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

世界意识见到玛莎的时候，首先看了一眼她的鞋。

平底。

很好。

然后它看见了她手里厚厚的一沓纸。

不知道为什么，那种熟悉的不安又回来了。

“这次没有人改时间线吧？”

它试探着问。

“没有。”

“也没有哪个世界又出事？”

“没有。”

小老头松了口气。

玛莎把纸放在它面前，笑容十分端庄。

“我来咨询退休。”

335

咨询进行到第三个问题，世界意识开始找眼镜。

进行到第五个问题，它发现自己并不需要眼镜，只是非常想做一点别的事。

“这些都是你写的？”

它问。

“我家人帮忙补充了一点。”

玛莎回答。

050在旁边打开了旧记录，从当年送出核心开始，将几次重要的变更依次列出。

小老头看着那些自己说过的话，胡子都快耷拉下来了。

“我当时已经尽量帮助你了。”

“我知道。”

玛莎的语气意外平静。

“所以我来问，你给我的办法，现在能不能再往前走一步。”

336

最先得到答案的是任务。

终极任务是否结束，需要依据当时的约定和现在的实际情况核验。世界意识可以说明这个世界的状态，穿管局则需要处理员工那一部分记录。

这两件事此前一直被放在同一份说明里，却没有写清楚衔接。

“所以，结束任务，不等于立刻把核心抽走？”

玛莎再次确认。

“不等于。”

世界意识回答。

“核心已经与你融合，不是一件摆在仓库里、签字就能领回来的东西。”

050把这句话重点标了出来。

玛莎继续往下问。

“那能不能只结束工作，保留我现在的生活？”

小老头想了一会儿。

“可以研究。但你们得先弄清楚，你要保留的到底是什么。”

337

玛莎的灵魂已经带着这个世界的法则气息。

当年经过法则之河的事并没有白做，她确实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问题在于，能留在人间，能被人看见，能稳定触碰到家人，这些并非完全相同的状态。

核心同时承担了其中几项作用。

“你把它当作心脏，并不只是比喻。”

世界意识指着记录说。

“它支撑着你现在的形态。即使不再执行任务，这条依赖也不会自己消失。”

玛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所以我们需要另一种承载方式。”

“是的。”

“用这个世界的规则？”

“至少要能被这里稳定接受。”

338

玛莎没有因为得到一个方向就立刻高兴起来。

“如果尝试失败，会影响现有的核心吗？”

她问。

世界意识难得没有含糊。

“如果你们直接切断联系，当然可能。”

“那就不切。”

玛莎回答得很快。

050在旁边记录：所有初期试验保留原有联系。

小老头看着她，又看看那份越来越长的记录，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和从前不太一样。

当年她为了回到儿子身边，转身就跳进了法则之河。

现在她却逐项问清楚风险，连不能确定的部分也要标出来。

“你这回倒是不着急了。”

它忍不住说。

玛莎抬眼看它。

“家里有人等我吃晚饭。”

339

关于城市，世界意识也给出了一个重要的回答。

核心并不因为玛莎暂时休息就停止运转，哥谭也并非只有她一个守护者。

它需要的是城市能够持续存在和运作，不是把某个人永远按在一个位置上。

“那么结项标准就不能是哥谭从此没有任何犯罪。”

玛莎说。

世界意识沉默了。

它其实也觉得那个要求有点不现实。

“我会补充核验说明。”

它最终答应。

“你们现在做的分工，以及之后的稳定状况，都可以作为依据。但我不能今天就替未来保证。”

“可以。”

玛莎收好记录。

这一次，她要的本来也不是一句随口的保证。

340

离开之前，世界意识试图把多出来的附件还给玛莎。

“后面这些问题，可以下次再说。”

玛莎低头看了看。

那部分是布鲁斯补充的例外情况。

她温柔地将纸推回去。

“你先看。我们下次来讨论。”

小老头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凄凉。

回到庄园后，玛莎把得到的答案逐项告诉托马斯和布鲁斯。确定的、未确定的、需要别的协助的，都分开说明。

布鲁斯看完，没有立刻提出新的一百个问题。

他先把母亲拉到餐桌旁。

“阿福留了晚饭。”

玛莎坐下，终于笑了起来。

——————世界意识不太想看的附件——————

当晚，世界意识收到一条补充消息。

只有一句。

“请注明暂时无法回答的项目，不要空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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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