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怎么办？”萨勒姆躺在杰森的床上打了个滚，两只手放在脑后盯着对面墙上的电影海报像是能从里面看到什么奇迹。“去找那个从停尸间爬出来的女人，求求她重新接受你，把布鲁斯·韦恩这个Daddy抛在脑后？最好还为了让她安心把自己的秘密身份一并扔给大众最后彻底搞砸？”
“她是我妈！”杰森皱着眉头，有些不满：“我还能怎么办？她死了那么多年突然死而复生谁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有什么价值？他们就是冲着布鲁斯去的！”
“什么叫‘你有什么价值’？”萨勒姆翻了个白眼，“把你骗到中东去然后把你和蝙蝠侠分开，不论是你还是蝙蝠侠，任何一个死了或者重伤都可以让哥谭的□□快活一阵了。”
“所以为什么你不承认布鲁斯和……”
“闭嘴！”萨勒姆从床上弹起来，眼神凶恶面目狰狞，“不许说！”
“真不知道你和老头到底在搞什么，”这回轮到杰森翻白眼了，“两个人都知道的事情，非要装作一无所知。”
“那是我和他的问题，跟你们没关系，”萨勒姆从床头的果盘里拿了个石榴，“除非他哪天愿意亲口跟我说，要不然这事没完。”
“那你肯定等不到了。”杰森从桌上拿了个小碟子放在萨勒姆手边，等他往碟子里放石榴籽的时候顺手捞了几颗。“按他的性格你肯定是等不到了。”
“他爱不爱我这种问题我六岁的时候就不会问了，但是，”萨勒姆激动一抬手差点把手中的石榴籽撒出去，“但是他不信任我！为什么啊！”
“我小时候他还抱着我去过游乐园！我没懂事的时候还以为他是我亲爸爸！我怎么就不值得他信任了！”萨勒姆眼眶有点热，嗓音里也透露出一点委屈的意味。
杰森听到游乐园差点被石榴籽呛住：“他还带你去过游乐园？那只咳……那个布鲁斯？”
“就是‘那个’布鲁斯。”萨勒姆加快速度把手上剩的石榴剥完，一叠红玉般的石榴籽被他扔在碟子里，“他还说过‘我的宝贝儿子’这种话——”
“假的吧！”杰森连吃都顾不上了，爬到床上按住萨勒姆：“老实交代，是不是他被魔法控制了，还是有别人假扮他？”
“都不是，”萨勒姆脸上赧然，小声说：“是我很小的时候，我还不会说话。”他凑近杰森耳边，像是交出一个珍藏的秘密，“他说的音节被我记住了，后来我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哇哦，”杰森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你是不是很小的时候就有记忆了？”
“嗯。”萨勒姆点点头，“我是先记事后学的说话。”
“那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说的那句话？”杰森又从碟子里拿了一把石榴籽，“唔，我就是有点好奇，你看，我认识的布鲁斯是只会在‘那个地方’说‘你要做什么，你必须如何如何’的人。”
“在我大概一岁半的时候，”萨勒姆神情暗淡些许，“在我会说话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说过那些了，等到五岁左右的时候……他收养了迪克，然后他就，你知道的，他总是会把精力放在少数他觉得应该注意的事情上。我显然不在他期许的范围之内。”
“唔……老头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杰森搂着他的肩膀，“别管他！迪克跟他也是一国的！两个混蛋！你知道有些人天生就不是个好父亲的吧？”
“谢谢你，杰森。”萨勒姆往他怀里缩了一下，“你知道即使是这样说我也不可能让你一个人跑去库拉克的吧？”
“萨尔！”杰森翻身把萨勒姆压在床上：“你别想把这事告诉布鲁斯。”
“可以。”萨勒姆废了点劲尝试从杰森的压迫下挣脱出来，显而易见地失败了，“我还可以出钱。”
杰森狐疑道：“你怎么这么好心？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你是不是把我送你的那本《战争与和平》丢掉了？”
“我要和你一起去，”萨勒姆终于趁他愣神的一瞬间从杰森的胳膊中间滑出来。他站在地上伸了一个懒腰，差点没抻着筋，在原地喘了两口气，他说：“要不然我就把这事告诉老头子顺道帮他拦截你的飞机。”
“不行！”杰森还躺在床上，听到这句话差点把桌上的碟子摔扫下去。“你这走路都喘的小身板，我一只手就能按住你，你跟着去干嘛？当拖油瓶吗？”
“我出钱。”
“不行！我自己也有零花钱，用不到你的。”
“我可以定私人飞机。”
“……不行，我可以坐经济舱。”
“那我把这件事告诉布鲁斯。”
“你别老拿他来压我！没有用的！”
“布鲁斯。”
“你可以给我提供远程支持……”
“布鲁斯。”
“……你跟我一起，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见势不妙直接跑，另外，你负责拦截布鲁斯。”
“成交。”
杰森恹恹的把最后一点石榴籽倒进嘴里。
两天后，库拉克，克雅西市郊外。
“我如果从这里直接跳伞能把你甩掉吗？”杰森站在机舱里对萨勒姆说，“说真的，你不应该被卷入这件事情里。她是我的母亲，来库拉克这件事完全就是我的冲动行为……”
“你甩不掉我的，”萨勒姆半瘫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杯葡萄汁，“三个追踪器，也许还有更多？你不可能把它们全找出来的。另外，我把老头子装的那些卸掉了。”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杰森撇嘴，“你这点跟老头子真的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不用谢，家族传统。”
“啧。”
萨勒姆并没有夸口，他们去往中东的航班安排的非常快。恰逢前两天阿卡汉姆又发生了越狱，泥面人和毒藤在市区大闹一场后不见踪影，小丑也从他的囚室里消失，布鲁斯的夜间生活异常丰富。当然，他白天的忙碌程度也不遑多让，明天一个商业谈判和一场剪彩需要他出席，后天下午有多年合作伙伴的造访，布鲁斯必须腾出半天时间以确保对方依旧坚定地支持韦恩企业。
这正是萨勒姆和杰森偷跑如此顺利的主因，顺利地倒像是有人故意引他们来到这里。
杰森不知道那些弯弯绕绕，只当是萨勒姆又找了他那些奇奇怪怪的朋友帮忙。
自从萨勒姆十岁之后，他就好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有了许多令人惊讶的、甚至在他人看来不可理喻的熟人，从见钱眼开的雇佣兵（这个家伙还跟布鲁斯打过架）到被小丑蛊惑的心理医生，他甚至还认识鳄鱼人！尽管杰森在心里觉得鳄鱼人算是哥谭那些精神病和罪犯中少数正常的家伙之一，但这也没法掩盖一个事实——萨勒姆天生具有一种对黑暗和疯狂的吸引力。
而凝视深渊的人正要当心自身沉溺于黑暗。
尽管布鲁斯自那之后加紧了对萨勒姆的保护性监视，但萨勒姆总有自己的方法。
杰森也是无意间撞见的。
布鲁斯在蝙蝠洞里单独分了一个线程去注意萨勒姆的情况。那天晚上夜巡结束后，布鲁斯叫杰森赶紧上去睡觉，当时杰森瞥到屏幕上显示的画面是萨勒姆正在睡觉，杯子里鼓鼓囊囊一团，黑色卷发从被子边上露出来。
老蝙蝠的控制欲简直变态——他嘟哝了一句，又想着自己房间里是不是也有类似的东西，一边打着哈欠往楼上去。
当夜月光很好，二楼走廊上金色的暗纹闪着光，他往窗外转头，恰恰看到在花园里散步的萨勒姆，他的翅膀羽翼丰满，在越关系啊像珍珠贝母一样闪烁光泽。
杰森的困意一下少了一大半，他风一般跑回蝙蝠洞，又确认了监控里的萨勒姆确实是在睡觉，他想了想，决定——
跑到花园陪萨勒姆一起散步。
总归是还在叛逆期的青少年，总想着在家长的管束下作出一点小小的冒险。
毕竟萨尔也没到什么危险的地方，杰森这样想着，他在街头学会的经验告诉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硬要探究把所有事情摊开来说只会造成伤害——双方的。
萨勒姆和杰森有时会互相打掩护，偷偷跑出去做一些“刺激”的事情，这次的信息也是瞒着布鲁斯查出来的。
最好是顺利查出真相，杰森想着，赶紧把体弱的萨尔带回去，再把迪克骗回来分担火力。要是布鲁斯真的生气了就——就这么办呢？其实他也没想好，但是布鲁斯总会原谅他的。
杰森一开始是把自己当萨尔的爸没错，但是几年下来萨尔恢复记忆肯定不愿与让他当爸爸所以相处的时候还是兄弟
至于为什么蝙蝠的监控有问题那是一条长线
没错我又要开刀了
小丑又从阿卡姆里面跑出来祸害人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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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序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