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表示他从来没这样被冤枉过,向来都是他把别人作冤大头,他背锅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于是他当即抬手大喊:“辨忠奸啊,是她自己非要试一试,我一直都是这么用六眼的。这眼睛本来就这样,真是冤死了!”
说完过半晌,他又分外不解地走到夏油杰身边问:“我为什么要向他解释?这家伙明明什么战斗力都没有吧?”
夏油杰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而且说实在的,他在那瞬间也怵了一下。
……真是活见鬼。
少东家的身子才挨到赵二身上,脑子就回过神了,立刻弹射站直,对于六眼的掌控能力迅速到令人发指,看得五条悟都有些呆。
“喂喂——”五条悟不满地摘掉墨镜,“你这样显得我很逊哎!”
赵光义早对少东家学习的速度有所耳闻,虽然亲眼所见仍有冲击,但至少面上表现得足够淡定。
少东家新奇地左右打量,“哇塞,原来这眼睛是这样的!晋中原你包里这个金灿灿的纸片是什么?……诶诶?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会坏腹了!”
少东家没注意赵光义正要掏腰包的动作,而是绕过他径直跑向了夏油杰,指着对方口袋里的黑球道:“你这黑黢黢的球原来是这样的!看起来好脏啊,怪不得你有坏腹、还思郁!真是了不得——你居然吃屎!”
“咳咳!”“咳!”……
这句话可把人吓得不轻,尤其是赵二,他完全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睁大许多。
但不知道他又是想起了什么,在看见咱少东家的脸后,又露出了一丝让人不可思议的温柔的笑来,真是叫人看不懂。
他在笑什么?
……难不成他想做她的大哥?真奇怪。
少东家运用名为「六眼」的奇术看见了赵二的笑,抓破脑袋也没想明白那笑容是什么意思,便只能猜是想让她认大哥。
但这可不行,她的大哥可不能比她还弱,这家伙简直弱得吓人,完全就是个白面书生嘛!
夏油杰忍无可忍地举起拳头:“你这家伙,简直比悟还恶劣啊!”
不过在少东家挨上拳头之前,五条悟先比她动手了,他炸毛道:“什么叫比我还恶劣,我这么帅气这么强,怎么可能恶劣!”
咱少东家看热闹不嫌事大,补了一嘴:“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五条悟回头:“……喂!你站哪头的!”
少东家想也不想就跳出窗去:“我自己那头的!”
奇术都到手了,再不跑开就是傻子——咱少东家可聪明着咧!
一段大轻功,少东家就落在了兰堂面前,正在烧书的兰堂已经见怪不怪了。
反倒是少东家站在壁炉旁怪叫一声:“你这家伙,竟然这么奢侈,真是比黑财神还要可恶!”
兰堂:……?
“奢侈?”最让少东家觉得可恨的是,眼前这家伙竟然是真心实意地在不解,和黑财神一脸贪婪得意是完全不同的!
少东家恨铁不成钢地指着那一堆书说:“这难道不奢侈吗?你分明已经没有寒症了,做什么非要糟蹋这些书,给我不行吗?!”
兰堂犹豫着看她,说:“那……都送给你?”
少东家当即开怀,乐颠颠地跑过去,一挥手全部收进背包,获得一个新鲜成就,还有许多百货经验,看得她好不高兴!
于是她立刻掏出长杆枪,指着兰堂大叫道:“来——今天咱就来痛痛快快地打一架吧!本少侠今日必要打的你知道什么叫珍惜!”
“……”
兰堂很无奈,但兰堂只能接受。
这回少东家运用奇术「六眼」来尝试和他打,但到底是刚学来的奇术,即便掌握的再快,偶尔也还是会有瞄不准的时候。
于是在下一个攻击再次砸到少东家的时候,兰堂察觉到了异样。
“……你的眼睛受伤了?”兰堂不确定地看着少东家的蓝色眼睛,起初他以为是少东家哪弄来的新玩意儿,但在发现少东家的动作的确比往常慢太多时,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眼睛?”少东家恍然大悟,立刻开开心心地分享,“没受伤,这是我新弄来的,叫六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是六只眼睛,但能看见脑袋后面的东西,新鲜的很!”
“……”兰堂终于沉默了,饶他是来自欧洲的超越者,但好歹也能知道这所谓六眼神子的降生,在当时是多么的轰动。以至于来到横滨,甚至成为Mafia成员后,他仍能得到许多有关五条悟的情报。
可是六眼是说得倒就能得到的吗?那世界岂不是要乱套了?
兰堂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放弃,胡乱地叫少东家打败自己,任她手舞足蹈地原地打转。
少东家一领完奖励,立刻就窜了出去,继续在横滨为非作歹,不,是行侠仗义。
异能特务科时不时能得到一些抓小偷的案子,目击证人总会说看见鬼影蹿上了天。每每遇见类似的,江户川乱步想都不想,直接叫文员寄去领事馆那里。
“真是搞不懂,天天到处抓小偷,但明明自己也总是偷。”
江户川乱步最终还是没忍住好奇心,打开少东家的案件来看,发现里边记录的遗失物全是些无伤大雅的零嘴小吃,还有受害人吐槽自己丢的东西被换成了野草后:“……”
江户川乱步闭上了眼睛,将案子的文件合上,放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位文员的桌上:“……拿去,以后只要是和那位少东家有关的,一个都不要拿给我,谢谢!”
劫富济贫他理解,但到处偷吃的、塞野草又是闹哪样啊!
这一日,少东家又没忍住到处使用金玉手,没别的,纯是手痒痒。
她左看右看,溜进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酒肆,放现在叫酒吧。咱少东家从兜里掏出杨绛给的纸币后,点了杯据说最好喝的酒,大大咧咧地坐在最瞩目的位置上去了。
当然,度数也是最高的。
角落里,有几位男青年交换了眼神,其中最高挑帅气的那位端起一杯酒走了过去。恰好咱少东家一个人喝得无聊了,正嘟囔着想找人玩叶子戏,回头一看:哟,来得正巧!
这位帅气的男人笑地温柔解意,撑着下巴将酒推到少东家面前。
少东家不解风情地接过豪饮,而且不带半点而防备,叫得不远处观望的家伙都挑起了眉毛。
男人的眼底碧波荡漾,嘴角也扬着最美丽的弧度:“小姐好酒量。”
少东家咂咂嘴,伸出食指怼到他鼻子前晃:“不是小姐,是少东家——不羡仙来的少东家!”她完美忽视掉眼前如艺术品一般的男人,撑着脑袋又喝了一杯。
喝完半晌,她就顿住,没了动静。
就在男人以为她醉了时,少东家忽然拍案:“不得了了,这酒竟然不好喝了!”
说罢,少东家目光如炬地盯着男人,一脚踩到椅子上,质问道:“说,你刚刚的酒叫什么?”
男人不明所以,但如实回答:“Spumoni,它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少东家得到答案后压根没理他,挥挥手就去找调酒师了,“给我再来一杯Spumoni!”
然后便双眼亮晶晶地趴在吧台边,安安静静地盯着调酒师的动作,生怕自己错过了任何细节。
漂亮男人颇为气馁地回到同伴们身边,一副没辙的样子,晃晃脑袋,端着酒杯靠到墙上:“哎呀,果然是叫首领都头疼的少侠啊,难怪那么多势力都盯着,但少侠还能保持初心。”
另一位面色冷峻一些的男人吐槽:“因为油盐不进是吧。”
漂亮男人打了个响指,语气格外赞同:“果然还是外科医生你懂我啊!面对我这么一个美色当前,竟然还能无动于衷,难道我的脸已经不再风情万种、可爱迷人了吗?”
外科医生就连喝酒也像是拿手术刀,他皮笑肉不笑地乜男人一眼:“你以为谁都和你公关官一样?整日溺于美色。叫人看不得一点。”
公关官嘴一抿,正想再说下去。又一位高个子长发男人出现,捅了捅两位的胳膊,努嘴示意道:“快看那边。”
几位站着的青年同时转头,角落里一直坐着的、话也最少的青年同样看了过去:
只见少东家已然沉浸在了心流状态中——是的,她因为调酒师调酒的动作而领悟了新的功法。
虽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
它也可以三两拨千金!
“让我来让我来!”少东家撑着手臂翻过吧台,一气呵成地落在调酒师身侧,并接过她的杯子,自己上手。
Spumoni由金巴利、西柚汁和汤力水,这三种饮料闻起来都是苦涩的,但因为西柚汁的比例较高,融合起来变成了清苦的感觉,一口下去让人全身清爽。
少东家过目不忘的本领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调酒的动作、加酒的时间、摇晃的力度……所有的细节被原封不动地复刻下来。
甚至连最后倒酒的高度,酒液倾倒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少东家心满意足地喝下自己调的这口酒,喟叹了一句:“堪比离人泪啊——真是好酒、好酒!”
不知为何,她觉得这酒的滋味,竟和自己心中的离人泪味道一样。
奇也怪哉,她咋不记得寒姨酿的离人泪有带苦味呢?
“这已经不是过目不忘的范围了吧?”公关官咂舌。
高个子长发男人也目瞪口呆:“怎么进化没带我呢?就算是异能也有点超过了吧?”
坐着的男人也点头赞同,但依然没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不爱说话。
“喂——!”中原中也抱着一瓶酒闯入几人之间,他新买的红酒放在桌上,“钢琴家你带开瓶器了吧……你们在干什么?”
“哟,中也来了。”高个子长发男人从风衣里摸了摸,递给他一把螺旋开瓶器,“在看横滨有名的少侠呢。”
中原中也立刻皱起了脸:“她?她怎么来了这里?”
钢琴家摊手:“不知道,但看起来只是想逛一逛。”
中原中也没在少东家的话题上多停留,反而注意到一直坐着的青年,然后满脸狐疑地看着他:“你……在干什么?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叫做信天翁,就不敢发出那种难听的声音了吧?”
一直没说话的青年翻了个白眼,瞪着中也指着自己的嗓子张开嘴,然后再翻一个大白眼。
钢琴家掩嘴憋笑并翻译:“这家伙……噗……K歌K嗨了,噗……现在哑了,哈哈哈——!”
信天翁气急败坏地就要去揍人,动静闹得还挺大。
中原中也立刻去看吧台那边的影子:果然,任何热闹都不会错过的少东家来了。
“哎哟喂!这里居然有个病人!”少东家兴致冲冲地跑到信天翁身边,手里弹出丝线引他坐下,也不管病人是不是乐意被自己治。
——不过谁会不乐意呢?你说是吧,太宰治?
信天翁本人一脸新奇地看着钻入体内的丝线,顺便还想着:竟然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这传闻可真是没有半点虚假,全是写实派啊!
这……这这……我原本打算写打魏尔伦出场的,可是啊……我的少东家她自己有想法,她现在只想玩啊喂,怎么又要往后拖一章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修文一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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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异界第一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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