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昏暗的灯光，混沌的意识，一切都像极了那天晚上。

连龙宿探入衣襟的冰冷手掌也是。

唯一不同只是上次不清醒的是佛剑，这次却换了龙宿而已。

要是剑子在，一定会说风水轮流转。

可是剑子不在。

这种时候他好像都不在。

龙宿衣襟敞开着，寻着佛剑的唇一遍一遍亲吻着。

好像永远也亲不够的似的。

一声一声呼唤着佛剑的名字。

居然并没有叫错。

就像初尝禁果的小伙子一样，龙宿的舌头在他唇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微微抵着渐渐进入佛剑口中，含住佛剑的舌头吸吮着，舔舐着。

侵略的气息一点一点透露出来，在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已像巨大的蜘蛛网似的，缠缠绵绵扑面而来，这无形的网已经将猎物桎梏在中心，越挣扎只会让它收得越紧。

佛剑不挣扎。

龙宿确实跟以前很不一样。

以前的龙宿从不这样真实的叹气，灿烂、从容，像怒放的春花，像夏日里中天的烈阳，拥有最美好的年华，令人艳羡的生活，仿佛世间上所有的一切都尽在他掌握，从来不必在意他人的目光。

或许人总是会变的。

no zuo no die.

龙宿在他身上低头俯视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好像想从他的瞳眸中看透他的心。

佛剑平稳地看着他，既不迎合，也不反抗。

就像那天晚上。

要说有什么不同，也只是那天晚上佛剑的态度未知，而现在佛剑是他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但龙宿还是胆怯了。

一旦跨越这条线，与佛剑的友情，与剑子的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龙宿苦笑。

弯弯转转这样久，到头来他最在意还是剑子的想法，剑子的立场，剑子的一切。

却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龙宿想起剑子下棋，每每一起对弈，剑子总是能不知不觉地让他一步步走入险境，一着踏错，便是满盘皆输。

——剑子，你爱我吗？

——嗯。

——那你刚才不让我悔棋？

——唉，好好好，你高兴就好。

走到今日这一步，若我想要悔棋，你又会怎样呢？

绵绵细雨打在龙宿脸上，龙宿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的嘴唇，唇上还有些残留的普洱茶香，不知为何竟觉得心灰意冷。

雨淋淋漓漓地下了一夜，到了早上却放了晴。

剑子就在这时打开了佛剑的家门。

佛剑还在浴室洗澡，沙发上搭着白衬衣白裤子，凉掉的茶还搁在茶几上。

窗台上的小花盆已经收了进来，淋了一天的雨，又结了冰，这盆大蒜却仍然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剑子伸手碰了碰它，突然说，你真应该给龙宿换个杯子。

佛剑擦着头上的水，浴巾围在腰间，上身**从浴室里出来，斑斑红印印在他的脖颈胸膛，绵延至腰间。

剑子明显一怔，问，他和你上过床了？

佛剑平淡地嗯了一声，说，但他生理好像有问题，硬不起来，就走了。

剑子思来想去，只好安慰他，没关系，他一向都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