，将人迎了进来。

“达米安少爷在花园。”

塔利亚点头，却没有立刻过去。

“我想先见一见玛莎。”

她从另一只手里拿出了一份薄薄的资料。

“她问的那种武器，我找到了一些记录。”

307

玛莎请她在书房坐下。

塔利亚看过十七号库的照片，很快确认了其中一件装置的用途。

当年刺客联盟交给法庭的武器，确实能够直接接触灵魂。数量并不多，也不是普通人随便拿把刀就能仿制出来的。

那个空柜子的内层材料，是为了存放这些东西而准备的。

“它会干扰部分感知。”

塔利亚指出照片中的一道暗纹。

“尤其在器具完整、又处于封闭环境的时候。”

玛莎仔细看完，将资料收好。

“还有多少流落在外？”

“记录不完整。我会继续查。”

塔利亚说完，抬头看着她。

“当年的事，我没有忘。”

玛莎没有替她轻轻带过，只点了点头。

“那就把这件事一起处理完。”

308

花园里，达米安正在给一只猫梳毛。

猫不太配合，尾巴甩来甩去，他的袖口上已经粘了一片毛。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时，达米安几乎立刻站了起来。

背挺直，下巴抬起，手里的梳子也下意识藏到了身后。

“母亲。”

塔利亚停在几步之外。

她看见孩子膝盖上蹭着草屑，头发有一缕没梳好，脚边的猫正在不满地蹭他的裤腿。

那副随时等候命令的姿势，倒是还和从前一样。

“我来看看你。”

她说。

达米安眨了一下眼睛。

似乎在等后面还有什么任务。

309

盒子里是一本图鉴。

有很多动物，纸张厚实，插图也很清晰。

达米安翻开一页，手指停在一只乌龟的图片上。

玛莎在旁边看见，突然产生了一点不好的联想。

“你们现在还养乌龟吗？”

她问。

塔利亚看了她一眼。

“有些人还在养。”

很好。

当初那场乌龟大师的误会，显然至今仍在发挥影响。

达米安却很喜欢这份礼物。他合上书，想说些什么，又不太熟练地停住了。

“谢谢。”

最后出来的是这两个字。

塔利亚的神情有一瞬间松动。

310

小乔从屋里跑出来，看见塔利亚，便停在了达米安身后。

“你好。”

他很有礼貌地说。

塔利亚点了点头，目光落到两人之间。

达米安下意识往旁边站了一点。

“这是乔纳森。”

他说完，想了想，又补充。

“我的搭档。”

小乔开心地点头。

玛莎站在一旁，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三个人没有长谈。更多时候，是达米安带着塔利亚看花园里的动物，告诉她哪只不能碰、哪只正在养伤。

那只被兽医送回来的小鸟还住在单独的笼子里。小乔很想把它捧出来给客人看，记起医生的叮嘱，又收回了手。

塔利亚听得很认真。

有一次她习惯性想纠正孩子的站姿，话到嘴边，却看见他正弯腰把小猫放回软垫上。

她最终没有开口。

311

午饭前，达米安和迪克因为一件小事拌起了嘴。

原因是迪克未经允许，摸了一下达米安刚刚梳好的头发。

小王子愤怒地扑过去，被早有准备的大哥稳稳接住，抱着转了半圈。

“放我下来，格雷森！”

“好好好，先把手从我领子上拿开。”

塔利亚的身体向前动了一下。

玛莎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看一会儿。”

迪克把达米安放回地面，蹲下来替他理好衣领，认真道了歉。

达米安仍然不高兴，却没有拔刀，也没有检查周围谁在看自己的笑话。

他只把大哥的手拍开，抱着图鉴进了屋。

过了一会儿，又从门里探头。

“母亲，你不吃饭吗？”

312

塔利亚离开时，玛莎送她走到门口。

“他过得很好。”

塔利亚说。

“有时候也会闹脾气。”

玛莎笑了笑。

“不过他才这么大。”

塔利亚低头看着自己空下来的手，许久才说。

“我下次还能来吗？”

“你可以提前联系他，问问他那天有没有安排。”

玛莎回答。

“也可以只来吃一顿饭。”

塔利亚点头。

她走到车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达米安追出来，将夹在图鉴里的一张小纸片递给她。

上面是他写下的几种动物名字。

“那一页没有画清楚。”

他说。

“你下次来，我给你看真的。”

——————暂时没有训练要求的探望——————

晚上，塔利亚收到了达米安发来的第一张照片。

照片里只有一只猫。

还有一小截，被猫压住的、拿着梳子的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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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