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九岁的社畜咒术师x十四岁的国三初中生，本文年龄操作只为剧情服务，现实不要尝试哈，二三次分家。

01.

我曾以为死亡离我很远，但现在看来它就像达摩克利斯剑一样悬挂在我的头顶上，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尤其是我从硝子口中得知这个术式是哪怕咒灵死去也无法解开的存在，它就像慢性毒药一样，慢慢消耗着我的生命。

不知道哪一天会迎来死亡，或许是今天，也或许是明天。

我听完硝子这番满脑子死刑犯都好歹有一个具体的死亡日期，我却不配拥有吗？

007勤勤恳恳为维护社会和平做出贡献，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我有一堆脏话要骂。

不过，算了，换种想法这不意味着我彻底不用上班了吗。

“好的，没问题。”

“……你在笑什么？”硝子走上前用手背测量了我额头温度，“你可不要再疯了。”

“我终于可以不上班了。”

“可你会死。”

“那我永远不用上班了。”

“……”

我和硝子大眼瞪小眼，过好一会硝子败下阵来，她说：“你赢了。”

我突然记起来一件事情，关于我随时都可能死亡这件事。

谁都可以知道，只有他不能。

“硝子前辈，不要告诉惠那家伙。”

“之前聚会上你不是否认你喜欢他吗？”

“因为五条前辈在场啊，我怕被打。”我小声抱怨着。

十九岁的社畜咒术师喜欢上十四岁的年轻男孩子，尤其是那个男孩子还可以说是五条一手带大的。

而且五条悟这人有时候下手没轻重的，我以前也不是没有被他一个手刀整劈晕一天，他说他只是想要我休息一会的，没想到太用力。

硝子叹了口气，然后她伸手像搓揉面团一般搓揉我的脸：“我会帮你向伏黑保密的。”

“感谢硝子前辈——”

“感谢不如陪我……”硝子好像是想起什么，把她想说的那个词咽下去而是对我挥挥手让我可以回去。

我和硝子实在是太熟，熟到都可以省去那些无聊的客套，我也对她挥手刚踏出她办公室门一步。

硝子又对我说：“记得每天醒来给我发一条信息，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好的，没有问题。”

离开硝子办公室以后，我站在教学楼前思考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

想了好久也没想起来能够做些什么。

最后还是决定去超市买点东西回家视情况而定吧。

02.

我本来是想喝酒的，但奈何没有达到二十岁，也不能合法饮酒。

只能郁闷的在超市里买一堆薯片可乐拖回家里。

等我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七点多，窗外已经漆黑一片，我开启笔记本找到之前没看完的那部电影打算继续看下去。

然而就在我刚打开可乐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叮叮当当的响起。

我本来不想接的，结果偶然一瞥发现来电显示上是五条悟的名字，这不能不接啊。

于是我放下可乐接起电话：“……五条前辈？”

“你快死了？”

哪有一上来就那么直白问人是不是快死？应该硝子前辈告诉五条悟的信息。

“是的。”

“开门。”

五条悟刚说完，我就听见房门被敲响的声音，还是敲三下停一下的节奏。

“我不开门会怎么样？”

“我要喊了。”

我没反应过来五条悟的他要喊了说怎么一回事，他已经站在我门口拉长音调喊出我的姓氏，马上就轮到我的名字。

我连忙丢掉手机，飞奔过去打开房间门。

我一打开门，就看见五条悟那家伙斜靠在我家门口对我挥手向我问好：“哟，晚上好。”

“晚上好，五条前辈。”

随后我看着五条悟毫不客气的走进我家里，走到沙发那坐下还顺手拿起我已经开了却没来得及碰的可乐喝起来。

我把门带上，弯腰捡起被我丢在地毯上的手机，来回检查一番，确定没有被摔坏以后我松了口气。

“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快死了。”

我指了指五条悟手里的那瓶可乐说：“啊，不知道，先肥宅快乐？”

及时行乐吧。

接下来我看着五条悟一口喝完那瓶罐装可乐，走到我面前站定他问我：“不怕吗？”

五条悟今天非常难得的戴上了他的墨镜而不是我平时常见的黑色眼罩，看起来有一股神棍的味。

我上次这样跟他说以后，我的头遭受来自五条悟的暴击而被迫去找硝子治疗。

“我应该怕什么？”

“死亡。”

我好像明白五条悟为什么会来主动找我了。

“五条老师，你是被夜蛾校长派来给我做心理辅导的吗？”

下一秒，五条悟就果断否决：“不是，我没有你这样笨的学生。”

嘁，这个态度就是肯定了。

五条悟的话，有时候你要用逆向思维去思考，而且也不能过于认真。

否则倒霉的只会是你自己，这是我当五条悟学生这几年被迫害出来的经验之谈。

就当我打算找个理由糊弄过去的时候，五条悟却摸着我的头说：“想哭就哭，有什么想做的就去做，不要活得太压抑。”

......

我懂了。

“那我去跟惠告白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等等，你喜欢惠！？”

对上五条悟一脸震惊的表情，我才意识到一件事情，我好像把我最大的秘密说出了口。

除当事人以外，最不应该知道的人。

那也只剩破罐子破摔这一条路。

“是的。”

我直接承认下来。

我以为五条悟的反应会很激烈的，然而他在震惊之后平静到不行，他说：“那你要做好相应的准备。”

“惠那家伙是很认真的人。”

好嘛，被五条悟这样一说，我怂了。

“那以后再说吧。”

“你觉得你大概还有多久时间？”

根据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的话，我估计应该是......

“来年春天，还能一起过个新年？”

“好。”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我跟五条悟有了一个约定。

一个明年一起过新年的约定。

虽然很感动，但我还是无法原谅五条悟在跟我一起看电影时候，把我最喜欢也是仅有一包的原味薯片给吃了。

03.

时间从来不等人。

就像自从我得知有一日随时会死去之后，我又活了三个月，从夏末至冬初。

这些日子里，我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睡觉和发呆以及通过line跟伏黑惠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每个月周末都会稳定的被硝子拉出去购物，又或者是被五条悟用他无聊的借口揪出去一起吃甜品。

就像现在我躺在没有任何光线透入的房间里盯着天花板的某一处回想起梦境里出现的那片海。

突然之间，我很想去看一趟海。

冬天的海边是什么样，我还真的从来没有见过。

我伸手摸到放在枕边的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伏黑惠的电话号码，犹豫好一会，我还是拨通了伏他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我直接开口问：“惠，明天去一起看海吗？”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东西，然后我听见伏黑惠诚恳的对我说：“现在是冬天。”

“是啊，但是我想去海边。”

“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我活不到夏天了啊。”

伏黑惠沉默好一会，他有些无奈的说：“前辈，不要逗我。”

我都可以想象出来他的表情是什么样。

不过，真的感谢曾经自己不靠谱的作风，以至于现在我说真话伏黑都分辨不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惠你学聪明了嘛。”

“只是突然想找人陪我去，如果你没空的话就算了吧。”

做社畜这些年，我学到的其中一条就是要给自己找台阶下，尤其是在大概率会被拒绝的情况下。

结果我听见对面说：“有空。”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答案，毕竟我是抱着会被拒绝的打算打给伏黑惠的。

“那等会我把时间和位置发给你？明天见。”

“明天见。”

我兴奋的躺在床上滚成一团，暗自期待明天的到来。

我想去看镰仓的海很久了。

我也不记得我对镰仓那边海域的喜欢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直到今天我才实现我的愿望，虽然时间有点不对劲，选择了比较寒冷的冬天。

“你不冷吗？惠。”

虽然今天是晴日，但这海边的风还是有些冷的。

和把自己裹成熊的我有所不同，伏黑惠穿得极其单薄，尤其是脖子那边光秃秃的。

“不是很冷。”

“那低下头可以吗？”

曾经我也是能直接和伏黑惠对视的，然而青春期的男孩子发育总是特别快，现在我已经没办法这样做。

伏黑惠乖乖照做，而我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直接替他系上。

在我替伏黑惠整理围巾的时候，他问我：“……那前辈你不会冷吗？”

“我还有衣服啦。”

说完我还给他表演一下拉起高领遮住嘴巴的操作。

伏黑惠好像才彻底放下心来跟我道谢。

说是来看海的，我并没有走到沙滩上与海水亲密接触，而是趴选择在路边栏杆上跟他一起沉默的听着海浪声。

“惠。”

“嗯？”

“你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我转头看向伏黑惠，不出意料的，他脸上写满了迷茫。

“就比如说长发短发胖瘦啊这类的。”

“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这样吗？”

这说明我应该还有机会。

“那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诶？”

伏黑惠一副呆呆的样子看着我。

“可以吗？”

他看了我好久才点头答应。

我伸手抱住了伏黑惠，我可以感受到他因为我接触而骤然紧绷的肌肉，过好一会他才放松下来。

他也轻轻回拥住我，力度轻到仿佛我是个瓷娃娃只要稍一用力就会破碎。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留在一刻。

就如同梦会醒一样，再美好的事情都会迎来结局。

在傍晚时分，看完夕阳以后，我们搭乘电梯返回了东京，伏黑惠还特地把我送回我家楼下。

“前辈。”

就当我向伏黑惠告别走上楼的时候，伏黑惠喊住我。

“怎么了？”

“围巾我明天还你？”

“可以，如果你想要的话我送你也可以。”

毕竟我家里还放着许多其他款式的围巾。

伏黑惠摇头拒绝了我：“明天见，前辈。”

“好啊，明天见。”

在镰仓时候我没有感觉到累，可一回到家我就累到什么事情都不想干。

强打着精神洗完澡和回完硝子的信息，我穿着睡衣把自己塞到被窝里很快就入睡了。

之后我做了一个梦，一个无比漫长的美梦。

04.

很奇怪，硝子觉得很奇怪。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你到现在也没有给她发任何信息。

在忙完手里的事情之后硝子就急匆匆赶到你家里，她最不想看见的事情已经发生。

你在睡梦中死去了，那把悬挂在你头上的达摩克利斯剑，在昨夜终于落下。

硝子坐在你的身边给五条悟和相关机构打完电话通知他们这个消息，却发现伏黑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面前，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

袋子里装着你昨天给他的围巾。

“你全都听见了吗？”

“嗯。”

硝子这才你的事情全都告诉伏黑惠。

沉默在他们之间弥漫。

过了很久，伏黑惠才问：“硝子前辈，她走得痛苦吗？”

“没什么痛苦。”

“什么时候？”

“今年夏天。”

“你们都知道？”

“……对不起。”

伏黑惠什么话都没有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很快就有人出现带走你的遗体，硝子也跟着他们离开了，走之前硝子把你给她的钥匙交给了伏黑惠。

一瞬间，你的家里只剩下伏黑惠一个人。

说是家，倒不如说只是一个落脚的地方，除了最基础的设施外，唯一的摆设就是那束被插在花瓶里已经风干的红色玫瑰花。

那还是去年他买给你的生日礼物，本来想买其他花束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花店里只剩下红玫瑰。

很快，伏黑惠在发现你的茶几上摆放着几个已经包装好的圣诞礼盒，上面还用便利贴分别写着硝子、五条悟还有他名字的礼盒。

伏黑惠跪在茶几前，面前拜放着写有他名字的礼盒，抱着连他都自己都不太清楚的心情打开了那个礼盒。

礼盒里面是一只棕褐色的毛绒小熊，还有一张背面写有你字迹的明信片。

「惠，圣诞快乐哦。摁一下小熊会收获惊喜，不过，对你来说可能更像惊吓吧？我等你的回答。

……嗯，不回答也没事。」

于是他按照你说的做了。

毛绒小熊说话了，是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说：“惠，我喜欢你。”

伏黑惠只是呆呆看着你写给他的那张明信片。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他又摁了下毛绒小熊。

你的声音再次响起回荡在房间里。

「我喜欢你。」

他抱着那只小熊、紧紧的抱着，也突然想起昨天在海边你的那个拥抱。

“太过分了，前辈。”

05.

“你是第一次碰到有同伴死掉吗？”

“同学是第一次。”

伏黑惠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你，已经不在人世的你。

——

05对话出自漫画第十话。

我最烂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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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去看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