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2 鬼手

那位小五爷啊。

发消息給小耳朵帮我订两张票,顺便帮我查查这打捞公司是什么情况,那人见我没回应,催促了一句“张小姐?”。

“听着呢,不过,为什么要去找他们啊?”,我问道,“既然是他们自己下去的,等办完了事,自然就上来了,你们在海面上等着就是。”

“来不及了,海上即将进入半个月的风季,如果我们不能在三天内找到人,情况就麻烦了!”那人又道,“当然,我们不会让张小姐白出力,只要张小姐愿意帮忙,我们会依照聘请顾问的待遇支付报酬。”

我没有说话,他立刻报了个价,可以看出确实非常着急,数额也和我平时接活差不多,看样子是已经调查过,不过那也不是什么秘密。

约定的时间就在这两天,吴三省不来我也要去找他,这一趟我肯定是要去的,有钱不拿白不拿,我又详细问了些情况,才装作为难的同意。

没一会,小耳朵发来消息,把这打捞公司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其他的都挺正常,唯一让我注意的是,这家公司的老板是位美国人,Cox Hendry。

这老狐狸到底在搞什么鬼!

和解老板说了一声,收拾完行李我和小耳朵直奔机场,落地的时候那打捞公司派的车已经在等着,另一位还没到,我先在车上打了个瞌睡。

没多会,车身轻微一震,我睁眼就和车门外的人对上视线,笑笑,“小五爷,又见面啦。”

“张——张张?你也是来找三叔的?”吴邪惊讶的瞪大了眼,几周没见这小五爷似乎圆润了点,最近小日子应该过的挺舒服。

我倒是不太想来,“对啊,看来三爷对我的服务很满意,尾款还没结就给我找新活了。”。

路上和这位小五爷互通了一下消息,他也不清楚这老狐狸突然来西沙做什么,但他几次欲言又止的,应该还有事没说,不知道是在防着司机还是不方便告诉我。

司机一直把我们送到码头,下了车,我左看右看,码头上只停着一只非常老旧的铁皮渔船,这一路和催命似的,该不会船还没到吧?

这时,走过来一个中年人,一指那看起来随时可能散架的渔船,道:“就是这里,我们这次的配船。”

吴邪一脸你在开玩笑的表情,我直接就问,“你们公司是快破产了吗?”

“张小姐真会开玩笑,”那人并没有笑,无奈解释道:“我们在那一带的大规模搜索已经引起边防的注意了,不得不做一下伪装,你们放心,船上的设备已经是最先进的了,航行绝对没有问题。”

走进船舱就看到果然如他所说,潜水设备、大型仪器、食物、绳子等等应有尽有,只是都胡乱的堆在入口处,看得出准备的十分仓促。

我往前看了眼,问在带路的短发姑娘,“不知道这次行动除了宁小姐,还有什么人?”

“船上还有一位专门研究明朝地宫的专家,主要负责这次海底地宫的分析,”阿宁带着我们穿过货物,说到这突然回过头,朝我笑了下,“对了,那位先生也姓张。”,她在张字上特意强调了一下,似乎意有所指。

“真的?那我一定要认识一下。”我也笑,心里却有点郁闷,大张哥竟然是专门研究明朝地宫,怪不得我这段时间一直让小耳朵在道上打听他消息都没找到人,原来是找错方向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后仓,几张板床横七竖八的摆在里面,上面铺着油的发黑的毯子,只有一张床上坐了人,却没见到大张哥。

我正奇怪,那人‘腾’的一下站起来,非常热络的上来和我们握手,嘴上还不住的道,“幸会,幸会,鄙姓张。”

我头脑发蒙的任他握着,不禁怀疑我的嗅觉是不是彻底失灵了,进船舱的时候我明明闻到了大张哥的味道,而且那味道在这人身上最重,按道理,面前这个有些秃顶、发福,甚至面上都是油光的中年人应该……不对,他一定就是大张哥。

“你——”我刚开口,手心处被用力捏了两下,转而扯出个笑脸,“就是宁小姐刚才提及的那位专家了吧,果然一看就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聪明绝顶啊!”

秃头教授很夸张的摆了摆手,说道:“专家不敢当,大家研究研究而已,只不过我运气比较好,碰巧发表了几篇论文,小小成就,不提也罢。”

“哪里哪里,张教授您太谦虚了!”我热络道,“说起来还挺巧,我也姓张。”

“缘分啊,说不定我们几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我和秃头教授一副相见恨晚的架势,吴邪在旁边都快看傻眼了,我偷笑,拉过他介绍道“这位是小——是我的小老板,吴邪,这次活动还要张教授多多指教。”

秃头教授转而再次握起了吴邪的手,问他:“不知道吴先生这次是作为什么身份被请来的?恕我直言,似乎吴先生研究的学科比较冷门,或者是我孤陋寡闻了,我还从来没在考古杂志上见到过吴先生的大号。”

这话有点贬低人的意思啊,我一看这小五爷的脸都黑了,心里隐隐还有些期待,但他忍着没发火,只是没好气的回了句,“我专攻挖土的。”,就差把我很不爽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可秃头教授硬是没听出来,哦了一声:“您是建筑师?难怪,原来不是我们一个圈子内的,不过我们也算是半个同行,你盖活人的房子,我研究死人的房子,我们还是有交集的嘛。”

吴邪一听哭笑不得,秃头教授还一个劲的给我们递名片,说什么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以后去北方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帮忙,那名片还做的像模像样的,就是不知道上面的电话能不能打得通。

大张哥平时惜字如金,没想到扮起话痨来这么活灵活现,该不会这才是本体吧?平时冷着一张脸,其实心里指不定在怎么吐槽?

我稍微一想笑得根本停不下来,吴邪一副看我突发恶疾的表情,秃头教授还夸我,“张丫头这么爱笑,一看以后就是个有福气的人。”。

不过看眼神分明就在让我别太夸张,我深呼吸一口气,笑容立刻收起来,“人都到齐了,宁小姐说一下具体安排吧。”

几个人一下子都不说话,我奇怪的看过去,阿宁看了看我,别有深意的笑了一下,“张小姐还真是和传闻里一样……特别。”

本姑娘特别的地方你还没看到呢!

这美女相当干练,几个事情一列就说明了当前的情况。

吴三省当时也无法确定那个海底墓穴具体方位,他只找出了四个有可能的区域。现在我们得从离得最近的一个仙女礁开始找起,然后到永兴岛补给一些物资,再到七连屿附近的其他三个海域去,中途停留不超过半个小时。

渔船顺风而行,明媚的阳光投射在海面上,映出宝石般的蓝,我甚至恍惚觉得自己还在那场梦中,船头一个年轻的渔夫突然唱起了有名的海南渔歌,没什么技巧,原始的歌声回荡在辽阔的海面上,别有一番韵味。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和黑眼镜学了这么久,现在竟然因为一个人、一场梦就烦恼成这样,不应该啊,不应该。

我跟着哼了两句,慢悠悠的回了后舱,吴邪躺在板床睡的正香,秃头教授也在闭目养神,不知道有没有睡着,我找到自己的床,躺下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船身晃的厉害,险些和舱底来了个亲密接触,刚睁眼,船身又猛地往反方向倾斜,我忙抓住床板,抬头就见一个发福的中年人离我大概只有两步距离,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对了,这位是大张哥。

我揉了揉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转头就往外走,我起身跟上,外面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乌云蔽日,海浪滔天,大海将它凶残的一面表露无遗。

秃头教授停在船舱口,紧盯着外面,神色冷淡的和大张哥如出一辙,我看他这表情应该是有情况,扶着门挤出去,刚到甲板上就被浪泼了个透心凉,模糊看见吴邪疯狂的对我摆手,看嘴型好像是在说“别出来”。

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抱着一块突出的铁环在风浪中左摇右晃,阿宁在他旁边,俩人脸色的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渔船的左侧还并排着一艘差不多大小的船,那船上面有一层白色的棉花一样的海锈,看厚度,肯定在海里泡过几十年以上了,但竟然还亮着个灯。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鬼船?

我在西沙呆过两个月,鬼船水鬼这些怪谈听过不少,但还真是第一次遇到,到船边仔细一看,那船上分明什么都没有,也没什么可怕——刚想到这,突然,那头阿宁惊呼一声,整个人竟然往后一缩,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拖着,一下翻进了鬼船里。

这时又一个浪打来,我知道自己要是迟疑片刻,这鬼船立刻就会被冲远,现在惊涛骇浪的,留阿宁一个人在那鬼船上,能不能回来就难说了,恰好我离船边也不远,小跑两步紧跟着跳过去。

一落地,甲板‘咯吱’一声,似乎就要断裂。可别人没救到,先把这破船整散架了,我小心翼翼的抬头,一看,两船之间竟然已经隔了有五六米远。

我可不想当鲁滨逊,忙回头大叫,“扔条缆绳过来!”。

吴邪想跳过来救人,被船老大一把抱住,“没办法了!掉到鬼船里已经救不回来了,不要去送死!”

我只是想要根绳子啊,就去看其他人,他们竟然是连头都不敢转过来,我一阵无语,这个时候,秃头教授突然从后仓跑出来,扯起渔船上的锚,用力一甩,‘哐当’一下砸在鬼船上,勾住了船舷,船身一震,几乎瞬间锚缆就被绷成了直线。

我松了口气,朝他们比个大拇指,就看那船老大抽刀去砍缆绳,被秃头教授一拳打翻在地上,其他船员毛了,一个个扑了上来,秃头教授竟然拔出一把手枪,一把把船老大架住,大叫:“别动,不然我杀了他!”

还是大张哥给力,等回去我一定要给这船老大饭里拌泻药!

忽然又听到阿宁的尖叫,看热闹倒差点把正事给忘了,这美女正死死抓着船舷和那只无形的手角力,见我看过去,拼命朝我叫道,“救救我!”

我安抚了一声,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正要拉她,目光触及到她的肩膀,愣了一下,抽出腰间的匕首就刺了过去。

那和她角力的哪里是什么无形之手,分明是两只枯柴般的鬼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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