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7

露易斯约见克拉克的时候，手里带着一只很薄的文件袋。

文件袋越薄，克拉克通常越紧张。

因为这意味着她已经把不重要的东西全删掉，只留下了足够把人问到无处可躲的部分。

这一次也一样。

她将一页从卢瑟旧实验项目中查到的资料放在桌上。

供体记录。

上面有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我要知道，这个孩子现在怎么样。”

她没有绕圈子。

328

谈话持续了很久。

克拉克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讲清楚，包括康纳与小乔怎样被发现、目前在哪里生活，以及他们已经进行的检查。

露易斯听得很安静，只在几处停下来追问。

她的愤怒并不难看出来。

那份记录里的名字属于她，可她此前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我应该更早联系你。”

克拉克低声说。

“是的。”

露易斯回答。

“关于我自己的事，请让我自己知道、自己决定。你们担心孩子，我也一样，但那不是把我留在最后一个知道的位置上的理由。”

克拉克没有替自己辩解。

他点头，将准备好的完整资料交给她。

露易斯翻了几页，目光停在小乔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小男孩正蹲在草地上，认真地扶着一只纸箱。

329

玛莎是在当天晚些时候见到露易斯的。

她没有安排一场盛大的家庭会面，只请她先在小客厅坐一会儿。

孩子们知道有客人要来，但还没有被许诺任何新的家庭称呼。

露易斯对此稍稍放松了一点。

“我想见他。”

她说。

“但我还需要时间想清楚，之后要怎样参与他的生活。”

玛莎点头。

“当然。”

“我不会当作这件事没发生，也不会让孩子为别人的行为负责。”

露易斯握着杯子，停顿了一会儿。

“只是，你们不能现在就给我安排一个已经写好的角色。”

玛莎看着她，认真地答应了。

330

小乔进门时，手里拿着那本已经被翻过很多次的动物图鉴。

达米安原本也想跟来，被玛莎安排留在花园，给客人和小乔一点单独说话的时间。

小乔走到沙发旁，有些拘谨地站住。

“你好。”

露易斯放下杯子，向他笑了笑。

“你好，乔纳森。我叫露易斯。”

小乔点头，又看了一眼克拉克。

“爸爸说，我们有一点关系。”

“是的。”

露易斯没有随便用一句玩笑带过去。

“你的身体里，有一部分和我有关。不过我们还不认识，可以先从认识开始。”

小乔想了想，将图鉴递了过去。

“那你喜欢动物吗？”

331

接下来的谈话，比大人们预想得简单。

小乔给露易斯看小鸟的照片，讲它已经在恢复，也讲达米安怎样教他托住纸箱。

露易斯认真听着，问了几个问题。

她没有一边听一边查看那份实验报告。

过了一会儿，小乔终于不再偷偷看父亲，而是自己把书翻到下一页。

克拉克坐在另一边，也渐渐放松下来。

玛莎起身去添茶，走到门口时，听见露易斯问。

“你有没有特别想问我的事？”

小乔想了很久。

“记者是不是每天都可以问别人很多问题？”

“可以。”

露易斯笑了。

“不过也得认真听答案。”

332

临走前，露易斯和克拉克约定了接下来的联系。

她希望继续见小乔，了解他的生活，也会在能力范围内参与照顾；具体安排慢慢商量，不需要今天就决定全部未来。

关于实验资料，她会继续追查，但公开报道时不披露孩子的个人信息。

“我要追究的是做这件事的人。”

她把文件袋收好。

“孩子没有义务替他们站到镜头前。”

克拉克认真点头。

露易斯离开小客厅时，见康纳站在走廊另一端，手里拿着一只被小乔忘下的水杯。

“你是康纳？”

她问。

康纳点头。

“小乔刚刚和我提过你。”

她向他笑了笑。

“谢谢你一直陪着他。”

康纳的手指在杯子上动了动，低声应了一句。

333

那天晚饭，小乔宣布自己认识了一位很会提问题的新朋友。

达米安对此谨慎地保留意见。

“你没有把我们的行动计划告诉她吧？”

“没有。”

小乔回答得很干脆。

过了两秒，他补充。

“但我说了麦片。”

迪克抬起头。

玛莎端起杯子，及时挡住自己的笑。

与此同时，露易斯回到家里，重新打开了那份资料。

在准备核查的项目旁，她记下几个新的问题。另一张单独的纸上，却写着下次探望的时间。

两张纸被她分开放好。

——————露易斯准备认真听的答案——————

几天后，小乔收到了一张明信片。

上面是一只很神气的小鸟。

露易斯在背面问：你照顾的那一只，现在能飞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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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