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杰森这个电话，米斯蒂克大概就知道他们两个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了——应该是什么也没发生。

“不，”杰森否定了她的猜测，他心有余悸，“老蝙蝠在我泡完澡后，突然换装变成布鲁斯，非要我吃药……”

“等一下，他为什么要在你泡澡的时候去找你？”

发问人是提姆，是的，在罗伊还没下楼的时候他就凑着耳朵在旁边听了。

“因为我把他拎去北极了，好逊哦，还没停多久就感冒了。”米斯蒂克补充解释，并且趁机嘲笑了普通人类的垃圾体质。

“混蛋，那是-18°F，我只穿了一套西装，你以为我在那呆了十几分钟后还能和你打电话靠的是什么？”

米斯蒂克：“我的仁慈。”

杰森：“我劝你最好还记得你生活在一个人类社会而不是龙类社会——事实上我也没听说有什么龙喜欢呆在北极的。”

“不过我觉得你有点分裂了，什么叫突然变成布鲁斯？那本来就是他。”这时候出声的人是迪克。

“不传谣不信谣，蝙蝠侠怎么可能是布鲁斯·韦恩？”史蒂芬尼摇摇头。

杰森：……这个梗你们这群癫佬是玩不腻吗？而且大早上的都在做什么，不用睡觉的吗？

“就当是蝙蝠侠深夜把布鲁斯·韦恩从床上挖起来的好了，然后呢？”芭芭拉也在电话旁，她对这种争议采取了折中的做法。

杰森：“……你们昨晚吸了多少笑气？小丑出来了？”

“跳过这个问题，就当是他变的布鲁斯好了，你继续说。”米斯蒂克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对，”卡珊德拉言简意赅，“他变成了布鲁斯，叫你吃药，然后呢？”

“……你先告诉我那边有多少人？”杰森没看错，自己手里的确实是手机，不是别的什么群聊，也不是什么蝙蝠内线，怎么那边声音一个接一个的？

米斯蒂克：“两条狗一只猫一头牛还有很多人。”

达米安：“还有一条龙。”

他眼睛注视的目标不是米斯蒂克的手机，而是米斯蒂克本人……本龙。

“那是企鹅人说的，不是我说的，我不会变，你晚上蹲在我窗户上看再久我也不会变。”米斯蒂克无奈叹气。

“你只是失忆了，不代表你不是一条龙。”达米安目光炯炯。

“很好，齐活了，”杰森在电话的那头说，“你们已经仰慕我到要聚在一起听声音的程度了吗？那么喜欢要不要我录个睡前故事给你们听着入睡？”

“TT,”达米安不屑，对于总是事多的托德，他向来没什么好脸色，“是你突兀的电话打进来打扰了我们的活动。”

杰森;“什么活动？”

“挤牛奶，可惜小乔回家睡觉了，”迪克说，现在他们一群人围着一头牛，就等着有个干净的桶和一个勇敢的人上去挤了，“还有，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但我比较想知道的是他要你喝药，然后呢？”

提姆：“是的，我也记得，然后呢？”

杰森：“然后没发生什么出乎意料的事，你们能想象到的最恐怖的事情无异于布鲁斯早起给你们做早餐……不好意思，忘记还有你了，米斯蒂克，你早起给人做早餐才是最恐怖的……”

“我同意你的说法，那确实恐怖，但先说回布鲁斯。”芭芭拉及时插嘴阻止新的一轮话题偏移。

“也没什么，只是我以为他终于发现既不能打服我，也不能说服我之后，打算毒死我而已，那药确实很像是出自米斯蒂克之手。”

米斯蒂克突然开口：“…决定了。”

杰森：“什么？”

米斯蒂克：“下次我要把你塞到北极熊的肚子里。”

达米安：“北极熊又做错了什么！”

提姆担忧道：“这不会对北极熊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吧？”

迪克：“……”

这个家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了。

“可以先把你塞进去看看会不会对它造成伤害，小红鸟。”杰森马上用言语反击。

“不过先说另一件事。”米斯蒂克思维跳跃，语气严肃。

迪克：“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这可是难得的清晨放松闲聊时光，但她的表情却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你终于想起来要怎样才能变龙了？”达米安压低了语调，他听起来比她还紧张。

杰森：……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她想的应该和他们的不一样。

米斯蒂克：“就是你说的那个睡前故事集，可以给我录《冰与火の歌》吗？我想听长一点的。”

史蒂芬尼举手：“我也有想听的，《追忆逝水年华》它真的很助眠，可以早点给我录吗？”

杰森：“没到两分钟，我撤回那句话。”

迪克和芭芭拉笑出声。

卡珊德拉：“学到了，以后面对这种挑衅除了无视之外还可以打蛇上棍。”

“卡珊，不可以解释笑话。”提姆提醒她。

他也忍不住笑。

“有病，我为什么要花上那么多钱的话费听你们这群癫佬说梦话。”

达米安：“没人逼你，托德，你现在就可以挂断电话。”

“不行，”米斯蒂克不同意他现在挂断电话，“我还没问你们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

“……”

电话那头的冰山餐厅，杰森敞着衣领仰坐在原属于企鹅人的办公椅上。

……达成了什么协议啊。

其实米斯蒂克远比他想的好用很多。

他不知道她是真的会兵法还是怎样，反正蝙蝠侠进来找他的时候情绪还算稳定。

天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和他打一架，然后临时叫来阿尔忒弥斯或者星火来把自己捞走的备案了，结果还好。

他只是走进来，让自己把药吃了而已。

杰森当时看着那碗药还以为布鲁斯在里面下了一大堆纳米机器人。就是阿曼达对自杀小队那种的控制手段。

但没有。

他说只是一碗感冒药。

哪有美国人喝中药的？！

你老蝙蝠又为什么随身携带中药的？！

但他还是喝了。

因为布鲁斯说什么“你要知道，我担心不完的”。

杰森全身起鸡皮疙瘩。

谁让他变成这样的？米斯蒂克吗？

要疯了，他真的对这样的布鲁斯过敏。

要他跟这种状态下的布鲁斯交流，还不如把这碗纳米机器人喝了！

“聋了还是哑了？”米斯蒂克在那头不耐烦地问。

“……”米斯蒂克你知不知道你真的是个气氛破坏者？就不能给人一点组织语言的时间吗？

烦了。

“能有什么协议，”他故作轻松地说，“就按照正常程序来好了，我要是做了什么越过底线的事，他就把我铐走，这个流程你们都很熟悉。”

米斯蒂克皱眉：“别污蔑人了，我只去过一次警察局。”

话音一落就是一顿沉默。

身为警察的迪克突然忘记自己想说什么，提姆也用拳头抵着牙齿。

芭芭拉更是无言以对，史蒂芬尼欲言又止。

达米安直接出言讥讽：“我会可怜一些龙的理解能力，但你是一条龙，所以我原谅你。这得怪托德，他的表达能力不行。”

达米安的双标是摆在台面上的。

卡珊德拉淡定：“不，迷迷，别代入罪犯，你是良好市民。”

杰森：“……就是跟你们这群怪胎呆久了她才变成这样，我要是你们其中一个，就该尽早钻入北极熊肚子里谢罪了。”

“还有阿福呢？小时候他不是给我们报了什么语言班吗？那个教英语的老头没死吧？快叫他起来上课！”

迪克：“寿终正寝了，不过我们会再物色其他人的，今天就提上日程。”

提姆：“看来阿福只给你们两个报了。”

米斯蒂克：“……”

一群垃圾，迟早把他们都塞进北极熊肚子里。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杰森只能转移话题，“罗伊呢？他怎么样了？”

这一群嘈杂的声音里就没一个是他想听的。

大早上的听一群鸟叫，吵死人。

罗伊就是这个时候下来的。

他拿着手机过度悲愤的样子像是要把迪克吃了。

听着那边七嘴八舌地转述，杰森明白了来龙去脉。

兄弟的惨事让他乐得不知东西。

布鲁德海文警察本警迪克表示你要抓谁？

“没事的，”杰森咔咔乐，他通过话筒对罗伊说，“找个机会我们一起把迪克发射到北极，现在你冷静了吗？冷静了的话能不能请你先代我去一趟纽约？”

罗伊无法接受：“天呐，你比迪克这个dickhead还不当人，你甚至没有安慰我！”

你们蝙蝠洞的人无情到一定程度了！

他怎么会来到这种这么可怕的地方？！

他怎么会和这么可怕的人交朋友？还交了不止一个？！

心寒，真正的心寒不外乎此。

怪这圈子太小，怪他识人不清。

“谢谢，我刚当上黒帮老大，良心上的问题你适应一下，适应完了就去纽约吧。”杰森表现得格外无情。

大早上的，一群人围着一台手机和一头牛说东说西，被打扰的蝙蝠牛是一滴奶也没有被挤出来。

阿福提着干净的桶站在布鲁斯身边。

“你不把桶拿给他们吗？”布鲁斯问老管家。

“看起来少爷小姐们已经忘记了他们早上的打算，他们已经不需要这个桶了，”阿福说，“也许想提着桶过去的人是你？”

“我想抱着被子睡觉。”布鲁斯转身，迈着高贵的步伐离开。

“好吧，那等下我会给蝙蝠牛鲜嫩的草料做补偿的，”阿福也不多劝一句，“睡个好觉，布鲁斯老爷。”

————

直到他们挂了电话也没有挤出一滴奶。

“一定是布鲁斯又叫走了阿福，不然我们不会没有一个干净的桶。”史蒂芬尼想通了一切。

“对对对对对。”芭芭拉跟着点头，不管怎么，这种事情怪到布鲁斯头上肯定是对的。

至于为什么他们有包括罗伊在内8个人，没一个想到亲自动手去找一个干净的桶……就当是因为布鲁斯没起床提醒他们吧。

“那你呢？”迪克跨上摩托车，戴好安全帽问米斯蒂克，“迷迷这几天有什么安排吗？”

他要回布鲁德海文了，早上起来挤牛奶是因为米斯蒂克问了一句要不要带点哥谭特产去给他的同事们。

然后就想到可以给他们挤点牛奶带过去。

结果他的同事们应该是和蝙蝠牛的缘分不大。至少这次是喝不到它的奶了。

而现在，米斯蒂克的店试营业已经完毕，以她的商业水平，要整个什么可行性的报告出来那可能太难为龙了。

而蝙蝠侠又以一种很缓和的态度将她暂时禁足，说最好等她的能力有进一步的报告之后再继续开业。

米斯蒂克觉得也可以，那就先处理一下手头上的事吧。

“要去买点东西。”她说。

“什么东西？”迪克问。

“你问题好多哦。”她摆摆手，拒绝回答。

是见面礼啦，她赚到钱了。

谢谢地雷和营养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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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