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你唱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在史蒂夫那个伦敦的临时公寓里。

厨房中正煎饼的罗维亚，此时听见了男人的说话声。

顿时没忍住脸红了红，很是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是一首还没「出世」的曲子。出于一些顾虑，我还是不告诉你它的名字了。”

好尴尬，早知道就再跑远一点了！

居然还是被美队队差不多听了个完全！

交叠双腿坐在厨房外餐厅的椅子上的史蒂夫，借着自己晨跑时顺带捎回来的早报的遮挡，微微勾起了唇。

他其实知道那首歌叫什么名字，毕竟少年又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唱。

只是借此来逗少年，看他不知所措的样子，真的很有意思。

让他觉得，他们好像已经在一起了。

有种“老夫老妻”般的生活气。

咳咳……

史蒂夫的耳根子红了红，把自己那点暗戳戳的想法全都收好。

然后回：“好吧。不过我还是得说，昨晚真的很像一个美好的梦。我会永远记得它的。以及——”

他笑了笑，故意地：“你真的很擅长这个，是不是？那首歌被你唱得真的很动听。”

罗维亚：“……！”

他红着耳朵叹了口气，嘟囔了句：“早知道就该把你留在岸上……”

四倍听力的大兵表示：“I heard that. ”

罗维亚：“……”

他有点破防地稍微提高了点声音，问：“你的饼要刷辣酱吗？”

史蒂夫合上报纸，笑着：“No, 谢谢。我想要清淡点的。”

罗维亚：“Fine. 很快就好！”

今天的早餐是手抓饼加豆浆。

蛋饼里裹的淀粉肠、鸡柳、里脊、培根等，都是晚上的时候罗维亚抽空回国买的。

罗维亚也是第一次做这个，不过从成品来看还不错。

做好后，他照常开传送门去海尔冥府，给海拉送了一份过去。

就是史蒂夫有些疑惑，因为他这一趟去了快五分钟。

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喜悦，还有兴奋劲还没完全过去的感觉。

不过他没能来得及问，因为弗瑞打电话过来让他们过去了。

两人便赶紧解决完早饭启程。

……

汇合的地点依然在格林威治。

昨天成为战场的那一片已经全被神盾局围住，并暂时管控了起来。

大量特工和研究人员正在附近进行清扫工作。

旁边格林威治大学的图书馆里，也有特工在加班加点的，从各种残骸中确认并回收外星物品。

跟史蒂夫一起抵达的时候，罗维亚看到了正朝他们走来的梅。

接着，又眼尖地看到了远处拿着仪器，往旁边图书馆里走的菲兹和西蒙斯。

还有抱着个框的漂亮亚裔女孩。

——斯凯，黛西·约翰逊。

罗维亚忍不住露出蜜汁微笑。

好多熟人啊，嘿嘿！

当然，还有那个身形矫健的特工沃德。

科尔森的小队今天都在这儿。

当然没看到科尔森本人，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毕竟他现在应该还是「死人」，不能跟见证他死亡的美国队长见面才对。

梅走到两人面前后，先招呼了声史蒂夫，再抱了抱他旁边站着的少年。

拍拍他的背，表情欣慰的笑着，说：“赢得很漂亮，罗维亚。”

罗维亚“嘿嘿”笑着，没好意思回话。

之后在梅的带领下，两人去到一个附近没有特工的地方，见到了等候多时的弗瑞，还有索尔跟洛基。

“噢，嘿！我的中庭朋友们，看起来你们休息得不错，已经又生龙活虎了，是不是？”

刚见面，索尔就挥着锤子笑着冲两人打招呼。

洛基安静的站在旁边，只看着少年一人，勾唇笑了笑。

把人带到后，梅跟弗瑞招呼了一声后就走了，毕竟她们小队那边还需要她帮忙。

而且她还得盯着沃德。

弗瑞看着罗维亚说：“来得正是时候，小先生。我们两位北欧神明说想要你跟他们一起回阿斯嘉德。”

索尔回：“对。这次跟黑暗精灵的战斗，你真的帮了我们很多。尤其是你还救下了我们的母亲。

“所以我想邀请你同我们一起回去，将捷报带给我父王。而且你也值得一次来自整个阿斯嘉德的重大酬谢。”

这正中罗维亚下怀，不然他还得再头疼一下怎么跟奥丁见面呢。

所以他说：“啊，好啊。正好我也得开传送门送你们回去。”

然后抬起手，准备画传送门：“那我们现在出发？趁着天体汇聚还没完全过去，不然我不确定我还能不能把传送门开到那么远的地方。”

索尔：“OK. ”

传送门打开，索尔跟洛基率先走进去，罗维亚紧随其后。

不过就在史蒂夫也准备跟泽进去的时候，弗瑞出声叫住了他。

“我想我们还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队长。”

他用别有深意的眼神盯着大兵，言语中的暗示非常明显。

“毕竟砍蛇的脑袋，你是专业的。你说是不是？”

史蒂夫：“……”

大兵看着传送门对面的少年，张了张嘴：“But……”

罗维亚站在传送门前冲男人一笑：“放心吧，队长。这回是真的暂时没什么危险了。我很快就回来。”

而且说实话，美队队在他身边的时候，还挺影响他发挥的。

待会儿他见到奥丁后想要做的事，可容不得半点差错。

毕竟他其实不算太了解奥丁，不敢打包票自己要是提起那件事，会不会让事态升级。

要是美队队还在他旁边，他真不一定能控制住局面。

所以弗瑞局长那句话对他来说还挺及时的。

史蒂夫看了看弗瑞，最后又看向少年，轻叹一声，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无奈地：“好吧。我留在这儿等你回来。别乱跑。”

索尔在罗维亚身后探头：“别担心，罗杰斯。我会照顾好小朋友的。”

史蒂夫：“……”

就是因为你才不放心啊！

罗维亚笑着冲大兵挥挥手，然后关上了传送门。

弗瑞抬了抬下巴：“我们走吧，队长。”

……

在索尔和洛基的带领下，罗维亚走进了奥丁的宫殿。

手持永恒之枪冈古尼尔，一身铠甲红披风的奥丁正站在现已经修好的王座前，静静看着下方缓慢走来的三人。

穿着华贵裙袍，气质雍容的神后弗丽嘉就站在王座前的台阶下，双手搭在小腹前

目光很温柔的看着那个走在自己两个儿子中间，神色很惊奇，却克制着目光去打量四周的漂亮少年。

在走到弗丽嘉身边的时候，洛基看了看王座前站着的奥丁，又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咧嘴笑了。

“我记得上次在这儿的时候，情况可是和现在完全不一样。是吧，母亲？”

弗丽嘉无奈地看着他：“Loki. ”

索尔看了贫嘴的洛基一眼，然后抬头对王座前的奥丁说：“我为我们擅作主张，犯下叛国罪一事道歉，父王。你可以对此向我们降下惩罚。

“但我们回来是为向您传达这份捷报——我们为你带回了征讨马勒基斯的胜利，父王。”

然后提锤指向旁边的少年。

“这位曾救下我们母后的中庭少年，就是令我们战胜马勒基斯，阻止他毁灭九界的最大功臣。

“阿斯嘉德欠他一份难还的恩情，这是您亲口说的。他应该享受他应得的荣耀，所以我带他回来领受他的奖赏。”

罗维亚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看着上方的奥丁，拘束地笑了笑。

奥丁一杵手中的永恒之枪，威严开口：“年轻的中庭勇士，感谢你为阿斯嘉德做出的一切。

“你拯救了我的王后，且在马勒基斯手中为九界赢来了和平，我对你不胜感激。

“此后我——奥丁·博尔森，以阿斯嘉德神王的名义宣布，你将永远作为阿斯嘉德最尊贵的客人，获得阿斯嘉德所有子民永恒的友谊。

“孩子，在我授于你荣耀与嘉奖之前，请告诉我你的名字。阿斯嘉德人将会一直铭记它。”

罗维亚一整个拘谨到手脚无处安放，硬着头皮地：“呃，罗维亚……梅，尊敬的神王奥丁。叫我罗维亚就好。”

奥丁的脸上露出了点慈爱的微笑：“不必紧张，孩子，也不必拘束于那些礼仪。”

一旁的弗丽嘉也在此时温柔地开口：“放轻松，孩子。再次感谢你于危险中拯救了我。

“我也很高兴能看到你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你没有受伤对我而言就是今天最好的消息了。”

罗维亚害羞摆手，说：“这没什么……神后殿下。我就是希望您能安然无恙，毕竟您的孩子们，索尔、洛基。”

他又看了看王座上的奥丁，笑着。

“——还有您的丈夫，奥丁神王。他们都还需要你，对吧？”

索尔和洛基不约而同看着他笑。

只是一个笑容爽朗，一个笑得更安静。

奥丁的独眼里也流露出惊讶与赞许。

“噢……”弗丽嘉抬起一只手捂住心口，神色很是感动地，“你是如此善良贴心，孩子。我以阿斯嘉德神后的名义，祝福你永远幸运。”

罗维亚更不好意思了，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垂着脑袋笑：“谢谢您，神后。”

弗丽嘉慈爱地笑着：“我才应该谢你，孩子。你说得对，我们的家庭的确离不开我。我也仍需要他们。”

王座上的奥丁杵了杵冈古尼尔，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引回自己身上。

“好了，诸位。阿斯嘉德人的感谢不能光止于言语之上。”

他看着索尔和洛基：“索尔，洛基，我的孩子们。鉴于你们战胜了马勒基斯，为九界带回安宁，将功补过，所以我现在赦免你们、以及参与到你们计划中的所有人的叛国罪。但绝不再容许有下一次。

“但是洛基，你在地球犯下的滔天罪行依然难赦，你今后仍只能囚于你的寝宫之中，不得踏出半步。”

洛基耸了耸肩：“我并不意外。”

奥丁：“只是在我们大办庆功宴之前。”

他看向了下方的漂亮少年。

“我仍有一个疑惑，希望你能诚心的为我解答，中庭的小勇士。

“——我的大女儿，死亡女神海拉。她的存在，是否是你告知的洛基。

“而你又是从何得知的她？”

罗维亚显然没料到这个，不由得在原地愣住了。

而后下意识看了眼洛基。

洛基的表情有点心虚，回避了他的眼神。

“对，确实。是我告诉他的没错，神王陛下。”

罗维亚回。

只是虽然这一出在他的预料之外，却也刚好是他本来就想跟奥丁谈谈的事。

现在被奥丁主动提起，还省了他不少功夫。

“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她……”

罗维亚犹豫了下，说：“您姑且理解为……我的超能力让我看到了一些来自未来的画面吧。”

接着又连忙：“然后说起这个，其实我也想跟您谈谈她……”

只是却被奥丁打断了：“好，我就当你是在偶然中预见了未来。但我希望你从此以后，就当忘了她，再也不要提起这些事。”

罗维亚一怔：“……What? 可是……！”

奥丁这次砸永恒之枪的力度大了些。

有些震耳的闷响回荡在在大殿之中，经久不衰。

他不容置喙地：“够了，到此为止！海拉是叛国的罪人，她已被我流放，永世不得再返回阿斯嘉德。所以任何有关她的事情，都不许再谈！”

索尔下意识伸手将少年挡在身后，看着奥丁说：“他没有恶意，父王。别发脾气。”

洛基沉默不语，但也往少年那儿靠近了些。

只是看着奥丁的眼神多少带了些失望的嗤笑。

奥丁面无表情：“好了，索尔。去通知所有人开始准备庆功宴，好好招待我们中庭的小勇士。”

一旁的弗丽嘉微不可察地轻叹，刚想出声劝让索尔带着少年离开。

却就听见少年清朗却坚定有力的声音。

“等等！”

那个中庭的孩子，绕过挡在他前面的自己那两个儿子。

稍稍走上前，抬头看向高座上苍老却威严的神王。神色平静，其上不见丝毫胆怯。

明明他比她的两个孩子矮了不少，单薄的身躯怕是随便一个阿斯嘉德的幼童都能轻易推倒。

可这一刻，看上去却充满了无法用简单言语描述出来的力量。

温柔又强大。

“请原谅我此时此刻的无礼，神王陛下。”

他说。

“我只想让您知道，接下来不论我将要说些什么，我都绝无故意冒犯您的意思。”

奥丁眯起他的独眼：“你可想好了？凡人。”

罗维亚紧盯着他：“Yes. 因为这从来无关其他，只是一个侥幸窥伺到未来的凡人，期望一切对你们而言都会变得更好的渺小愿景。

“没有威胁，不为利益，更无所求。我只想真诚地，跟您谈一谈。”

奥丁用力将手上的披风挥开：“如果你想谈论的依然关于海拉，那我已经非常明确表示过。

“——免谈。”

罗维亚立刻：“我们不谈曾经岁月的对错，我只关心现在的你们。

“海拉，死亡女神，您的第一个孩子，曾经作为您的行刑官，与您征战南北，一同统一了九界。”

奥丁骤然冰冷的语气中已然涌现威胁：“现在停下来我还能宽恕你，凡人。”

罗维亚丝毫不惧，甚至还再度走上前一步。

“她是您亲手教出来的。就算她后来试图发动叛乱，篡夺王位……您可承认她的优秀？”

奥丁：“那又如何？她的反叛是不争的事实，现在说这一切又有什么用？你……”

罗维亚提高了些声音，直接打断了他。

“她从小就被你带在身边，她与你征战九界，你亲自培养了她。

“而她作为你的第一个孩子，你身为她的父亲。请问，您可不可以回答我一件事。

“——您可有像爱着索尔和洛基，爱着同为你的孩子的他们那般。

“也爱着海拉？”

奥丁哑口无言了一瞬。

而少年的声音也重新放缓。

“这就是我唯一想要知道的答案。只要您回答我，我便不再提起这事。”

罗维亚看着奥丁，身侧垂着的指尖微动。

一旁的弗丽嘉稍稍睁大了眼睛，表情有些诧异。

在少年身后的索尔和洛基也是神情一动。

索尔更是张嘴，差点出声。

不过洛基及时给他来了一下，让他闭嘴。

罗维亚：“——请求您告诉我。

“你也爱着你的孩子海拉吗？

“您爱她么？”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大殿里都陷入了沉默。

直至奥丁轻叹一声，身形有些疲惫地跌坐到身后的王座之上。

“……Of course. ”

他说。

也许是看到了自己妻子弗丽嘉沉默却失望又思念的眼神。

又也许是看到了自己两个儿子诧异且不理解的神色。

或者干脆就是……

他确实已经老了。

开始体会到无力的感觉。

所以他终于，在自己的家人面前。

在那个胆敢与他对峙的凡人少年面前。

吐露出自己藏匿许久许久的心声。

“毋庸置疑。”

他叹息着。

“海拉，她也是我的孩子。

“是我和我的王后第一个孩子。

“所以我当然爱她。”

神王苍老的独眼中闪过些许怀念。

“而且我也始终为她而骄傲。

“因为她是我一手带大，亲手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我当然知道她的优秀、知道她究竟有多优秀。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的优秀了。”

他看向下面的索尔和洛基。

“我为她骄傲，就像我为你们一样，我的儿子们。

“我也爱她，亦正如我也一样地爱着你们那般。”

可惜……

奥丁呢喃着，似乎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

但下方的少年，突然勾唇，轻轻一笑。

“Then that's enough. ”

然后，当奥丁看向他时。

他轻轻挥手。

藏在他背后，一个很小的白色火花圈。

便蓦地飞向一旁，而后舒展开来，形成一道正常的传送门。

他笑着看向其中，那个身上套着黑色女士大衣，站在空旷的冰蓝色城堡中的墨发绿眼女人。

说：“你听见了吗，海拉女士？”

笑容很是灿烂。

因为这一刻，他真的发自内心地感到开心。

王座上的奥丁瞬间起身，满脸惊骇。

一旁的弗丽嘉看着那张千年未见的脸，抬手捂住了嘴，眼睛慢慢湿润。

洛基神色了然，而索尔则满脸惊讶与好奇地打量着传送门里邪魅的女人。

所以我们罗维亚真的去唱《Let It Go》并且徒手平底起蓝冰城堡了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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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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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Chapter87 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