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在这几天内给时知砚发了消息。
时知砚也早早设置好了模式,方便可以在江临川发来消息的时候可以及时的收到听到,并且回复。
第二天的时候,艾克塔尔下起了雨。
外面的雨声沙沙的,时知砚躺在床上,听着江临川给自己发来的消息。
消息的内容很日常,都是一些问候,说了首都星的天气怎么样,自己今天吃了什么,看见了什么。
虽然时知砚人不在江临川的身边,但他一天的流程时知砚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听一条回一条,遇到纯分享的话,就多听点,然后听完所有的分享后,把自己这边的消息也分享给他——半真半假的那种。
时知砚点开语音输入,说着:“我这边下雨了,雨水冲刷着泥土,空气中有草木的味道,和你的信息素有一点像,不过没你信息素甜。”
松手发送,时知砚又听了一遍自己说的话,确认无误。
江临川很快来了回信。
江临川:“那你早点回来,我让你闻个够。”
听到他的话,时知砚不禁笑出声来,他期待回去了。
时知砚:“那你等着我吧,回去后把你的信息素沾满到我身上吧。”
江临川发来一张表情包,时知砚看不见,只能借助软件解读,解读的内容是:“等着瞧!”
虽然看不见具体的样子,时知砚可以想象到,对面的人红着耳朵,有些羞愤的给他发着消息的样子。
两人没有再继续再聊,时知砚起身把家里的窗户开开一小道缝,这样雨水打不进来,但他又可以闻到外面的气味。
风吹了进来,带来丝丝凉意,同时也带来了雨后草木的清香,果然没有江临川信息素好闻,时知砚靠在窗边如此想到。
就在他享受着雨带来的芬芳时,门被敲响了,同时一阵洪亮的声音本传来:“砚哥,我来给你送饭啦!”
随后门被打开,谢尔狼狈的站在门口。
谢尔进门的时候先是回头转了转伞,试图把雨滴大部分摔落到地上,然后才收了起来。
走进来的时候,又怕会把水带到屋子里,就没进去,而是喊时知砚过来。
时知砚只听见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谢尔的叫喊声越来越大:“砚哥!砚哥!!”
“我听见了。”
时知砚寻着声音走到门口,他只能确定门在哪里,但不知晓谢尔的具体位置。
但谢尔也没有磨蹭,把饭塞到时知砚手里就准备道别,“砚哥,你吃着,我去那边给他们送饭。”
说完就跑了,没给时知砚反应的时间,时知砚只听见“哐——”的一声,门就已经关上了。
时知砚拿着手里的饭,一时竟然不知怎么办才好。
他摸索着打开尝了一口,味道正常,是买的,非常放心的又吃了一口,事实证明,出去买吃的还是有出去买吃的的好处的。
之前谢尔做的,有营养归有营养,就是难吃,没吃过那么油腻又寡淡的东西,上面都浮一层油了,下面连口盐都没有,时知砚想到之前吃的滋味,还是觉得很糟糕。
想着,他又吃了一口面前的饭,把心情缓和回来。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时知砚的眼睛也逐渐可以见光,到了第三天,已经彻底好了。
时知砚没着急走,在睁开眼发现可以视物的时候,他就摸到了通讯器,打开了和江临川的聊天记录,那这几天他们聊的天都细细的看了一眼。
随后也没着急回去,而先去了一趟孩子们那里。
这孩子还是久别重逢看见时知砚的态度一样,兴奋的不得了。
时知砚给他们做了顿饭,那群孩子吃的津津有味,问时知砚:“接下来可不可以继续给他们做饭?”
时知砚摸了摸他们的头说:“等以后有机会做给你们吃好不好?”
“好。”孩子们很乖巧的回答。
吃完收拾的时候过后,时知砚去到秋缘那里。
秋缘坐在椅子上,她看着走过来,就问他:“你要离开了吗?”
时知砚点了点头。
秋缘:“这次又要离开很久吗?”
时知砚:“不是很确定。”
听到他这个回答,秋缘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眉眼都弯了起来。
时知砚看她这个样子,心里有些不解,他问了出来:“怎么了?我这个回答有什么问题吗?”
“并没有。”秋缘收回了脸上的笑容,但还是能看出一点轻松的欢快,“你很少说这样的话呢,不确定的话,那里有让你牵挂的人了吗?”
被秋缘一下子说到重点了,这反而冲击到了时知砚,这么明显的吗?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我需要去确定,我会回来,但是可能和之前不同。”
“那就去吧。”秋缘的声音很沉稳,她看着时知砚,眼神里带着慈祥,对于这孩子,她真的看了很多很多年。
从小时候就什么话都藏在心里,长大了也没有什么在意的东西,原本她以为他就这么打算守着一亩三分地了,没想到离开一会儿,他就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啊……
秋缘看着时知砚挺拔的身姿,和他小时候第一次的模样已经重叠不上了,他已经长成大人了,该去玩自己的天空了。
时知砚看着秋缘鞠了一躬,随后转身离开。
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给他的身边蒙上一层光晕,秋缘坐在那里看着他,去往那条康庄大道。
或许会有挫折吧,但以那孩子的性格,一定会克服过去的,因为他就是那样,坚韧,勇敢,从不轻易放弃的人。
认识他的人一定会被他吸引,一定有人不止看向他的外在,他不是已经找到了吗?那个会望向他内里的人,那个他甘心让他离开的人。
一定要幸福啊,时知砚——
时知砚再次做往了前往首都星的飞船,这一次和上一次的心情截然不同。
他上一次是去一个未知的地方,去治病,但这一次,那边有人在等着自己,他像是回自己的归处一般,期待着,盼望着,等待着回去。
想早点见到江临川的心比什么都强烈,回去过后,买一束花送过去吧。
什么比较好呢?
蓝风铃吗?
可是上次江临川送过了。
时知砚望着窗外的景象,在头脑里思索着等会儿要送的。
下来机,他先去剪了个头发,原本的头发长得有些长了,但是他也没剪太短,头发到了肩膀上一点点,只能在头后扎一个小揪揪。
时知砚对着镜子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确认清清爽爽后直奔花店。
他一眼就找到了适合自己和江临川的花束,包了一束后,他去往江临川的家。
江临川一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束艳丽的红,但那红并不满,花瓣是橘调的暖红色,从花心到花尖,颜色由浅入深,美轮美奂。
越往前越热烈,像是羞红的脸,像是赤忱的情谊捧在手心。
花中穿插着饱满的红色果实,像是灌满了思念。
江临川被这艳丽的颜色夺了目,随后花被侧移了过去,露出后面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
“想我了吗?”来人带着笑意,含着笑声问着他,语气是笃定的,他知道自己像他,才这样的。
“想了。”江临川看着面前人的模样,用手揽过他的肩,将头靠在他的身上,埋在他的脖颈处,有些含糊的说着。
“头发剪了呢。”江临川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时知砚身上的变化。
时知砚:“嗯,之前有些长了,现在方便些。”
江临川的手摸到他的后脑,没有说话。
时知砚似乎有所感,用还空这的那只手抱了回去,“喜欢长发吗?”
江临川在肩头蹭了蹭,表示肯定。
时知砚低声笑了出来,轻声哄道:“下次,不,以后每一次我剪头前都问你,我的头发所有权归你好不好。”
江临川:“可以。”
时知砚一手拿着花,一手抱着人,站在这儿,忽然感觉感慨万分。
上一次江临川拿着花出现在自己门前的时候,也是很让人惊喜。
他这次让江临川感到惊喜了吗?
他看向自己抱着的人,在心里肯定,绝对。
时知砚闻到了从江临川身上慢慢散发出来的信息素气味,心里一阵安宁。
终于又闻到了。
这个味道和所有的所有都不相同,是独属于江临川的,是他一个人的。
以后,他也许就再也不能闻见这个气味了,所以现在,他得闻回本。
“我们进去吧。”时知砚的声音带着些哑,一只手拉起江临川,带着他进了门。
他把花放到桌上,花束在光下更显暖意。
放完手上的东西,他就又抱回了江临川。
“好黏人。”看着他这儿行为弯了弯唇。
“嗯。”时知砚欣然地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就是黏人,而且只黏你一个人。”
“好好好。”江临川手抚摸着他的头,应允着:“我也只给你一个人黏。”
两人抱着,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气息,心里都一阵满足。
本来就是刚确定关系,结果还分开了三天,对于处在热恋期的小情侣还是过于的折磨了。
所以,在拥抱一会儿吧,把时间都补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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