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喂,喂,游风镜翡,外面那个不会是……鬼吧?’】
“你一个幽灵在这站着,不会和我说你怕鬼吧?”
【‘本大爷才不是幽灵啊!我只是暂时没有能凭依的身体而已、我可是高贵的龙……’】
眼看又要和她斗嘴起来——但打断了两人无厘头的对话的,是再次响起的声音。
【叩叩叩】。
“……”
【‘……’】
扎克和游风镜翡又同时回归了沉默。看着自己身边这家伙紧张地吞咽了一下的样子,少女扶着额头叹了口气。
——好吧。看来今天不去开这个窗,估计是没法安心睡觉了。更何况,窗外的存在似乎也很执拗,一副如果她听不见,就敲到她听见的架势。
【……也没什么好怕的吧。说到底,我自己又和幽灵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呢?】
游风镜翡本来也应该是早该死去的存在——只是因为不甘心面对那样的结局,才重来一次的亡魂。
所以,比起在那念念叨叨什么【本大爷才不怕鬼】的扎克……她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去面对一下窗外这位不速之客的。
在这样的想法浮现之际,她身体上的行动反而更快一步。根本没等扎克那句“等等臭丫头你别急着去开窗”的阻止传到自己耳中,少女就已经刷的一下拉开了玻璃门,直面阳台上的神秘人物:
“——你是谁?”
其实或许更应该问“你是怎么上来这么高的楼的,难道是从天而降吗”这样的……但当凑近这么一看,在明亮的月光照耀下——当发现对方的身形真的有些若隐若现,仿佛真的是【鬼魂】的时候,她原本想要质问的话语突然又说不出口了。
“……你不会真的是幽灵吧……?”
这样的低喃,下意识脱口而出的时候——那个身披斗篷的存在终于抬起了脸……她也终于得以看清对方的长相。
——然而。
正因为看到了,游风镜翡才更加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难道是……”
眼前这个人,【她】——怎么可能——
“——游风镜翡,你这个疯子。到底对这个世界做了什么?”
没想到,对方脱口而出的话语毫不客气——带着她所不熟悉的冰冷。随着夜风吹来,摘下兜帽的少女,反过来质问了游风镜翡。
——是的。长得就像柚子的成年版……或许琉璃长大以后,也会和她有七八分相似吧。但无论如何,那是曾经在灵魂世界里,和扎克一起陪伴了她那么长时间的存在,游风镜翡不可能会认错那张脸。
……可也由于这比任何人都自信的熟悉,她几乎是瞬间就通过对方的话语认知到,这个人并非自己想要见到的【那个存在】。
——那么,能够用这个身体出现这里,并且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的【人】,只能有一个……
“……【凛】?”
明明今天才刚和杰克提到,这位【下落不明】的小姑娘。却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深夜,在这种情景下见到对方——游风镜翡直接惊讶到瞪大了眼睛,喊出了那个诞生于【此名】,却又并非完全和【此名】代表的人物一致的,那个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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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像这样看着那个女人的这张脸就这么出现还真是火大啊。’】
——总之,在他们看到对方的真面目之后。
想着如果就这么站在阳台,自己还穿着睡衣呢,就算再怎么讶异于对方的身份,好像也没有道理在深夜的寒风中闲聊。
于是,游风镜翡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对方扯到了卧室里——让对方坐在沙发上,而自己和扎克,围在旁边满脸难以置信地审视着她。
扎克的第一反应是下意识地嘴硬一下,巩固一下他向来坚持的【讨厌有这张脸的存在】的人设。但很快,他又露出了非常不快的表情,明显语气带着担忧:
【‘……那个女人,不会真的以她的灵魂为代价,换取了我们两个的平安无事吧?’】
“……我……我不相信。零伊肯定还活着。”
对于扎克的话语,游风镜翡也是少有的——语气慌张,难得地用非常孩子气的话语否定了。
“你和零伊两个人几乎是这个世界的【基石】,如果没有你们,甚至连【这个故事】都不会发生,既然这一切都还在正常进行着,零伊一定……”
“——可以让我打断一下你们的对话吗?先别在那里毫无根据地分析,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的死活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游风镜翡。”
脱下兜帽,用零伊的脸,露出不耐烦表情的少女——双手环胸,坐在沙发上翘着腿,那副架势,仿佛她依然还是曾经的那个,【同调次元】真正的【王】一样……
“你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个世界【倒退】了?一切都变成了我完全无法理解的样子,就连我的【主人】,赤马零罗,他也……”
“【倒退】?”
抓住了这个关键的字眼,游风镜翡和身边的扎克对视了一眼。
“不对,等下,刚才这句话值得关注的地方有点多……扎克,她刚才说【打断对话】,难道她能看到你?”
【‘这怎么可能,她只是看你自言自语,随口胡说的吧?毕竟本大爷没有实体,除了作为凭依体的你可以听到本大爷的声音,其他人……’】
“我当然能听到,而且我也能清楚地看到你的样子,在我没有诞生过的世界中,曾经毁灭这个世界的【邪龙】,扎克。——看来你不只是脸和德拉科那家伙很像,就连这令人火大的性格也一模一样。”
【该说真不愧是‘原型体’吗?】——现在使用着零伊的身体,但实则是被【赤马零罗】创造出的,另一个【凛】的灵魂,如此感慨着。尽管令人无法理解,但她那双属于零伊的淡紫色眼眸,切切实实地直视着虚空中扎克的身影。
而扎克——应该也是自从在游风镜翡的精神中醒来后第一次,被【现实中】的存在搭话吧。他愣了一瞬,随即立刻发起了火:
【‘哈啊!?你们这些借用别人身体的小偷还好意思在本尊面前提起这件事!?’】
扎克看起来是气得不轻,直接伸出手,指着对方的鼻子大喊着:
【‘你这家伙,比起质问我们家镜翡,本大爷还想问你,那个抢走本大爷身体的家伙去哪里了!?既然你都出现了,他也应该就在附近吧?!老子要先去杀了他!’】
眼看扎克都开始摩拳擦掌,想要揍人了——虽然没实体的这龙能揍到谁还是个问题……但对于他的大喊大叫,【凛】只是再次冷笑一声。
“这才是我想问你们的。——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只是吾主,……诞生自吾主的德拉科,我也无法找到他们的踪影。”
“……什么?”
——根本没有预料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本来好不容易从扎克刚才说的【零伊消失论】中,稍微恢复了一点冷静的游风镜翡,声音又下意识变得有些颤抖。
“——你说什么,【凛】?……什么叫做……你的主人……不存在了?”
“在那天,那个瞬间,那个地方——你这家伙,自作主张地冲进了【能量机】之后……我和德拉科,因为巨大的能量冲击,在那里一起晕了过去。”
【保留了记忆】,和游风镜翡一样,也是从【上个轮回】来到这里的【凛】,能很清楚地记起自己昏迷前最后一刻的情景……但也因此,她的困惑,远比这里任何的一个存在都要大。
“……当我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倒在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城市。最麻烦的是,或许是我的【存在原因】变得模糊,这个世界并非我诞生的那个世界……所以,我的存在也如同鬼魂一样飘忽不定,只有深夜,偶尔能被人看到。”
但更多时候,【凛】说,即使她尝试和其他人搭话,了解情况,也得不到任何回应——就如同空气一样,她的身体是透明的,行人与她擦肩不过,却对她的存在毫无感知。
“……我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在那个世界勉强维持住这样的状态。……就算是鬼魂,我也决不能就这么消失,我还有很多疑问没有得到解释。”
即使是被【制造】出来的存在,但和真正的【凛】一样,这个【凛】性格也很执拗。
带着残存于心中的执念,她不断地游荡于自己掉落到的世界之中——通过漫长时间的观察,倾听,她终于理解自己目前所在之地的名字。
“……我掉落到了基础次元。在那里一个人醒来。——那之后,我既没有见到吾主,也没有见到德拉科。”
“【基础次元】……难道你在那里,没有听说过【赤马集团】吗?”
说到底,【赤马零罗】这个存在,之所以冠以【赤马】之姓氏,本质还是因为——就算世界的命运改变,可作为他【存在】的理由,是由给予他这个名字的【赤马零儿】赋予的……这一点应该是不会变的吧。
也即是说,如果这个世界是【回到了原著应该有的样子】,那这点也应该是不会变的,赤马零罗一定是在赤马零儿的身边,理应如此……才对……
“……我去过,那个地方。虽然差点被那个名为【赤马零儿】的男人看见,但我无论如何,也要确认,哪怕仅仅是【过去】的主君,是否也还是存在着……”
但说到这里……【凛】的面色暗淡了下来。和刚才那副质问游风镜翡的趾高气昂的样子不同——或许是真的,对现状感到无比困惑和迷茫了吧,她垂下头,用手捂住了脸。
“……什么都没有。那整座建筑,每一层楼,每一个房间,我都看过了,即使是他们有进入权限的实验室,因为我是【鬼魂】一样的存在……我可以随意进出,可那也没有任何意义。”
在赤马集团,无论是哪个地方,哪个角落,【凛】都没有看到【本应该】在这个时候,被收留的那名战争孤儿……【赤马零罗】的身影。
“……所以我才说,我无法理解,你到底对这个世界做了什么啊,游风镜翡。……那个创造出我的存在,为什么他会消失?而为什么,会让我存在的理由都已经消失了……可我还会像这样,一个人徘徊在……这个不属于我的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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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
因为思绪实在是太乱了。……如果不出来冷静一下头脑的话,感觉脑袋可能会马上炸掉。
而【凛】看起来情绪很崩溃……或许是终于找到,像游风镜翡这样,即使是【敌人】——可也能倾述这所有的一切的存在吧。她看起来就像紧绷的弦终于断掉了一样,和乍一见面刻意强装冷静的样子不同,现在一副非常脆弱的模样。
说实话。不只是这个少女,其实游风镜翡自己也没想到,现在情况会变成这样……故而,明明刚才自己还说不想吹冷风,但现在还是披了件薄毯,站在这座高楼的阳台上,眺望着城市的夜景……叹了口气。
【‘是不是有种明明想要严阵以待,阻止敌人的阴谋……却发现自己做好的准备都变成无用功的感觉?’】
“……也不只是这样。【赤马零罗】确实是我的敌人,但是……怎么说呢,我想要回到这样的【过去】,我也是想要连他在内,也一起救下来的啊。”
说到这里,游风镜翡又叹了口气。
可惜现在这里没有酒,要是手边有酒杯,自己真挺想借酒消愁了。对于酒量向来不行的她来说,这种想法可以反映出她到底有多么苦恼。
“就算要让赤马集团中止实验,甚至花费大力气去说服赤马零儿相信我,又或者,哪怕要暴露自己的一切,也要让他理解如果让零罗就这么失去自我,会导致怎样的后果……我自然已经做好了这样的打算。”
只要让赤马零儿理解,【赤马零王已经不打算继续次元战争计划】这点,一切就可以不回再按照原作发展,而只要先一步控制住赤马零罗,他也就不会遭遇后面的那些事情,就更不会因为成为了零伊的凭依体,被用来封印扎克,这一切就像多米诺骨牌,只要从源头上就制止其崩溃,后面的一系列悲剧,自然也不会再发生,但是……
“零伊不见了,……赤马零罗也不见了。……我确实,想不到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了。”
她垂下肩膀,趴在栏杆的边缘……俯视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像个刚出生的孩子一样无助。
看到她这个样子,就连向来跟少女唱反调的扎克都有些手足无措,尝试着提出一些建议:
【‘……那就只要按照计划继续行动就行了?让次元战争不爆发,世界也不会再次因为要被迫合而为一,让人们失去重要的存在……’】
“……但赤马零罗说过,因为【能量】不足,世界线的坍缩基本是成为定局的吧。……他制造的那个能量机的本质也是为了让世界能延续下去。”
说到底,还是因为,在【世界分裂】之前……这四个世界,本来就只是一个啊。所以,所谓【强制力】的存在,要求这一切必须最后只能保持【一个】的状态。
——而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自己,为了得到解决这个问题的答案,为了找到【完美通关】的办法,将一切倒退回了本来应该有的样子。……但是。
“……如果赤马零罗不在,或许,哪怕他在,但他没有记忆的话……我也无从得知,导致世界最后会变成那个样子的原因,到底根源出自什么地方。”
是什么地方搞错了呢?
游风镜翡闭上眼睛,回想起自己从上个轮回……到现在的一点一滴。
为什么赤马零罗会消失?……在这个世界线,自己明明没有救下误闯了学院的赤马零儿,自然也不会给出【不要收养任何孩子】的告诫。那么,赤马零罗怎么可能……不存在于现在的基础次元中呢?
除非……是唯一的那一种可能。
“……难道,赤马零儿和我一样,也【回归】了吗?”
心中泛起一种古怪的预感。
偏偏在这时,丹尼斯说过的,那句她当时暂且忽略的话,再次浮上了脑海:
【——在镜牺牲自己之后,我明明记得,那之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但是,为什么会想不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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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冷静点了吗?”
“哼。……用不着你来关心。”
——再次关上落地窗,回到了室内。
由于刚吹完风,游风镜翡带着有些凉气的手——伸过来,想要触碰那个在沙发上闷着头陷入自闭状态的少女,却被对方先一步躲开了。
“冷静点了吗——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吧,游风镜翡,你有想清楚,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办吗?”
“……首先,我想问一件事。”
经过刚才和扎克的讨论和分析,她稍微有一些头绪——开始和【凛】进行一一确认。
“你说过,你是一开始在基础次元醒来,而且有段时间还能正常地被其他人看到的……对吧?”
这件事的不对劲是从这里开始的。
这也是游风镜翡……怀疑,赤马零儿的起因。她收回手,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尽量用冷静的语气和浑身带着排斥之意的【凛】进行对话。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后来,没有人能和我对话,我只能靠我自己去寻找主君和德拉科……但我找不到他们。”
之后,【凛】在心灰意冷的情况下,不知不觉存在又变得不稳定……随着零伊的身体上所戴着的【手环】的力量,她漂流到了这个次元,又恰好在游荡于上层区的时候,听到了游风镜翡在晚宴上传出去的名声,就立刻连夜赶到了这里——
这些是她刚才对游风镜翡几乎以自暴自弃的情绪,全部托出的。自己当然也知道【凛】是几乎走投无路了,才会来找上本该是敌人的【游风镜翡】的……不过,少女在意的是其他的问题。
“那就说明,至少你一开始,一定是跟着创造你的存在——【赤马零罗】一起来到那个次元的。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肯定还在那里。”
“……那里?”
搞不懂游风镜翡在说什么,【凛】皱起眉头。
“……你难道是说【赤马集团】?……我不是都说,我已经彻彻底底确认过了——”
“不,你去的时候,大概已经晚了吧。——赤马零罗已经不在那里了。”
“……什么?”
【凛】瞪大眼睛——或许是游风镜翡的说法造成了一些误会。她激动地起身。
“——难道是、那些研究人员、赤马零儿——害死了他……!”
“不不不。你还是先冷静点,坐下来。……还有声音别太大,如果惊醒这里其他人,今晚我们就走不掉了。”
游风镜翡无奈地摆摆手,示意这个【凛】别那么容易情绪失控——说实话,或许是因为她是被【造出来】的缘故,总觉得这位【凛】……虽说有独立的【人格】,但在种种方法,却远不如真正的【凛】来的成熟。
“我不认为,就算有【记忆】,赤马零儿是会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做出那种残忍的事情的人。——所以,我认为,他被送去别的地方了。”
……而这也可以解释,为何【凛】的存在变得不稳定,甚至和幽灵一样。……因为【赤马零罗】不会再作为【赤马零罗】而培养长大的话,这种感觉……就仿佛,本应该存在的【人】变成了其他的存在一样吧。
“……尽管我不知道赤马零罗是否还可能留有记忆,但现在很显然的是,他或许已经不再冠以【赤马】的姓氏,甚至可能不被称为【零罗】……我猜测,赤马零儿选择了一个普通的家庭。让那个孩子……作为正常的孩子被抚养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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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从未想到这件事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游风镜翡尝试了几种猜测,最后都导向了相同的结果。
首先,【凛】还活着。这件事,就说明【零罗】……至少,曾有这个名字的存在也还活着。这是她根据【因果论】倒推出来的结论。
从因为自己没有在那个时候【存在】,所以【帕拉赛特】就会死——这样的事实。游风镜翡很清楚,这个世界很看重【存在的理由】,正如那个霸王花,是因为自己才能活下来一样……自己面前的这个【凛】,也是因为赤马零罗的存在而存在的。
那么,就以【赤马零罗】还活着为前提——来说明【凛】的存在,那也可以得知,那个【德拉科】,也一定存在于某个地方,只是他和【凛】不一样……那家伙,可能选择躲起来了。
“在基础次元,他并不便于顶着那张脸随意活动——或许,他只是隐藏于某个地方,选择旁观你和赤马零罗的行动而已。”
“……啧。德拉科那混账……居然是选择了单独行动吗?”
话虽如此。但游风镜翡的推测很有说服力,所以【凛】也不由得顺着她的话,一并说了下去。
“——但我确实也见到了那个【榊游矢】……如果德拉科随意出现的话,或许也会有很麻烦的情况,那就姑且当做是,他为了避免【存在性冲突】多起来了吧……但吾主现在到底又在哪里?”
“……这个,说实话,可以选择的范围太多了,舞网市那么大,自然也有无数个家庭,可以让赤马零儿寄养一个年幼的孤儿……不过。”
游风镜翡揉了揉因为熬夜而开始有点发疼的额头——但即使如此,今晚也注定无法入睡了吧。……因为,她们现在有一个,最关键的猜测,必须先去【证实】。
“——赤马零儿。他很清楚【零罗】有多重要,无论是从绝对不会让一切重蹈覆辙的角度,还是,他作为【兄长】,对弟弟的未来肯定会有担忧的角度……他是绝不可能随便找一个他不熟悉的家庭,就这么托付那孩子的。”
所以,又是一个大前提。——假设赤马零儿是自己所想的那个最棘手的情况,也就是【无论是哪个世界的记忆,他都一开始就知道】……这样的话。
游风镜翡已经能猜到,因为幼年父亲的缺席,一个人撑起自己和母亲的未来的——那个男人,他能信任的存在,本就少之又少……更何况,这个世界一开始,并没有【游风镜翡】的干涉。
“既是他熟悉的,又是他信任的——无比关键的存在,说实话,我也只能想到一个了。”
“谁……?”
【凛】一头雾水,想催促游风镜翡别买关子的时候——却看到黑发绿眼的少女满脸无奈地——将视线移向了她旁边的那个灵体化的存在……【扎克】的那张脸。甚至用手指指了指。
“……就是和这家伙长得很像的,也是我们今天晚上……必须去见的那个人。”
“……游吾?”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游吾的名字啊?!”
虽然她也是【凛】……但在这个时候,让人意识到这个如同【底层逻辑】的设定,让游风镜翡一时之间差点没绷住。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自己挂在衣柜上的外衣旁边,一边从里面掏出可以在紧急情况下使用的【传送手环】,开始为出行做准备,一边解释道。
“——是你刚才也提到了的那个人。【榊游矢】。”
……如果说赤马零儿真的信任谁的话,……或许,将那孩子托付给他……是他当时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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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很快就会过渡到基础次元了吧……简介里面的那个情景估计也进入倒计时了(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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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意料之外的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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