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4.

晚间，泉镜花回宿舍清理过后没多久，就又一次被唤回了尾崎红叶的办公室。

“很抱歉，镜花。”方才将傻小子丢进去，尚要继续执行命令的美丽女性歉意道，“本想令你今夜重拾闲暇，临时收到指令，你需得在静室呆上一夜。”

泉镜花听完没什么感想，暗杀者课程里少不了审讯课，特殊待遇，她的这方面相关正由红叶老师亲手所教。

她应“我明白了”，却磨蹭牵住樱色和服的袖沿。

近乎撒娇的小举动，尾崎红叶弯起眼，语调柔和：“怎么了，我可爱的镜花。”

“指令。”泉镜花小声问，“是，首领的指令？”

尾崎红叶短暂地笑而不语，伸手理理她头顶支棱出来的一缕俏皮黑发，等到少女自觉恍过神，才轻轻道：“首领有时令人困扰，却非是性子严苛到会专门针对于谁的人。别担心，今夜妾身亦在你身旁。”

不如说，就算是她的弟子，没通过考核前也未必会被鸥外大人特别关注。

那位大人是真的令人困扰，在某些方面格外宽和，又在某些方面格外严酷。

泉镜花反倒一愣：“您也？”

尾崎红叶将思绪拽回，牵起她的手向外走：“静心，实在无聊便去冥想，一夜罢，若状态正常自行出去即可，不必顾虑于我。”

——疑似精神系异能力影响，吗？那个中也……

手心中的小手忽地用力紧绷，马上强迫自己放松。

镜花的反应耐人寻味，尾崎红叶摒除复杂感情，心底已认同了这份判断。无论镜花还是芥川，甚或……见过了那一场面后的她自身，这是与Q直接性的精神控制迥异，偏向诱导系的能力或、暗示。

然，因何受到伤害的反而是那个中也？所见重伤绝非虚像。

说到底，早间且于首领办公室协理文书的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地牢？

牵住的手反客为主，努力变成交握。

泉镜花抬头，虽面无表情，乌漆漆的眼底凝着光：“……红叶老师也请静心。”

尾崎红叶轻微停顿，抬袖遮住嘴角：“妾身真是不中用了呐。”

叹惋轻逸，笑意轻盈。

“那么，就劳烦镜花陪伴我度过这寂静长夜吧。”

俯下身拥抱不知所措间似乎有些害羞的少女，像拥抱往昔。

她想，至少、至少愿你如凄凄永夜亦可绽开的忘忧草，获得能够独自生存、纵情盛放的力量。

然后，不要回头，不要停留，一往无前吧，去向你的命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