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甜甜安抚好了太子,太子这才从储秀宫离开,等王甜甜离开后,王甜甜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她将茭白叫了来,“今日的事情你去告诉嫂嫂和婶婶吧。”
“这......”茭白有些迟疑。
王甜甜嘲讽一笑,道:“怎么了?都是赫舍里家的女儿,只许文渝告状,便不许我告状是吧?”
“不是。”茭白连忙否认。
“你以为今日的事情陛下不会知道,你听听文渝说的那些话,什么叫太子殿下现在是太子,日后就未必了,你觉得以陛下疼爱太子殿下的慈父之心听到这话之后会一笑而过?你现在马上把消息传去给赫舍里家,让他们好好想想办法补救,不然,后果他们自己承担,别怪我没提醒。”王甜甜道。
这下茭白不敢耽搁,赶紧去联系赫舍里家的人了。
王甜甜看着茭白着急去办的模样,她对梦舟使了个眼色,梦舟会意,跟在茭白身后去了。
梦舟跟梦月是自幼跟着她长大的,在损害赫舍里家族利益的情况下,她们两个是绝对会站在王甜甜这边的,如若涉及到家族,两人也只能帮家族做事,两人都是赫舍里家的家生子,父母兄弟都在赫舍里家,她们也不敢不听话。
王甜甜叹了口气,心腹是真的挺不好培养的。
茭白把事情传给了常泰夫人,常泰夫人得到这个消息后人都要晕倒了,她赶紧去找自己的夫君,将这事儿告诉了自己的夫君。
“三妹妹是疯了吗?她去找太子做什么?还和太子说这种混账话。”常泰也要晕了。
“如若陛下知道这事儿,会怎么看我们家?”常泰夫人担忧道。
“不成,这事儿要和阿玛商议。”常泰急忙道。
常泰夫人连忙拉住常泰,道:“这事儿大爷还是要先去和叔老爷沟通一下,田姨娘受宠,一直在老爷耳边吹枕头风,上次三妹妹被陛下罚学规矩,便是老爷拖着病体去陛下面前求情的,这事儿一出,万一老爷又被田姨娘的枕头风给吹迷了眼睛,那才不好。”
“夫人说的是,我这就去找叔父。”常泰不敢耽搁,连忙去了索额图府上。
索额图得知这个消息后,脸色都白了,“混账东西,这话也敢说。”
“此事已经发生,陛下肯定知道了,陛下定会生气,叔父,咱们得想个办法补救呀。”常泰道。
“你阿玛那里怎么说?”索额图问道。
“还没告诉阿玛,阿玛身体不好,侄儿怕他知道后让病情加剧,而且阿玛疼爱三妹妹,上次三妹妹犯错被罚,还是阿玛去陛下面前求的情,只是没想到才出来这么久,她又闯下这样的祸患。”常泰急得不行,咒太子的太子之位坐不久的话也敢说。
索额图想了想,道:“这事儿还是要让你阿玛知道,子不教父之过,唯有你阿玛去请罪才能平息陛下心中的怒火,而且三姑娘的姨娘也不能再留了,把三姑娘的过错都推到那姨娘身上去。”
“可是阿玛最喜欢的便是田姨娘。”
“如此大事,你阿玛分得清轻重,不过是舍弃一个女人而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难不成为了一个女人,连太子殿下以及赫舍里家的前程都不顾了。”索额图呵斥道。
“这事儿侄儿可不敢和阿玛说。”常泰怂了。
索额图见常泰怂了,气得瞪了他一眼,然后自己抬脚往外走去。
常泰赶紧跟上。
噶布喇见自己弟弟来了,以为是探望他病情的,结果一来,便让下人都退下了,他便知道这是有大事儿发生,他打起精神来。
等下人们都退下了,索额图开口道:“常泰,把你知道的说给你父亲。”
常泰不敢耽搁,将今日的事情告知给噶布喇。
“混账东西,她怎敢说这样的话。”噶布喇气得够呛,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常泰见状连忙给噶布喇顺气,生怕他有个意外。
“大哥,不是弟弟说你,你宠爱姨娘便也宠了,怎么教出这样一个女儿,在太子殿下面前大放厥词,还咒太子殿下的太子之位坐不稳固,这是赫舍里家女儿应该说的吗?”索额图不满道。
噶布喇也有些羞愧,子不教父之过,他确实没教好。
“这事儿陛下知道了吗?”噶布喇问道。
“宫中的事情逃得过陛下的法眼吗?更何况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事情,此事一出,陛下必定不高兴,一定会让我们赫舍里家给一个说法的。”
噶布喇叹了口气,“弟弟想怎么样?”
“这事儿已经发生了,无从抵赖,只能认下来,哥哥去给陛下道歉,将三姑娘的事情推到她生母身上,再处置了她生母,陛下方能消气。”索额图道。
“只能这样吗?”噶布喇有些犹豫。
“那还能怎么样呢?太子殿下受了此等委屈,难道不需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索额图道。
噶布喇叹了口气,道:“田氏跟了我许久,这些年都是她照顾着,她很尽心。”
“可是她没有把女儿教好,三姑娘才会闯出如此大祸来,这个责任她得背,大哥,太子殿下是我们赫舍里家的未来,女人和赫舍里家未来孰轻孰重,您应该知道。”索额图冷漠道。
噶布喇再叹了口气,对常泰道:“她到底伺候我一场,给她一个痛快吧,莫要太痛苦。”
常泰应下,“阿玛放心。”
田姨娘万万没想到,仅仅这一会儿,她的命已经定了。
等到田姨娘已经没气的消息送来,噶布喇和索额图趁着宫门还未下钥入了宫,拜见康熙。
乾清宫中,康熙正哄着胤礽,胤礽哭得伤心极了,原本在储秀宫被王甜甜哄好了的,在康熙的关心中,他又泪奔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是汗阿玛不好,心软了,放她出来,惹得保成伤心。”康熙安慰道。
“汗阿玛,你会不让我当太子吗?”胤礽问道。
“怎么会,你是汗阿玛最疼爱的儿子,你自出生就立了你为太子,你就是汗阿玛最骄傲的儿子,你莫要被她影响。”康熙连忙安慰。
胤礽靠在康熙怀中,伤心道:“儿子只有汗阿玛了,如若汗阿玛都不心疼儿子了,儿子就去找母后。”
康熙抱着太子,心疼坏了,气得咬牙切齿,他现在是非常后悔,当时怎么就听了噶布喇和索额图的鬼话,为了制衡甜甜,把三姑娘也接来后宫,甜甜入宫后,安分守己,到现在都还没开窍,而那三姑娘小小年纪,心思就这么多,如今还闹到太子面前来了,惹得太子如此伤心。
“好孩子,你永远都是阿玛心疼的孩子,你是你母后唯一留下来的孩子,是汗阿玛没照顾好你,你母后知道你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在天上必定急坏了。”康熙心疼道。
胤礽在康熙怀中哭,今日在王甜甜那里哭了一场,回到乾清宫后又哭了一场,直接哭累了,在康熙怀中睡着了,晚膳都没用。
康熙将胤礽放在床上休息,自己则坐在一旁批改奏折,他害怕太子做噩梦,便在一旁守着。
梁九功进来禀报噶布喇和索额图求见的时候,康熙的脸色难看极了。
“让他们两个去前殿等朕。”康熙道。
“是!”梁九功出去了。
康熙也没急着去见噶布喇和索额图,今日之事他是真的生气了。
索额图和噶布喇久没见到康熙,两人对视苦笑,陛下这次是生大气了,他们两个此刻也有些后悔,后宫送了一个女儿就够了,实在不宜再送一个女儿,之前想着再送一个女儿保险些,没想到闹出了这样大的祸来。
康熙也不好一直亮着噶布喇和索额图,在差不多的时间,他也出去了,只是出去时脸色极为阴沉,一看就心情不好。
噶布喇和索额图看着康熙阴沉的表情,又对视一眼,还是规规矩矩的给皇帝请安。
康熙看着跪下的噶布喇和索额图,没有让两人起来,只沉默着。
皇帝没叫起身,噶布喇和索额图只能继续跪着,等着皇帝叫起来。
两人到底是仁孝皇后的阿玛和叔父,康熙也没太为难,没让两人跪特别久,也让两人起来了,只不过以前有的赐座这些,今日都没了。
“你们两个今日入宫有何事?”康熙问道。
听康熙这么问,噶布喇又跪了下来,道:“微臣有罪,微臣没有教导好女儿,让太子殿下受了委屈,特来宫中请罪。”
康熙一听,冷笑一声,道:“你们两个的消息倒是灵通,今日太子回来哭得伤心极了,你们家便是这样教导女儿的?手段都使到太子身上去了。”
噶布喇馒头冷汗,这话他都不知道怎么接。
一旁的索额图也跪下了,道:“陛下恕罪,虽然子不教父之过,但是三姑娘毕竟是姑娘,一直是后院妇人教导,我们赫舍里家的姑娘都是好的,仁孝皇后便是赫舍里家的姑娘,她的品质陛下您应该知道,还有二姑娘也是我们家的女儿,在后宫安分守己,对太子殿下也是视如己出特别疼爱,三姑娘是个例外,到底是养在姨娘身边,私心重,才会这样。”
康熙沉默听着索额图继续说。
“其实仁孝皇后和赫舍里格格都是养在先夫人身边的,仁孝皇后入宫后,先夫人觉得膝下孤寂,就将二姑娘养在了自己膝下教养,所以两位姑娘被先夫人教导得极好,只是三姑娘出生时,先夫人身体也不怎么好了,而且府上事务繁忙,便让三姑娘跟着姨娘长大,那姨娘私心重,没有教导好三姑娘,我们已经将姨娘处置了。”索额图继续解释。
康熙也知道,处置那位姨娘便是赫舍里家给她的结果了,不过即使处置了他还是生气,道:“三姑娘那里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索额图和噶布喇对视一眼,有些不太懂皇帝的意思。
“如若你们心疼她,尽管把她带回去,如若不想带回去,那朕此次便是彻底下功夫管教三姑娘了,到时候你们可莫要再来向朕求情。”皇帝道。
噶布喇有些犹豫,但是索额图先一步开口道:“三姑娘既然已经入了陛下的后宫,又怎么好再带回去,即使带回去了也不好再嫁,还请陛下找人好好教导三姑娘宫规,我们绝无异议。”
听到索额图这么说,噶布喇没有再说什么了,算是默认了。
“罢了,这事儿就这样吧,你们回去吧。”康熙算是默认了。
“太子殿下可还好?今日受了如此大的委屈,微臣想去探望太子殿下。”索额图道。
“他今日哭了许久,已经被朕哄睡下了,改日你们再来看他。”康熙道。
“是!”索额图和噶布喇告退,等离开乾清宫后,两人才算是松了口气。
回去的马车上,噶布喇忍不住道:“二弟,文渝那孩子容易闯祸,陛下都同意可以把她接出宫,你为何还让她留在宫中?”
“多一重保险不好吗?二姑娘在宫中不可信,总要有人制衡她才是,二姑娘不肯为赫舍里家出力,好歹我们还有三姑娘可以选择,此次三姑娘被接出宫了,日后我们赫舍里家的姑娘想再入宫可不容易。”索额图看得很清楚,陛下此次是对三姑娘彻底恼火了,赫舍里应该不会再有姑娘入宫了。
“可是文渝那孩子容易闯祸,这入宫才多久,就闯了多少祸了。”噶布喇还是担心。
“吃一堑长一智,可是经历过这一次,她也该稳重起来了,她的这次鲁莽,她的姨娘可是丢了性命。”
听到索额图这么说噶布喇心中还是有些难过,田姨娘是最懂他的女子了,可是为了赫舍里家的荣耀,他不得不动手。
太子说把文渝关进慎刑司那就一定关进了慎刑司,文渝在慎刑司都快要疯了,虽然没有人对她用刑,但是慎刑司是关押犯错了的宫人的,而她是宫妃,她关进慎刑司是对她的羞辱。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是后妃,你们凭什么关我。”文渝不停的叫嚷,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次闯了多大的祸。
因为冲撞了太子,康熙有意罚她,文渝在慎刑司整整关了一天一夜才被放出来。
来接文渝出慎刑司的人有五个,为首一个嬷嬷年纪已经很大了,身后跟着两个是长相极为凶悍的嬷嬷,还有两个是之前教导文渝规矩的两个嬷嬷,五个人将文渝带出了慎刑司。
从慎刑司出来,文渝指着慎刑司的管事骂道:“放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关我......”
还不等文渝放完狠话,那个年纪大了的嬷嬷对身后的四个嬷嬷发话了,“还冷着做什么?把格格带走。”
说完,两个长相凶狠的嬷嬷直接上前,将文渝捉拿住,然后直接把文渝带走了。
几人并未将文渝带回永和宫,而是送去了西头所和戴佳格格同住。
“你们带我去哪儿?”文渝慌张得不行,却发现越走越偏。
“你们带我来西头所做什么?”
文渝挣扎着,杜鹃听到门外的动静,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然后看到被嬷嬷们押送过来的文渝,担忧得不行,连忙求情,“嬷嬷,我们格格年纪还小,您莫要为难。”
“老奴也不想为难,只是格格的规矩没有学好,得重新再学,也请格格用心学,莫要辜负陛下的好意。”年迈的嬷嬷面色不善。
“学规矩便学规矩,你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文渝不满道。
“这里清净,日后格格就住在这里安心学规矩了。”嬷嬷道。
文渝怒了,“我才不住这里,送我回永和宫。”
“怕是由不得格格自己选。”嬷嬷丝毫不退让。
文渝想往外跑,可是嬷嬷们把她压着,根本就跑不了,嬷嬷可不管文渝的想法,直接开始教导文渝规矩,和之前那两位嬷嬷还算温和的手段比,这位年迈的嬷嬷手段就厉害多了,文渝没学好便是直接打手板的,一点情面都不留。
文渝整日被嬷嬷教导规矩,只有晚上才松快些。
“杜鹃,让你传信回去的,你传了没有?”文渝看着伤痕累累的手心,哭着问道。
杜鹃也在流泪,哭道:“奴婢无用,那些嬷嬷管得严,奴婢没有找到机会把信传出去。”
文渝之前被关在慎刑司,后来又直接被嬷嬷带来西头所学规矩,根本就不知道赫舍里家的情况,田姨娘已经没了。
“这些老虔婆,就知道为难我,杜鹃,你找个机会一定要把信传出去,让阿玛来救我。”文渝哭道。
“好!”杜鹃应下。
文渝搬去了西头所,最高兴的就是德嫔了,此刻她正心情舒畅的逗着胤祚。
“小赫舍里格格搬出去了,咱们永和宫终于没那么闹腾了,咱们小阿哥的心情都变好了,比平时更爱笑了。”侍女小工感叹道。
德嫔也是松了口气,“人走了就好,她在这里,本宫的责任就大。”
小红继续道:“赫舍里格格身份尊贵,又不是一个好相与的,整日闹腾不停,她住在这里,今年陛下都不怎么往永和宫来了,陛下一来,那小赫舍里格格就跑来正殿堵陛下,惹得陛下今年都没来几次,都没怎么抱咱们的小阿哥。”
听着小红抱怨之言,德嫔心中也是有些许的怨气,今年陛下确实不怎么来永和宫,大多是去贵妃、宜嫔还有觉禅格格那里,德妃心中也有了危机感,可是像小赫舍里格格那样直接去堵陛下的事情她可做不出来,即使引得陛下来了,那小赫舍里格格保不齐也要作妖。
“大赫舍里格格和小赫舍里格格明明是姐妹,性子却是天差地别。”德嫔感叹道。
“可不是,大赫舍里格格性格单纯活泼,与博尔济吉特格格交好,即使到现在都没有承宠,她也没使用过什么手段,小赫舍里格格小小年纪就上蹦下跳的,如今还没承宠呢,就这么迫不及待,等日后能承宠了,还不知道要蹦跶成什么样子。”小红不满的抱怨。
就在德嫔和小红说着话,小宫女进来禀报,康熙身边的小太监来了,德嫔赶紧将人请了进来。
“德嫔娘娘,陛下今日过来陪您用晚膳,您准备着接驾吧。”小太监道。
德嫔听到后几位惊喜,连忙道:“是!”,又让小红赏赐了小太监一个荷包,里面自然是放着银子。
等小太监走后,德嫔高兴极了,“陛下许久没来了,没想到今日便来了。”
小红更是高兴,“果然,那赫舍里格格走了,陛下都愿意来了,奴婢这就给娘娘梳洗,必定让娘娘漂漂亮亮的,陛下看到后挪不动眼。”
德妃害羞点头,让嬷嬷将胤祚抱了出去,自己则去卧房重新梳洗。
文渝搬去西头所的事情王甜甜也知道,对此王甜甜并没有什么疑虑,文渝是冲撞了太子,以康熙如今对太子的宠爱程度,只让文渝搬去西头所学习规矩,绝对是已经考虑了赫舍里皇后了。
“这下你那妹妹是彻底安分下来了。”其其格笑道。
“是呀,她年纪小,总是要吃些苦头才知道沉稳,整个后宫就她蹦跶得最欢,别人看着她像是看着杂耍一样。”王甜甜无奈道。
“太皇太后也说她像个猴子,整日的不安分,不过她这一关在西头所了,后宫中就少了好多乐子了。”其其格感叹道。
“太皇太后也知道她做的事情了?”
“当然,这后宫的事情,什么事太皇太后不知道的。”
王甜甜点了点头道:“那倒也是。”
王甜甜表面平静,心中却泛起了重重的波澜,听着其其格的意思是太皇太后对后宫还是有掌控力的,她以为太皇太后是真的已经专心养老不管后宫之事了,现在看来也未必,不过体验到权利巅峰的女人,真的彻底放手才是假的吧。
“对了,马上就是你的生辰了,你想要什么礼物?”
“今日都已经初七,你才想着准备我的生辰礼物?”王甜甜道。
“早就准备好了,就是害怕你不喜欢,想着可以再准备一份。”其其格道。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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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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