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世青赛

世青赛在三月初,男单女单冰舞各一名额,双人两个名额。世青赛前夕国家临时组建队伍,集训了半个月,又由萧羽带队前往门来堡。这其中,向鸿哲是今生第一次参加世青赛,他也是我们国家这次参赛选手中年龄最小的一位选手。

“小红有什么问题一定要说出来,第一次参加世青赛别紧张,压力别太大,不管成绩怎样,你就是最优秀的!”上飞机的时候萧羽特地来关照一声,让他到了门来堡后好好休息休息适应适应,特别要小心当地多变的气候,千万别生病。

向鸿哲在集训前几天有点小咳嗽,把其他人吓得不轻,又不能乱用药,就怕他身体出状况。前阵子孔锦城愁得不行。幸而国都集训队的队医中有个针灸医生,给他扎了几针效果显著,没几天就好了,又让他平常出门戴着口罩,说可能是花粉过敏。

不是什么大问题,大家都松了口气,就是这段时间,无论是孔锦城还是萧羽,一个劲地跟他念叨要注意身体千万别受伤生病,念得向鸿哲有点烦。

国都集训队提前半个月组建,虽说是集训队,大家平常还是跟着自己的教练训练,主要是聚在一起吃住,一是预防饮食问题,怕吃了点不该吃的,二是为了方便管理,世青赛前期需要做很多准备,聚在一起方便些。

集训队内大家都有自己的教练,不过集训队一共也没几个人,几个教练也是互通有无,指导不少。像萧羽是女青选手林诗琪的教练,空闲时间时不时跑向鸿哲这儿看看观察观察,再给提点指导意见。孔锦城就老调侃他,问他要不要换换,让他来给向鸿哲当教练。

知道孔锦城在开玩笑,萧羽笑笑应得爽快,等孔锦城一喊向鸿哲,萧羽扭头跑得飞快。孔锦城一转头,他人都没影了。

孔锦城:“……”

玩笑归玩笑,集训这段时间,向鸿哲的后外点冰跳稳了不少,集训队还请了舞蹈学院的老师给他们做指导,他的节目编排又修改了些,他还跟着双人滑的教练黄鹏飞学了点旋转小技巧,如今节目的整体完成度比他全锦赛的时候还要高。

集训时他的《四季冬》滑下来,所有人都对他寄予厚望,协会的几个领导甚至盼着他能得块牌子,这也是上飞机前,萧羽特意跟他说不要有压力的原因。

向鸿哲自我感觉还不错,反而是孔锦城觉得他压力大,比赛前还特意跟他说他年纪还小,和其他选手年龄差距比较大,技术难度上有所差别也是正常的。

向鸿哲知道他在说谁,美国选手格雷沙姆·瓦伦,今年18岁,获得过世青赛两连冠,这一次他将挑战三连冠。格雷沙姆的跳跃难度储存已经有4T、4S和4Lz,在世青赛场上他的难度基本上是遥遥领先,而且他不仅有跳跃难度,还有着不菲的表现力,现场表演很有感染力,属于赛场上的明星选手。

“我知道。”向鸿哲轻声地回应他,他看着窗外的云卷云舒,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我会比他厉害的。”

“那肯定的。”孔锦城对他也充满着信心。

到达门来堡后运动员团队入住指定酒店,向鸿哲跟着团队一起到达,他爸妈没买到同一架飞机的票,迟了一天才到。

向简和江知夏第二天到的时候向鸿哲已经去冰场了,这几天都是世青赛的公开练习日,选手们会抓紧时间适应这边的场地。

向鸿哲见到了不少选手,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格雷沙姆。

他是男单选手中罕见能做贝尔曼的柔韧型选手,肌肉形态非常漂亮,力量也很强,此时的练习中他轻轻巧巧地跳了一个4T和一个4F,滞空性很强,转速也很快,引得周围正在观看拍摄的媒体记者们一阵欢呼。

“动作很标准,圈数足,刃也很干净。”孔锦城此时拍下来了,手机上正在视频慢放,他把手机递给向鸿哲看:“格雷沙姆的跳跃很有特点,给人的感觉非常轻盈。”

这也是格雷沙姆的特点了,他的力量其实很强,但节目中表现出来的感觉就很轻,世青赛之前向鸿哲也看了格雷沙姆的几套节目,他说他最喜欢格雷沙姆前年世青赛短节目中表演的那套《Putting on the Ritz》。

《Putting on the Ritz》,是很有魅力的一套表演,格雷沙姆演绎得非常潇洒,那些变幻的步伐配合着轻快的爵士乐带动着现场观众的气氛,已然是很成熟的一套表演。

“格雷沙姆今年会参加世锦赛,以他现在的水平,说不定能争取奖牌。”孔锦城对格雷沙姆也很看好。

“双线?”向鸿哲惊讶了一下。

“美国青年组这几年没什么厉害人物出来,他要保证下一年的世青赛名额。”成人组年龄要求17岁以上,格雷沙姆其实去年就已经升组,同时他也符合青年组的参赛资格,因美国那边暂时缺少具有奖牌统治力的青年选手,所以他这两年都是双线比赛。

“他去年在世青赛得了金牌,在世锦赛排名16,是非常厉害的选手。”孔锦城觉得今年已经度过了发育期的格雷沙姆会更加厉害。

“现在他的跳跃更利落了,用刃也变回来了。”孔锦城指格雷沙姆现在的跳跃比他两年前表演《Putting on the Ritz》时的跳跃好上了不少。

“很厉害。”向鸿哲赞叹了一句。他有些不满于自己现在的进度,只稳定了一个后外点冰跳,难度上还是不太行。

“等赛季结束后我们去找跳跃教练。”孔锦城跟他说他已经联系好了跳跃教练,现在向鸿哲的4T虽然稳定,但小问题还不少,他需要找更专业的跳跃教练提高。

“好了,他们的时间快到了,轮到我们上冰了。”

世青赛光男单就有四十多名选手,加上女单、双人滑和冰舞,选手总人数超百位,而冰场才多大,不可能一股脑地让他们都跑冰上练习,世青赛组委会那边安排了上冰时间,向鸿哲在下一组。

一开始的向鸿哲不怎么受关注,他一看就年龄很小,也不是花滑大国出来的,然而当他一个4T跳出来,冰场周围的几个记者镜头已经对准他了。

当然也免不了某些人酸溜溜的话,说他这么早就练4T,男单被当女单练,走不了多远。

“那个菠萝脑子是谁?”向鸿哲下了冰场就问孔奇逸。

什么菠萝脑袋?孔奇逸懵了懵,等看到向鸿哲指的那位选手那如同菠萝冠芽般炸开的发型,他没忍住笑了:“那是美国选手吉莱斯,他今年是第二次参加世青赛,他怎么了?”

“没什么。”向鸿哲摇了摇头,没说。

世青赛第一天是双人滑短节目和男单短节目。双人滑在上午,这次参赛的刘黄组和马陆组都顺利地进入了自由滑,下午则是男单短节目,向鸿哲第一次参加A类国际赛,在第一组,抽签的时候又抽到了一,他是第一组第一个上场的。

“这算运气好还是不好?”抽签结果一出来的时候,孔奇逸就问了。

第一个上场,裁判们打分往往比较保守,分数上不是很有优势,但另一方面,如果水平足够好的话,以他为基准,后边的选手们就倒霉了。

“对小红来说不算坏事。”孔锦城觉得第一个出场还挺不错的,看向鸿哲拿到的签,他还挺高兴。

向鸿哲参加的短节目曲目依旧是《暴风雨》,跳跃配置变回3Lo,3A,3F 3T,经过几轮打磨后,这次的表演比之前完整度更高。

《暴风雨》完成于贝多芬听觉衰退精神危机最严重的时期,《暴风雨》的名字其实并非取自于自然中的暴风雨,而来源于莎士比亚的戏剧《暴风雨》。

讲的是普洛斯彼罗被弟弟篡夺了爵位,他被放逐于荒岛,很多年后,他运用魔法的力量将背叛他的人引到了海边并展开一系列复仇。在戏剧的最后,善良的普洛斯彼罗宽恕了所有背叛他的人。

第一乐章以滑奏开篇,急促的八分音符带来强烈的狂风骤雨感,而当暴雨渐息,小雨淅淅沥沥,气氛也变得安宁又肃穆……

向鸿哲身着着蓝黑渐变色的考斯滕,以后仰滑跪演绎曲目中的痛苦,后仰滑跪之后起身接跳跃,以展示音乐中生的气息——长长的延音延续了痛苦中的犹豫与挣扎,而随着音乐转入第三乐章,暴雨骤急,命运的抗争也越发激烈。

蓝黑色的身影在冰场上激烈地跳跃舞蹈,蛇形步捻转转三,而当音乐来到结尾,普洛斯彼罗宽恕了他的仇人们,音乐家也结束了心灵的风暴,走向了和解,向鸿哲的表演迎来了最后的旋转,随着旋转速度的渐渐变缓,犹如命运之后的叹息,带来无尽的余韵。

向鸿哲的短节目分出来得意外有点慢,他们在等分席等了好些时间,才等到了他的小分表。

Xiang Hongzhe

技术得分 41.75

节目内容分 37.5

短节目总分 7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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