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织清晨就醒了。
醉酒带来的头晕仍然没有消退，她皱眉揉了揉额头，余光瞥见柜子上放着一碗醒酒汤。
她一口灌下，冰凉的液体彻底唤醒了她的理智，也捡回了昨晚的记忆。
......
她发誓再也不会碰酒这种东西。
推开房门走出院子，式神都已经回到了影子里，此刻就剩下一只脱兔藏在转角处警戒。禅院织把它收回去，拔刀做日常的剑术训练。
同样在院子里训练的时透无一郎回头看了她一眼，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后点点头。
嗯，还记得。
热身完毕，单纯的挥砍或剑招稍显无聊，显然不如对练来得有意思。禅院织歪着头观察了半晌，见时透无一郎也热身得差不多，主动提出邀请。
无一郎以刀代答，两把刀的碰撞声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当然，他们都没有很认真，但绕是这样，动静也大到吸引了不少目光。
风蛇炎三柱凑在一起点评，另一边蜜璃和忍也在讨论。
“他们的风格看起来颇有些相像。”伊黑小芭内双手拢在袖子里：“都是忽隐忽现、一击必杀的路子。”
不死川点头：“干脆利落，就是不知道配合怎么样。”
外出执行任务到现在才风尘仆仆赶回来的音柱宇髄天元隔老远就察觉到了院子里的情况，他也知道鬼杀队前段时间来了个外援，因而选择翻墙进来，顺理成章地加入讨论。
简单介绍完毕，双刀正热的宇髄天元拍了拍杏寿郎的肩：“走，我们去试试他们的配合。”
裹挟着火焰和音浪的剑气从侧边突入，禅院织反手格挡，顺便拉开距离观察。
等级较低的咒术师还有合作的时候，但像她这种个人能力十分突出的术师已经不适合再浪费一个劳动力。毕竟比起无时无刻不在产生的咒灵的数量来说，术师的数量可以说是蚍蜉撼树，这也就导致了她几乎没有与人配合的经验。
杏寿郎大喊着“来吧二对二”，刻意将战局往无一郎那边引。
禅院织很快明白过来，猜到估计是主公的意思，啧了一声也没拒绝。
刀剑相接之声顿起，一片雾霭弥漫，影子的位置被遮盖。禅院织从中突入，呼吸声轻不可闻。
无一郎通过雾气的流动判断对手所处位置，选择从正面进攻，被前后夹击的宇髄天元双刀格挡，随后立即旋身卸力。
没有停顿，禅院织稍稍错开刀锋，无缝衔接影子穿行。无一郎同样改换方向，速度陡然加快，逼得宇髄天元不得不正面迎敌而疏忽背后的防守。
寒光闪过，一缕银白的发丝飘落，宣告音柱出局。
当然杏寿郎也没有只看着。他两次介入其中，灼热火光几乎要将雾气逼退。但这似乎并没有对他们造成干扰，针对依旧十分明显。
宇髄天元出局之后他们又用同样的方式将杏寿郎架了起来，速度很快。其中固然有大家都没认真以及对禅院织能力陌生的缘故，但其中的配合默契程度已经展现了出来。
“你那个奇怪的像血鬼术的能力先不说，就现在来看你们配合是没问题的了。”宇髄天元颇觉新奇：“以及，我特别好奇，那个到底是为什么？”
禅院织收刀入鞘，慢条斯理地整理衣领：“我的家族流传着一句话：‘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好奇。”
这对普通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产屋敷曜哉召开了一次小会议，鬼杀队历史中并没有关于上弦被斩杀头颅后仍然可以再生的记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与一位柱级队士组队，排除呼吸法的关系。
“无一郎，你愿意和阿织组队吗？这样或许可以弄明白上弦再生的问题。”
无一郎歪头想了想，点头同意，禅院织也表示配合。
“还有个问题，”宇髄天元提问：“上弦被杀，鬼舞辻无惨会不会再次藏起来？”
还没等产屋敷曜哉回答，禅院织嗤笑出声：“所有的鬼都是由鬼之始祖的血液转化而来的？放心，只要手里有任意一只鬼，他藏到天涯海角都跑不了。”
“你们或许还记得，我是个咒术师。玉犬可以长距离追踪鬼的气味，我也能以血液为媒介直接对鬼之始祖下诅咒。”她不爽地眯眼：“既然惹到了我，就得做好灭族的准备。”
能到特级的术师都有点自己的手段，更别说她是能力相当全面的十影法，且族学深厚。要不是鬼只能被日轮刀砍头而死，等到她把円鹿收服，一人单挑一群上弦都不在话下。
产屋敷曜哉沉吟半晌，只得点点头叮嘱他们多加小心。
这次，或许真的是转机了。
.
虽然说确实是要组队，但其实只是看在时透无一郎天赋不错且年龄相近，又勉强算是熟人才答应。关于路线，禅院织有自己的想法。
“上次下山除了上弦四以外还弄死一票鬼，最近都不会再有恶鬼有胆子犯事。”她坚持自己的看法：“还按照你原来的路线巡逻效率太低，不如我直接下咒。”
“还有，死病秧子没胆子直接过来，肯定躲的远远的，但他说不定会派手下过来。上弦叁已经见过了，来的不是壹就是贰，我看不如直接找个合适战斗的地方等着。”
无一郎摇摇头：“不行，辖区之内我必须去。”
他不去的话，那些可能遭遇到恶鬼的普通人怎么办？他不能置之不理。
组队第一天，合作告吹，二人分道扬镳。
深冬落雪，温度虽然不算太低，但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让人行走艰难。
偏僻的森林里幽静异常，禅院织并起双指落下一层“帐”，确保帐内没有能干扰她的生物存在，便作出手势召唤出了还未被收服的影子式神“円鹿”。
这是罕见的治愈型式神，能够做到外放反转术式，只要不是被一击秒杀就还有反击的余地——当然了，这种存在目前还没出现过。
円鹿的攻击性偏低，不用费什么功夫就能解决，因此禅院织想了想，决定将式神“虎葬”一并收服。
这些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难事，不过既然要面对更强的敌手......
禅院织垂眸，抿了抿唇，召唤出了两只玉犬。
怎样能最好的利用十影法，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十影法是非常全面的术式，兼具控制、输出、治疗等多项能力，最优解理所当然地是将式神进行融合继承。
两只玉犬能力较为均衡，死掉一只以后另一只会进入新形态并继承能力，从主要用来搜集情报转为真正具有对单输出能力的攻击性式神。再将其与虎葬融合，能够解构一部分术式的同时身体强度进一步增强。
□□能够进行位移和控制，与满象搭配可以组成效果不错的复数移动炮台，如果咒力量告急舍弃也不会产生很大影响；円鹿与鵺融合则相当于一个机动性优秀的恢复站，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就够，确保反转术式不会彻底中断。
曾经的式神一一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形态——[浑天]、[井螈泽]、[円贡]。
虽然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事，但仍然让禅院织心情非常不好，一边绷着脸摸兔子一边在心里痛骂还不来找茬的恶鬼，闷气郁结于胸恨不得立马挑个倒霉蛋发泄。
这是影术师必然的选择，她不会后悔，只是多少有些不舍。
浑天的外观看起来仍旧和犬科相似，却多了些猫科的习性，嗅觉变得更加灵敏。它蹭了蹭不开心的主人，随后指明了时透无一郎所在方向。
森林中只剩下踩雪的脚步声。
应该不用去找了。
一道黑色的人影站在道路的尽头，头顶被落下的积雪覆盖。他脸生六眼，执刀立于身侧。
有意思，真该让五条悟也过来看看。
二人都没有注意不远处飞走的餸鸦。禅院织平静地握刀，问：“你曾经是鬼杀队的剑士？”
“是。”对方语调平缓：“主公说你是不逊于缘一的强者，因此特地派我来与你交手。”
“这么说，你杀了缘一？”她眼珠一错不错：“只是可惜，我可不是你这种货色能碰瓷的人。”
一句话激怒了他两次。继国严胜不再做无意义的寒暄，剑招顿出。
月华倾泻而下，落在对面恶鬼颇为绚丽的剑招上，竟有些相得益彰。
“冬夜漫长，我有足够的时间来看你配不配得上缘一这样的称赞。”他六只眼睛中浮现出几百年前那道红色的身影，又逐渐被黑发的少女所取代：“希望你能坚持久一点。”
禅院织并不认识缘一，但这不影响她说垃圾话：“对一个死去的人有这么大执念，他是你同辈无法超越的天才？平庸之人还敢嫉妒天才的天赋，可悲可笑。没人说过你很可怜吗？”
她眼神轻蔑，话语中满是讥讽：“普通人就该认清现实，你这种人拼命一辈子也不如天才随手一挥。老老实实被踩在脚下仰望才是你该有的命！”
老老实实的剑士说垃圾话怎么可能说的过在禅院险恶环境里泡大的阿织，老实人气疯了。
以及，式神都是我瞎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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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上弦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