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比利·巴特森看见了他手里握着一颗本该扑通乱跳的心脏。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机械。

无数的尸体躺在地面上，鲜血流淌在断壁残垣，他们面容定格在了惊恐，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天边那道光芒耀眼到刺目，直到把整个世界笼罩起来。

“不！！”

他喊叫起来，却在下一瞬被人拧着耳朵叫醒。

“喂！小鬼！大晚上叫什么！乱喊乱叫那就滚去出，这里可不欢迎你。”一个男人朝他喊叫。

比利反应过来，捂着被他揪红的耳朵，“抱歉叔叔，抱歉。”

他从桥洞下爬上来，抱着胳膊在桥面上瑟瑟发抖，他只有一身短袖和裤子，在战斗中破损不堪，他从垃圾桶里甚至翻不到一件外套。

哥谭的夜风刺骨的冷，他不太敢喊“沙赞”，蝙蝠侠可凶了。他至少得告诉他一声，才敢以神奇队长的身份踏入哥谭。

比利·巴特森是昨天到这儿的，疲惫不堪的他只能先找一个桥洞昏睡着。直到现在才算真正的清醒。

他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到哥谭，他明明记得，亚马逊女王将他杀死在战场上。

倒在地面上的比利望着天边那道光，摧毁了一切，吞没了所有。

不过还好是哥谭，至少有认识的人。

嗯……就是有些冷，好心的蝙蝠侠应该不介意给他一件外套吧？还有一顿晚饭！

……

不过比利还没碰见蝙蝠侠，就先碰见了一起抢劫。

抢劫对象……哦，你在想什么？当然不是他了！他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美分，甚至旁边睡觉的流浪汉兜里都比他富裕得多。

有人正在抢劫一家三口，男孩躲在父母的身后哭泣着，他吓坏了。

“喂！把钱拿出来！”抢劫犯拿着枪指着他们，恶狠狠地威胁道。

路过的比利脚步一停，没有犹豫多久便冲了上去，阻止恶事的发生是神奇队长的责任。

希望蝙蝠侠不会怪他的。

于是他打断抢劫犯，大喊：“住手！”

“沙……”

不过比利没有喊完的机会，因为在那瞬间，一个黑影从黑暗中蹿出来，宛若一只巨大的蝙蝠。

比利：“！”是蝙蝠侠！

蝙蝠侠从空中落下，三两下将抢劫犯痛揍了一顿，那人惨叫连连，叫声尖锐无比，比利甚至听见了他骨头断裂的清脆声。

这顿凶猛的“教训”还吓走了原本站在巷子里的一家三口。留下比利茫然若失地望着蝙蝠侠逐步靠近他。

果然，蝙蝠侠还是好凶，但好像年轻不少，难道世界毁灭之时，他还有时间去整了容？

蝙蝠侠站在比利面前：“听着孩子，遇见这种事情不要逞能，你会受伤明白吗？”他熟悉的喑哑的声音在巷子中响起，却像把锤子击中了比利的脑袋。

“啊？”比利诧异，为哥谭蝙蝠竟然不认识他而感到伤心，明明他们已经见过几次面了，他问：“蝙蝠侠，你不……”

蝙蝠显然不想听他废话，展开翅翼飞翔向高空，消失在层层高楼之中。

比利连忙大喊：“你不认识我了吗？蝙蝠！我是比利啊！比利·巴特森！”

蝙蝠侠消失得无影无踪。

“唉，原来我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神奇队长蝙蝠侠不认识……”他想了想之前蝙蝠侠对他的态度，“好吧，也可能他真的不认识我……”

比利委屈巴巴，“振作起来！比利·巴特森！你是最棒的，如果蝙蝠侠不认识我的话，那我得去找认识我的人。”

比如说钢骨，尽管钢骨在为国家工作可能忙得见不到人。

他不太懂他突然跑到哥谭的原因，但比利相信，只要找到熟悉的人，他的疑惑就一定可以得到解答的。

“喂，小屁孩，你为什么要说老蝙蝠不认识你？”

比利头顶传出男人的嗓音，他仰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马甲皮裤，带着红色的头罩的怪人，翘着腿闲适地坐在二楼的阳台上。

那就叫他红头罩好了。

比利·巴特森：“因为我以前见过他。”

随后，红头罩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充斥着讥讽，“就因为这？那又怎样？你觉得他会因为你见过他就对你区别对待？”

“唔……好像也是，蝙蝠侠也不是这样的人，”比利陷入了困恼，以至于他对陌生人松了口，“可是我不知道找谁可以帮助我了。”

“你爸妈呢？”

比利抿着唇，“不在了。”

红头罩又问：“流浪？”

比利点头，又摇摇头，他兴奋地说：“但是有人照顾着我的！我不是一个人，只不过……我一觉醒来就在哥谭了，周围的人我都不认识，不过等我找到钢骨叔叔，他会想我解释现在这种情况的。”

红头罩不耐烦：“什么情况，这不就显而易见的吗？他抛弃你了，你……谁？钢骨？维克多？”

“对的。”

他诡异地安静了片刻，从二楼跳下来，站在比利面前，足足比他高出好几个脑袋，“嘿，你想让蝙蝠侠帮你对吧？”

比利疑惑地看着他，“如果可以的话……其实我只想要一件保暖的外套，以及一个汉堡就行。”

红头罩“嘁”了一声，嗤笑着他的愿望：“就这？你想要这些不是很简单？去大街上‘逛一逛’不就有了？”

比利过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坚决地拒绝：“先生，盗窃是不对的行为，我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无论是身为神奇队长，还是比利·巴特森。

他年纪还小，他以后会找到一份工作的。之前钢骨叔叔就给了他工作，还给他发工资，为此比利很感谢他，所以这种情况，他也只想到了钢骨。

红头罩：“行行行，有‘道德’的‘好’孩子，我倒是相信你不是哥谭的人了，但也可能不是地球人哈哈。”

比利忽视了他的阴阳怪气，他说：“先生，如果没有其他需要我帮忙的事情，我可以先离开吗？”

“等下，那你打算怎样？”红头罩问他。

其实比利不回答他也行，哦，老天爷，他的问题简直就像有人硬闯入家里耍流氓一样，对于一个陌生人而言，这简直冒犯极了。

十一岁的孩子大人似的叹气，却依旧保持着好脾气：“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打算的话，应该就是离开哥谭。”

然后喊沙赞变身为神奇队长，飞到钢骨叔叔所在的城市。

“你要去找叔叔对吧，这样，我有一个办法，让你迅速找到你叔叔，怎么样？”

比利迟疑：“你真的相信我吗？钢骨叔叔是个英雄，一般人听我这样说，都不会信我的。他们只会认为我在说大话，吹牛。”

用原本的样子的话，很少有人会相信他的话。坏孩子，比利·巴特森听了很多次了。

红头罩：“信不信又有什么区别，这很简单，你带你去找蝙蝠侠，你直接跟他说就行了。”

“真的吗？”

“信我就行。”

比利看他无比自信，觉得哥谭还是有好心人的存在，“感谢你的慷慨，我可以询问你的名字吗？”

“名字？嘿，小子，你没在哥谭听说过我吗？”

他诚实地摇头表示否定。

红头罩用他带着手套的手捏着他的脸：“那你叫我红头罩就行。”

比利沉默：“……实不相瞒，我刚才在心里一直叫的是这个名字。”

“不过，谢谢你的帮助，红头罩先生，你是个心善的人，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他专注地看着红头罩，眼中的感谢似乎都要溢了出来。

红头罩愣了下，无语道：“……我还不需要一个小屁孩的帮助。”

“走吧。”

“我们是去找蝙蝠侠吗？”

比利的后脑勺被轻拍了一下，他听见这个带着红头罩的青年说：

“不，带你去吃辣热狗。”

他似乎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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