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撞大运了

“你就一母夜叉!除了我还谁忍得了你?一点女人样都没有!”

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的男友在自己面前振振有词、颠倒黑白,沈响刚刚发现对方谈了好几个“好妹妹”的憋屈瞬间被怒火点燃,忍无可忍的一记老拳打在对方脸上,瞬时两行鼻血滑稽地沿着那张在男人堆里堪称清秀可人的面庞流下。

“你竟然打人!”

“现在立刻给我滚,再多说一句我就……”

还没等沈响说完,对方已经跑的比兔子还快了。

“你给我等着!”

撂下的狠话随着风传来,沈响冷笑一声。“姑奶奶就等着呢。”

也不怪沈响敢和现如今已是前男友的青年男子硬碰硬——沈响从小就没个姑娘样,打小就比平常孩子高,天天在男孩儿圈子里撒野,上树、玩火、抓虫子。

家里老娘揍沈响的时候恨得直牙痒痒,“这可真是从我肚皮里滚出来个小子,投胎的时候也急急忙忙的,难不成你这是选性别的时候走岔道了?”

青春期的时候家里肉蛋奶没断不说,光吃米饭,沈响自己就能吃完给一家人准备的一整锅米饭,老爹回家的时候只能苦哈哈地啃着冰箱里剩的半个饼——甭问那半个哪儿去了。

“没事儿,”老爹拍了拍沈响的肩膀,“起码在外面不受欺负。”

等过了青春期,本来好好地拿来竖着长个的营养瞬间开始加码加在腰围上了。

换言之,沈响开始发福了。

熬过了高中,等上了大学,沈响就被街边一边发传单、一边喊着“游泳健身了解一下”的教练哄进了健身房。

一开始还美滋滋地以为是教练慧眼识珠,看出来自己是个难得一遇的健身奇才,直到沈响发现那教练对着下一个人也是同一套说辞。

得,钱都交了,沈响也只能开始练块儿了。

甭管三七二十一,有氧还是无氧,反正沈响一开始的目的也只是减肥,最后肥不知道减没减下来,肌肉量可是上来了。本来就超过男性平均身高,再配上一身肌肉,沈响彻底成了周围小姑娘的“心头好”。

沈响也清楚,自己打小女人缘就比男人缘旺,留短头发那阵子,出入男寝如入无人之境,去女澡堂反倒差点被阿姨扭送教务处。

“沈哥,咱班男生要是组成个水泊梁山,你都得是前几把交椅。你一入学,我就知道,班里的雄激素水平都因为你提高了好几个百分点。”

“我可去你的吧!”

沈响,就这么把自己活成了无性别的“异类”,但也乐得自在。唯一苦恼的就是从小到大稍微有点好感的男生,最后都处成了哥们儿。

家里人也总是说沈响多穿穿裙子,别总穿那些运动鞋、卫衣了。沈响呢,也不听。反正自己舒服最重要。

久而久之,被唠叨的烦了,沈响也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就应该找和自己相反类型的男生——柔弱一点、矮一点、脾气好一点的那种。

然后就被绿了。

‘其实也不算最坏的结果啦,’沈响在家里一边翻冰箱找吃的,一边心想,‘出轨还是比出柜好一点。他要是个gay,我现在估计慌得一批。’

当初还在上学的时候,男同学们都开玩笑说不知道什么男人才能降住沈响,女孩子们都劝沈响擦亮眼睛,害怕沈响被“形婚”了。

“他敢?”小小的沈响身体里住着个大大的老子,“我打断他的腿!”

沈响心中有气,决定沿用古人至今的老办法——何以解愁,唯有杜康。

沈响自认为酒量尚可,白的能对付个一斤,啤的就算了,一直就不爱喝啤酒。

冰箱里空荡荡的,沈响酒量再好,也不能空口干喝啊。于是乎,沈某人决定点个鸭脖,刚一打开外卖软件,就发现由于今天下大雪,配送费上涨。

看着比平时多出来的两块钱,沈响一咬牙一跺脚,豁出去了,不就是换鞋、穿衣服,出门买个鸭脖吗?两块钱都够在X点点里再加点儿小料了,两块钱也是钱!

多年以后沈响在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都还悔的直拍大腿,“早知道就不省那两块钱配送费了!”

北方的冬天。寒风卷着雪花,像刀子一样刮得脸生疼。沈响仗着身体健壮火力旺。出门也没戴围巾、帽子,短款羽绒服往短袖上一套,踩着个棉鞋就出去了。

刚一出单元门,沈响就冻得嘶嘶哈哈的,但是回头看着身后没有电梯的老破小,还是裹紧自己的羽绒服继续往出走了。

其实沈响已经很久都没碰酒了,但是今天实在是心情很差。

站在斑马线前,沈响还是觉得冷,把手从兜里掏出来,放在嘴边哈了两口气,又插回羽绒服兜里,才觉得冻得发白的手指头又恢复了一点知觉。

等绿灯的时候,沈响听见轰隆隆的声音,侧过头瞥了一眼,隐约看见大货车在路的尽头。

“不儿,这不百吨王吗?这车也能进市区吗?”

这是个小路口,红绿灯间隔没那么久,没等多少秒,就等来了绿灯,沈响抬脚便走。

此刻耳朵里带着的蓝牙耳机却好巧不巧地传来低电量提示音。

“我去,冬天电量掉的是快,但这也太快了,别再一会儿手机没电没法扫码……”沈响一边过马路,一边条件反射般掏出手机查看电量。

沈响的余光好像看到了失去控制的钢铁巨物从自己左侧冲来。

沈响下意识往前跑。

可粘了雪粒的斑马线真的很滑、很滑。

深冬的黑夜里,红色的、斑驳的血与肉,一点点在在斑马线上抹匀。

伴随着刺耳的鼓刹声,沈响在这世上最后的一点痕迹随着高高的轮胎拖行了一二十米……

其实就是一瞬间的事,沈响很幸运的是,先撞到了头,没有遭后面的罪。

然后,便失去了一切知觉。

沈响从一片黑暗中醒来,之间周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什么地方啊?”

“难不成这世界上真的有阴间吗?”接受了多年唯物主义教育的沈响一时间有些语塞,世界观受到了极大冲击。

“哈喽,这里有人吗?”沈响试着向周围发出信号,“牛头马面?还是黑白无常?天使也不是不行啊!有人吗……不对,有鬼吗?”

忽然,黑漆漆的空中冷不丁传来一阵机械女声:

“十分抱歉,由于我们的疏忽,致使您在阳寿未尽的情况下去世,作为补偿,我们可以让您选择另一个世界重生?”

“哈?”这次,终于轮到沈响目瞪口呆了,这么多年小说也不是白看的,难不成自己走狗屎运,要带着系统大杀四方、走上人生巅峰了吗?

“那个,我能问个问题吗?”沈响还像模像样举了个手,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到。

“您请讲。”对方的女声依旧不包含任何感情。

“我不能回我原本的世界是不是因为我的,恩,遗体,现在不太,完整?”沈响觉得那好歹是自己的身体,于是还是选了个比较委婉的形容词。

“您没猜错。”

“那还能修补吗?我还是比较喜欢原来的世界。”沈响不抱任何希望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很抱歉……”对方的声音里可是听不出一丝歉意,只有“公事公办”四个大字。

‘好家伙,DxxxSxxx、CxxxGxx都比这系统人性化,人家起码还会在思考的时候说个嗯。’沈响内心忍不住腹诽。

“那好吧,”沈响开口说道,“我想要一个健壮的肉身,这次最好别再是个女的了,当女的实在是不太方便。”

“好的。”

“那个,能不能选一个我知道的世界,历史上或者虚拟的也行,好歹别让我打无准备之仗。”沈响见对方似乎要立刻安排自己的重生,赶忙加上第二个条件。

“可以。不过,您确定吗?”不知怎的,沈响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对方能去赛博朋克2077里给亚当重锤配音的机械音里听出了一丝心虚。

“确定。”

不管了,先活下去再说!

刚一睁眼,沈响只觉得浑身剧痛,整个人仿佛刚被碾碎成破塑料口袋。如果不是系统声称自己的□□已经无法支持自己重生回去,沈响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直接重生回了自己的车祸现场。

感觉好像全身被重型货车来来回回、细细碾碎一遍。

地上全是红色的血。

不对。

沈响心想。

不对劲。

我的手,怎么也在地上?

我不应该只有脚,在地上吗?

我为什么会用四肢走路啊?

再一低头,发现自己的“手”异常粗壮,与此同时,还长有黄白黑相间的花纹。

“嗷!!!!!!!!”

沈响惊到大喊一声,却只听到虎啸山林。

再低头一看。

这狗系统跟自己玩儿文字游戏!

健壮的肉身,不是个女的……谁说只有强壮的男人符合要求,公老虎不也行吗?

沈响非常郁闷。

但是向来乐观的沈响安慰自己,重生成老虎好像也还能接受,大不了混个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当当,一会儿就下山看有没有动物园,包吃包住,还有铁饭碗。

就是奇了怪了,这老虎怎么浑身这么疼呢?

难道说这林子里有黑熊?自己刚和哪头带崽子的母熊干了一仗?

还没等沈响适应自己的四条腿走路的新身体,灵敏的猫科动物的鼻子就闻到了好大一股酒气。

再一抬头,只见一个身形健壮到异于常人的高大男子出现在自己不远处的前方,对方还念叨着:“怕甚么鸟?”

在对方盆钵大的拳头砸向自己的“虎头”之前,沈响认出了对方的穿着:

首先,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人穿着汉服玩儿cosplay啊?

其次,怎么会有人说话这么怪里怪气的?

沈响怀揣着最后一丝丝希望,一边狂奔逃命,一边小心翼翼地回头望向那男子:

只见对方一身古铜色皮肤下是单薄布料掩盖不住的强健筋骨,一双浓眉,眉宇间端的是昂首英气,一身酒气袭身,在崇山峻岭间却疾驰得如履平地,更让人忘不掉的是那一双眼,双眸有神、寒眸激电,那是一双属于猎人的眼睛,死死盯住自己眼前的猎物。

如果自己不是那个猎物的话,沈响很愿意承认这哥们儿是真帅,换成平时,她很乐意找对方交流一下健身心得,说不定还会和对方约个饭。

很可惜,她现在疲于奔命。

沈响忍着浑身剧痛,在山林间灵活地奔跑,只想甩开对方。

那汉子却紧追不舍,一边追在身后一边念着什么:“这景阳冈下的店家卖的酒定然有诈,明明刚打死那大虫,怎生又活了过来。一定是那店家的酒,乱了心智。”

沈响,从出车祸以来,直到现在,从未有哪一刻如此希望自己当场、立刻去世——迅速、无痛的那种。

现在摆在沈响面前,有三个消息。分别是一个好消息、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以及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虽然撞大运了,但是被送到了异世界。

不好不坏的消息尽管是没办法继续做人了,但是当头老虎也是不错的。

坏消息是此时沈响IP景阳冈,对面那个人貌似姓武行二,单名一个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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