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人说我可爱啊,一般都说我漂亮。”一般说可爱不是有特别含义吗?比如喜欢什么的……
不是有说,当你觉得一个人可爱,就是喜欢的开始吗?
叶长宁低下下巴,撩起眼皮看她,心中暗自期待。
如果能从安宓口中听到自己可爱的言论,她感觉那个代表两人亲密度的小进度条就能突飞猛进一大截,连图标都会变成盛放的花朵。
拿起水杯喝一口,安宓下巴微微低了一点,挑开话题回归这个下午的正题:“先做题吧。”
没得到可爱的正面回答,叶长宁也不敢放肆,把心里的大火调成小火,让自己回归温水煮青蛙的状态。她哦了一声,低头翻开一张新卷子做题。
安宓在她旁边打开手机,左右滑,什么软件也没点。时间一点半,问晚饭太早,干坐着也有点无聊。
刚刚应该说先讲题的,有些后悔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安宓拿着红笔在脑门边点了两下。最后点进阅读软件打发时间,点进张衾给她推荐的书,看了三面,两个女主亲上了。
心下沉默两秒,安宓用余光看一眼叶长宁,她刚开始写,做了两道简单的不用复杂计算的选择题,现在正在草稿纸上推算第三道。
头发很乖顺的垂在身后,没有因为主人上半身微微前倾就往前掉,空气刘海刚好到眉毛,刘海两边被撩到耳朵后面,拿着黑笔的手很修长,聚精会神的在算数。
学习的时候很认真,没有往她这边看,应该也没注意到安宓的手机屏幕。
松了一口气,安宓推一下无框眼镜,退出软件,还是找出同专业的论文开始看。
一张卷子做了100分钟,又检查了十分钟,叶长宁保持动作不变,用眼角偷偷看安宓。
她头发在身后扎成低马尾,有几缕较短的发丝落在脸颊两侧,目光透过无框眼睛落在手机屏幕上。
写完了叶长宁也不说,反而保持着动作,偷偷往安宓那边挪。
这篇论文安宓看了几遍了,本来就没有多聚精会神,叶长宁挪了两小下,就被她发现了。
小心翼翼的上半身保持不动,屁股在凳子上一点一点挪,缩短的距离很小,像搬运糖粒的小蚂蚁。
在辛勤小叶的搬运之下,两人之间本来就只有一把文具长尺的距离,很快就被缩短到一把文具短尺的距离。
用余光看了会儿她小心挪动的样子,安宓才按黑屏幕,侧过身子,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就让两人之间被勤劳谨慎的小蚂蚁拉短的距离又拉远了几厘米。
搬运试卷的小蚂蚁叶长宁停下了,小蚂蚁心虚的掖了一点嘴角,担心是不是自己的小心机被抓包了。
手机倒扣在桌面,安宓指腹落在纯黑的手机壳背面轻轻摸了下,她不明显的掖了一点唇角,问停下的叶小蚂蚁:“写完了?”
没有发现自己的搬运大业早已暴露的叶长宁点点头,双手把卷子递过去:“请老师过目。”
像个呈奏折的臣民,好像这样就能让改分人看在她足够恭敬的份上给她加一两分人情分。
安宓嘴角掖得更深一点,接过卷子,放在单独撕下来的答案旁边,拿起红笔。
昨天的计策很好用,成功拥有了再次见面的理由,那接下来就是更进一步。
回想林逸潼说的小妙招,叶长宁故作自然,实则小心试探的问:“安老师,能问你个问题吗?”
卷子上目前没看见错误的题目,安宓就不动笔,拿着红笔的手习惯性转笔,微微扬起下巴,很不明显的一个小动作,嗓音泛凉,带一点距离感:“你问。”
“你有喜欢的人吗?”
红笔停止转动,被握在指尖,安宓眼神转过去,常态情况下显得冰冷的眼睛看她一眼。
她长的冷,不笑的时候就显得清冷疏离,神情没有生气没有疑惑,也没有被突然的感情问题冒犯到的不开心,只是普通的冷脸。
但视线交汇的时候,叶长宁还是感觉心脏都骤停了一秒。难道是太突然了?不应该啊,昨天林逸潼的小妙招不是很管用吗,怎么今天不管用了?
一般问这种话的人,不是有喜欢的人的人,就是爱八卦的人。这一点安宓上学的时候就知道,去年辅导叶长宁那么久,她从来没问过这种问题,一直很有分寸。
偶尔越界的肢体动作,安宓归类于她本来就爱撒娇,但整体还算是保持着师生之间的良好距离,怎么现在却问这种不像她会问出口的问题。
还好面部表情少,安宓想,不然按她的这张冰山脸,皱起眉一定会很凶,又要把她吓哭了。
她保持着平时的语气,反问回去:“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当然是因为想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人,看看自己有没有机会啊。
叶长宁心中碎碎念,面上用着常用的乖学生笑容说:“好奇,因为安老师你这么优秀,我很好奇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安宓表情没有变化,转头在卷子上圈了一个填空题,回答一个没什么意义的答案:“我只是个普通人,遇见心动的就会喜欢。”
只不过需要积累一定的心动次数,才能推算是否达成喜欢的条件。
卷子上的那道题叶长宁确实不太会,但是安宓话里这题叶长宁会——看感觉。看感觉的人最难追了,感觉不对什么都白搭。
“那老师你会介意年龄差吗?”叶长宁其实很想直白的问她喜欢年上还是年下,但这意图有点明显。
而且经过她和狐朋狗友的探讨,年上年下的说法好像会显得自己懂很多,为了保持她纯洁单纯小白花的形象,她换了个措辞。
安宓垂眼看着习题卷,脑子里开始转圈。
不仅有喜欢的人,还有年龄差?比她大还是比她小,正好在这个关键节点?之前叶长宁说自己平时不怎么外出,那可能是学校里的。
想这么多,安宓也不会说出口,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要怎么回答,余光里叶长宁正在悄悄看她。
遇到迷茫的事情问年长者,很正常,不能太严厉,恋爱也不一定是坏事,重要的是怎么引导。
就在叶长宁快要受不住这份沉默的时候,安宓才终于开口,再次说了个模棱两可,没什么意义的回答:“不好说。”
什么意思,是能接受还是不能接受,怎么感觉听了跟没听一样?
叶长宁紧张的舔了下唇,用一种被熟人听见会被翻白眼的无辜语气说:“什么意思啊?”
喉管有点发涩,安宓又端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看感觉吧,人比较重要。”
思索着该怎么挑出恋爱话题,安宓拿着红笔在卷子上圈出一个过程算式,在旁边写上“-5”,一道大题的第二小题没分了。
最后她还是决定直球:“为什么突然问恋爱话题,你有喜欢的人?”
5分啊,死亡问题啊。鼻子吸了一口气,叶长宁心疼着五分,笑着混过去:“就是问问,学业重,想聊聊八卦放松。”
八卦要适量,但这话说出来感觉有点斥责,高三确实压力大。
为了不伤害到一个努力的高三学生,安宓句句谨慎,吞下那句话,改口出个放松的主意:“可以抽个时间约朋友去泡泡温泉,江城有不少家。”
她听同寝的张衾说的,江城有很多家温泉泡着都很好,能解乏,不过她没去过。
“安老师有推荐吗?”叶长宁看见和安宓共浴的机会在招手。
“没有。”
共浴机会改为挥手say goodbye。
叶长宁挂上一个尴尬不失礼貌地笑容,拿起眼药水往疲累的眼睛里滴两滴,闭上眼转眼珠。
话题好像结束,安宓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卷子上。
滴完眼药水,眼睛舒服许多,叶长宁不死心地问:“那安老师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安宓侧眼看她,平平掖了下嘴角,斟酌着说:“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寂寞?”
这次见面,叶长宁格外粘人,从昨晚开始她就很希望有人陪的样子。家里人都不在,又正是最后一个学期,江大附中的学业压力出了名的重,就连她一个在海城读书的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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