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堂魔药课,星期一上午。一年级新生,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合班。
阿列克谢站在讲台后面,面前摆着一个小型坩埚——是待会演示用的。教室里坐着二十个孩子,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开学第一天的兴奋和紧张。有些人在偷偷打量他——斯莱特林的学长,助教,还是外国人,浅金色的头发和灰蓝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冷冰冰的,看上去很不好接近的样子。
“疥疮药水。”阿列克谢在黑板上写下配方,“材料在你们桌上。步骤写在这里。”
他指了指黑板上列出的操作顺序。
“开始。”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学生们开始动起来。切材料的切材料,点火的点火,搅拌的搅拌——
一个斯莱特林男孩举起了手:“教授——助教——上面这个单词怎么读?”
阿列克谢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个单词是“蛇牙粉末”。在英文里确实是个有点长的复合词。
“蛇牙粉末。”他说。
男孩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切材料。
又一个格兰芬多女孩举起手:“助教,这个‘蛇牙粉末’是蛇牙磨成的粉还是磨成粉的蛇牙?”
“……就是磨成粉的蛇牙。”
“那磨成粉的蛇牙和蛇牙磨成的粉有什么区别?”
阿列克谢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走到她的坩埚前,看了一眼她桌上的材料。
“你的雏菊根切得太粗了。再细一点。”
女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雏菊根,然后抬头看了看旁边同学切好的样品,默默地把雏菊根重新切了一遍。
一节课下来,阿列克谢没收了七根自动写作业羽毛笔。不是双子的产品——双子的产品还需要额外校准才能用,这些羽毛笔是学生自己从翻倒巷买来的劣质货,连最基本的防伪符文都没有。
“助教,我没用它写作业——”一个格兰芬多男孩试图辩解。
“你用它记笔记。”阿列克谢把羽毛笔放到一边,“笔记应该自己记,不是让羽毛笔替你记。”
男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下课后,阿列克谢坐在讲台后面,看着桌上那一摞刚刚收上来的“第一次课课堂笔记”。字迹歪歪扭扭,错别字连篇,拼写错误多到让他怀疑这些孩子是不是真的学过英语。
蛇牙粉末。三个词,拼错了两个。
阿列克谢闭上了眼睛。
他开始理解斯内普那张脸为什么会一直是那个表情了。
下午是二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
情况比一年级好不了多少。二年级的学生比一年级多了一年的经验,但也多了一年的坏习惯。乌姆里奇去年给他们上过课——虽然乌姆里奇禁止实践,但她的理论课至少让低年级学生多认识了一些名词。
“缴械咒。”阿列克谢站在教室中央,不需要魔杖——他一个无声的缴械咒,旁边学生手里的魔杖飞到了他手中。
“你们去年的考试没有实践内容,不是你们的错,但你们今年必须赶上。”
教室里有人在点头,有人在发呆,有人在看窗外。
阿列克谢把魔杖还给那个学生。
“两人一组,练习。下课前我要看到每个人都能成功施展一次。”
教室里热闹起来。
阿列克谢在教室里走了一圈,纠正了几个人的手势,解答了几个人的疑问,然后走回讲台,拿出笔记本,记了一行字:
“二年级黑魔法防御术——水平参差。需要大量基础实践。”
他合上笔记本,看了一眼窗外。黑湖的水面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的禁林在风中沙沙作响。
今天还有三节课。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走向下一个在挥舞魔杖的学生。
星期二的晚上,有求必应屋。
不是DA的集会——DA已经随着乌姆里奇的离开和哈利等人的升入六年级变成了更松散的组织,不再需要每周固定训练。有求必应屋的门偶尔还会出现,但更多时候是被路过的人用来存放东西。
阿列克谢需要的是安静的地方。
哈利需要的是密集的魔药训练。
开学第二天,斯内普在N.E.W.T.魔药课的第一堂课上宣布了实践考试的时间——下周星期一。地点在地窖,考试内容保密,但范围是一至六年级所有魔药的核心知识点。O.W.L.s成绩在E以上的可以参加。表现好的破格录取。
“就一周。”哈利当时说。
“准确来说是六天。”赫敏纠正。
有求必应屋里现在是阿列克谢、哈利、赫敏,还有来帮忙的秋。秋的魔药成绩很好,从一年级到O.W.L.s,她的魔药成绩一直很稳定。
“先把基础配方过一遍。”秋在圆桌上摊开一叠羊皮纸,上面是她自己整理的魔药笔记——字迹工整,标注清晰,比赫敏的笔记本还容易看懂,“疥疮药水、解毒剂、缓和剂、缩身溶液、活地狱汤剂、复方汤剂——六年级的N.E.W.T.考纲内容,但斯内普教授可能会考到其中任何一种。”
哈利盯着那叠羊皮纸,表情是“我认识这些名字,但不知道它们怎么做”的迷茫。
“先从疥疮药水开始。”阿列克谢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你不是不会,你只是紧张。紧张的人从最简单的开始,建立信心。”
哈利深吸一口气:“好。”
秋开始讲解。她的教学方式和阿列克谢完全不同——不是理论推导,不是原理分析,而是“先做一遍,把操作刻进肌肉记忆”。她会先示范一次,然后让哈利跟着做一次,然后再做一次,直到哈利的手腕记住了“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两圈”的感觉。
赫敏在旁边补充理论——“为什么逆时针两圈?因为豪猪刺在高温下会释放不稳定物质,逆时针搅拌能中和这种不稳定性”——但哈利显然没在听。他在跟着秋的手势,一次又一次地搅拌坩埚。
阿列克谢没有在听。他在看哈利的伤疤。
不是在看伤疤本身——而是在感受那片区域的魔法波动。灵魂碎片附着在伤疤上,像一块顽固的口香糖,粘在哈利的灵魂边缘。平时很安静,但当哈利集中注意力使用魔法的时候,碎片的波动会跟着活跃起来。不是被激活,而是被带动。像回声,像共振。
阿列克谢在笔记本上记下一行数据:“魔药熬制,中等强度魔力输出。碎片波动同步上升,幅度约7%。未达到触发阈值。”
哈利知道他在收集数据——没有说是什么数据,哈利也没问。他们之间的信任已经不需要解释。
“你皱眉了。”赫敏走过来,压低声音。
“深度思考的正常表现。”阿列克谢说。
赫敏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训练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时,坩埚里熬出来的药水从灰绿色变成了浅蓝色——距离完美的“清澈湖蓝色”还有差距,但至少不是“浑浊的鼻涕色”了。
“有进步。”秋收起魔杖,“明天继续。后天也继续。直到你考试。”
哈利看着那锅浅蓝色的药水,嘴角弯了一下:“谢谢。”
“谢我干嘛。谢阿列克谢,他划的范围,虽然他一直在走神。”秋看了一眼阿列克谢,他正坐在角落里,盯着笔记本发呆。
“他每天都这样。”哈利说。
“他不是在发呆。”赫敏说,“他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能想那么久?”秋问。
“谁知道呢,斯内普说他的大脑混乱到需要整理术。”
哈利和赫敏岔开了话题。
他们当然知道阿列克谢在想什么——金杯、灵魂碎片、伏地魔——但那些不适合告诉秋。
哈哈哈哈,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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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第 1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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