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逐渐进入正途,叶长宁市长退休奶奶和运输龙头妈妈的政商人脉渠道开始发挥作用,加之安宓的顶级学术人才背书,哈希电子科技的未来发展前途一片光明。
叶常乐没忍住在群里发了一句:[我当年要是有你这基础]
水手:[我们现在可以满商圈横着走]
当年叶常乐创业的时候,叶春华还在体制内,她经商需要实施回避原则,不能在叶春华管辖区域内,确保不存在徇私舞弊的情况。后来她的企业好起来,叶春华也升职到了市长,叶常乐的企业全程回避江城。
直到叶春华退休,也就是叶长宁16岁之后,常盛运输才开始在江城内开设分支机构,正好叶春华退休回乡,叶常乐两口子则在江城待了快两年陪叶长宁。
现在叶春华退休了,叶长宁经商不需要回避原则避开江城,还有叶常乐的运输龙头企业人脉,再加上安宓和叶长宁的电子科技学术实力,哈希电子科技虽然才起步不久,但已经有不少业内知情人士开始频频注意。
比如中都那边的林言张三家,林逸潼作为最亲近的一个友人,先于所有人进行了战略投资,抢先一步成为战略伙伴。其次就是主攻计算机的言家和主攻医疗器械的张家。
叶长宁看着群里感春悲秋的两个人,无情戳破:[你们明明现在也是横着走]
船长:[谁说的,我分明是兢兢业业老实本分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赵锦河是个叶常乐全肯定,不管是非对错,只要叶常乐发话,他就是一句:[就是]
吾心安宁:[你个应声虫]
与此同时,网友也逐渐扒出了叶长宁的身份,她捂了好几年的马甲掉了。因为携手创业的事情,她们俩六月公主抱的照片再度翻红,安宁的tag被建立起来,热度水涨船高。在某个讨论她们如何认识的帖子里,有人发了一句疑似爆料的话。
[y好像是红三代]
[我靠,上一任江城市长的孙子]
[我靠,常盛总裁的女儿]
[我靠,一群傻缺以前都不知道吗]
[我靠,说话这么难听要死啊]
[所以,她们俩,这算战略联姻吗?]
[为什么讲到联姻去了?]
[图片]
[她们俩公主抱照片]
[我靠!女同]
[啊,ycn怎么会是拉]
[啊,我的安衾怎么办]
[都说了这是大冒险啊]
[大冒险那几个人全程除了话没出过面,像打掩护]
[惊爆百合!人人喊好!]
[ycn怎么会是拉,我们这么多年都认为她是铁直女]
[不可能,y是直的]
[图片什么意思?ycn对am强取豪夺?]
[怎么又强取豪夺了,等等等等,这栋楼不是ycn掉马楼吗]
[她们俩今年在八卦论坛基本绑定啊]
[忽然之间要合伙创业,你信她们没猫腻还是信我是皇帝?]
[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图片看着am不像愿意的啊]
[am一向不愿意和别人太亲密,这么多年也就和zq闹点小绯闻]
[好一个小绯闻]
[好一个小绯闻]
[安衾江大美帝拉拉算小绯闻吗?是我孤陋寡闻吧]
[押韵了]
[我不信ycn是拉拉]
[ycn完全不姬啊!!!]
[不可能,ycn怎么会是拉,她直女味儿要冲天了]
[好好笑,都没人怀疑am不是拉]
[好好笑,am霸榜t子榜榜一十年了,谁怀疑她啊,她不是弯的才奇了怪]
[那万一呢,愿这个世界善待异性恋]
[所以我们在质疑y是异性恋]
[y真的不姬,她长得像是那种体制内优雅乖乖女]
[但是她手指甲很干净]
[敲键盘的手指甲不干净容易得病老大]
[我们敲键盘一般都很爱护手指甲]
[哦那当我没说,我不敲键盘]
[等等,她和那个玩的好啊]
[我讨厌谜语人]
[那个鲻鱼狼尾,t子榜第四金融铁蹄]
[但是她也和cyy玩的好啊,cyy看着也像直的]
[她们寝室除了金融铁蹄都像直女]
[歪楼了老大们,到底是不是战略联姻]
[你这也歪了,主楼是ycn红三代身份]
[红三代就红三代了呗,还能怎么议论,我不想进局子包吃包住]
[所以我们在这唠红三代八卦算违法吗]
[算,被举报可能会被拘留]
[销号跑路了,亡命天涯去了]
[溜了溜了]
[再见了,希望不要在局子见]
但事实证明,只要有人想聊八卦,总有人不怕死,红色背景的惹不起,他们换一个没背景的人聊。
在某个扒一扒安宓的故事的帖子里,又有人开始聊她们俩的事情。
[so,怎么个事儿?她俩怎么认识的,好奇幻]
[我听我教授说是家教认识的]
[谁家教?am家教?她开家教课?]
[你教授骗你,你去找他理论]
[我教授也说是家教,说是那天讲座结束am亲口说的]
[am家教,几多钱一节课啊]
[am接家教,乔教授知道这事儿吗?]
[许教授知道这事儿吗?]
[哪个许教授?am不是乔云直教授那个实验室的吗?]
[许无山教授,她觊觎am很久了,当初和乔教授抢人来着,没抢过,一直没死心]
[哇哦,还有这种事儿]
[老八卦了,她们俩上大学就是敌蜜]
[说正事儿啊!家教怎么回事儿?真家教认识的?]
[我教授和我说的啊,我刚刚又去问了一遍,真的!!]
[你教授谁啊?]
[哦那不能说]
[这种时候倒是有理智了]
[不讲不讲,我还要上学的]
[所以真是家教?啊?那不会是y靠背景请的吧]
[家教是真的,我教授也这么说,讲座那天am当着好几个校领导面儿说的]
[感觉**不离十了]
[加一,不然想不到am为什么去当家教,闲得没事儿干了吧]
[她不会没事儿干的,她大一开始就忙得很,最强卷王跟你闹着玩的啊]
[不可能闲,她大四还参加了全球竞赛,拿了第三个单人冠军,大五毕设同时投了篇顶会,她不可能闲,不可能的,她肯定忙得脚不沾地]
[老师老师,你好像破防了]
[狗屁,你再说我黑你系统]
[哦,确诊了,am同系的]
[回到正题啊!我急得要命!瓜来瓜来]
[正题就是,她俩多半是家教认识的没跑了,几个教授都这么说的]
[那……那个什么……额嗯,那啥]
[家里人介绍家教认识,然后合作创业,目前看来是这样]
[好离谱啊,把a叫到家里和小孩认识只为了家教吗]
[这都不是杀鸡焉用牛刀了,杀蚂蚁用断首台]
[am之前离校那四年不会就是这个吧]
[而且我记得是当了一个月老师才离职的]
[不会是怕师生关系所以才离职的吧]
[什么时候的家教有说吗?]
[y高中,具体没说]
[那就是26-28这段儿?]
[高中家教找am,哈哈,我和你们有钱人拼了]
[y说是她自己找的]
[她自己找到a,然后a就给她当家教,你确定不是她们俩对上眼了吗]
[有鬼,不可能]
[a一向不喜欢往外跑,不可能是一个高中小女生就把她叫动]
[她都当二作都没几个的人,她会主动去给别人当家教?]
[不对啊,am过年都留守实验室的人,怎么会有空去当家教,只有可能是抽空啊]
[抽空都要去,你信这没有家庭背景的事儿吗]
[不是喔,am博四开始春假就没进过实验室]
[为什么?她不是白天几乎都在实验室卷吗]
[不知道,我听人说的,博四开始,春假期间没人在实验室见过am]
[乔教授让她别去的好像]
[哦……]
[那,额,哪什么,不会吧?]
[哈哈,不能是双方大家长默许的接触时间吧]
[你说的,不是我说的,网络警察你们可看好了]
[……这种瓜友最损了!下次吃瓜屏蔽你!!]
[那不能行(严肃双手合十JPG.)]
[所以……好像唠出来了]
[哇塞,精彩刺激啊]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am不是出了名的清心寡欲吗?怎么还会同意这种事情?]
[可能看人好看?背景也够,半推半就就同意了呗,清心寡欲哪里有那么真,多半都是装的人设]
[不觉得喔]
[别人不知道,她的清心寡欲是有实绩的]
[以前很多人拿各种东西威逼利诱,她都没离开现在的研究室半步]
[而且她之前断联过一段时间]
[四年算一段时间?]
[不是那个,是更早之前,具体就不说了,自己去找吧,反正有传闻挺吓人的]
[那个事儿被删的差不多了,难找喔]
[哪个?]
[说瓜说一半,拉屎夹不断]
[煽啊,歹毒]
[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那个事情真不能直接说,看缘分吧]
[反正挺吓人]
[你们这么不说,挺闹人]
[那那四年到底干嘛去了]
[治病]
[?am有什么病]
[本人说是重度精神疾病,讲座上当着所有人面儿说的]
[她有病啊]
[怎么骂人]
[等等,am背景没问题吧,我们这么唠不会出事儿吧]
[她是孤儿]
[怎么又骂人?]
[没骂人,她就是没有家长]
[不是啊,大一报道就是她妈妈陪同的,当时两个人一起在学校里散步来着,她妈长的和她一模一样]
[有图片吗]
[有模糊的偷拍照片,当时有人捞am拍的,不过点赞量不高,不知道还在不在]
[早不在了,那个人销号删帖了]
[为什么?]
[那谁知道]
[但是,那什么,就是]
[am27-28和y家教,然后任教一个月离职,消失四年治精神病,再出现就是被y强抱,这个流程好像……]
[我的妈]
[我嘞个西王母啊]
[不能吧,红色背景搞这个?]
[那am现在看着像是没治好]
[万一那四年是被洗脑了呢]
[别把am想的太弱太无辜了好吧]
[她怎么不可能是花四年和人谈筹码去了呢]
[怎么没可能是am想接y的势力呢,她这个年纪这个实力,不可能是小白花]
[说不定是她谋划的利用y攀高枝呢]
[am不用攀高枝吧,她手上拿得出手的学术论文能当扑克牌打]
[虽然但是,扑克牌哈哈哈哈哈]
[是没有错嘛,她手上就是一大堆权威论文,还落地了不少]
[还真可以,她18篇顶会,加上别的一起有20 ,比地主牌还多]
[学术地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好笑这个好笑]
[人家y红三代,按背景算她高攀]
[这不是高不高攀,am手上那些东西,她发展成天花板是迟早的事]
[她现在也是啊,国家大力推广的学术科技行业她的学术理论已经是了]
[所以越来越可能是战略联姻了]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要联姻,为什么不是cyy?]
[又关她什么事?]
[你自己去找她背景,大致就是红蓝双料,比y更拽更高那种]
[我记得她们寝室的那个铁蹄是隔壁中都的林家人吧]
[那谪仙这波算误闯天家了]
[谁说的,她蓝三代]
[?]
[这个寝室要干嘛……]
[我和你们有钱人……]
[哇,这个世界上好多有钱人,没有一个是我裂开 JPG.]
[讨厌你们有钱人]
网上的风评在逐渐改变,从最初的“ycn学术攀附”,到如今“am嫁入豪门”,中途还有“y对a强取豪夺”“a势利心机为了人脉千方百计勾搭y”“ya战略联姻”等等等等许多版本。
而安宁两个当事者正在公司干活干得昏天黑地,合作邀请变多的代价就是她们的速度需要提快。
先知道这几个帖子谣言的是陈悦扬,她看到一半就把帖子链接丢在群里,然后回去继续看。
逸表人才:[什么叫金融铁蹄]
吾心安宁:[怎么就强取豪夺了?!]
吾心安宁:[我们分明两情相悦!!]
筠扬四海:[所以那会儿到底是干嘛了,我们也不知道]
逸表人才:[耳朵JPG.]
吾心安宁:[就我带她回家啊]
筠扬四海:[那为什么安老师捂着脸]
叶长宁脖子一梗:[她害羞]
逸表人才:[你为什么抱着走]
筠扬四海:[不是晚上复合的吗,为什么白天就当众公主抱眼睛JPG.]
叶长宁:“……”要不要这么敏锐。
吾心安宁:[小情趣,不懂就别乱说]
逸表人才:[当众羞耻play,没看出来你这么会玩]
筠扬四海:[哇我受不了了,这个人脑子有问题啊]
吾心安宁:[我也觉得]
逸表人才:[围攻我一个t子?]
筠扬四海:[所以你也承认你是金融铁蹄了]
逸表人才:[我不是铁t]
吾心安宁:[这种私密的事情就不要说这么详细了]
筠扬四海:[呵呵]
逸表人才:[@筠扬四海你最近对我意见很大啊]
筠扬四海:[我怼你还要看日子吗]
逸表人才:[哇,有个副国姥姥好了不起]
筠扬四海:[你姥姥也不差]
吾心安宁:[终于轮到我说这句话了吗?]
吾心安宁:[打起来打起来]
逸表人才:[你一个市长姥姥的人旁观什么,我家不从政,是你们俩打]
筠扬四海:[挑起体制内内斗,举报了]
吾心安宁:[举报了]
逸表人才:[?]
丢掉手机,叶长宁看向一边静静看书的安宓,她喜欢看纸质书,新家专门做了一个大书房,但用处大概不大。
因为叶长宁爱看电子书,除了工作用不上书房。安宓又不爱买书,反复看的书也不多,多半都是在图书馆借了书在家里看,看完觉得不错再买一本回来收藏,等想看的时候再看。这大半年看的新书加上她之前因为居所不定没买的书,现在也填不满一个书柜。
她目光一直落在安宓身上,安宓从书里抬起头,看向她问:“怎么了?”
叶长宁靠在她肩膀上,用轻松的语气说:“我的上任市长姥姥暴露了。”
“那他们有发现,其实是我高攀吗?”安宓很早就知道她姥姥叶春华是上任市长,也知道叶常乐的企业是龙头企业,所以她之前才多次觉得自卑。
因为论家世背景,毫无背景的她是真的高攀,但学术研究实绩又让她觉得没那么难堪,两者不断纠结拉扯,最后被一场意外击溃。
家世的巨大鸿沟,在男人找上门的那一刻,彻底撕扯开她。
她逃也似的离开江城,最后被叶长宁的爱缝补。
“他们说,我对你强取豪夺。”叶长宁最后四个字说地一字一顿,很不服气。
安宓蹙眉:“怎么会和这个扯上关系?”
“因为我公主抱你那张图片,他们说是因为我家里逼你和我联姻,你不愿意,所以我把你关起来四年,或者是你逃跑四年,然后我强制性把你抓过来和我在一起。”叶长宁愤愤不平,“我们分明是两情相悦!双向奔赴!”
安宓眉心紧拧,心里在思索公关方案。
“还把你当年被绑架去当黑工的事情也挖出来了。”叶长宁撇撇嘴,想到那件事,她还是很不爽。
她知道这件事是在不久前,因为林逸朝的项目知道的。
这个项目谈论的时候其实很简单,应用程序加一个防火墙,应用程序由叶长宁制作,底层防火墙由安宓制作。
“这个防火墙好精密。”叶长宁看着安宓电脑上的字符,侧目看向看着手机屏幕许久没有动作的安宓,“不继续做了吗?”
手机上是林逸朝传来的邮件,安宓按黑屏幕,放下手机,抬手捂了下额头,扭过脸叹一口气开口:“长宁。”
“嗯?”叶长宁侧过脸去,看她没什么变化的冷脸,“怎么了?”
安宓坐直身子,靠近叶长宁,肩膀碰着肩膀,小声说:“只是猜测,我也不确定。”
“好几年前,在我获得第三个全球冠军之后,有人找我破过墙,很严密,我没破掉。”安宓的声音很低很轻,好似在说什么秘密。
“你破不掉的防火墙?”叶长宁诧异。
不止因为安宓的技术已经算得上业内顶尖,如果安宓用尽全力都没办法摸到漏洞,那这得是什么水准,还因为安宓的态度,看着很难以启齿,可能她并非自愿破墙。
“……”安宓看着手机收音筒沉默了两秒,推一下眼镜和叶长宁对视,润一下唇才开口,“那个防火墙很精密,高端加密技术层层叠加,很强的精细度和防御力。”
“?”叶长宁隐隐有些猜测了。不会是什么非法分子需要黑客技术,找到安宓了吧?
“等等。”叶长宁忽然抬手做一个打住的动作。
安宓第三个全球冠军,按照时间算,就是她博四的暑假,也就是叶长宁高二的暑假。那个暑假她曾联系过安宓可不可以继续补课,但得到的结果是不行,而且询问后续可不可以时,安宓拒绝的很果断。
叶长宁没敢说,她和安宓交换了一个眼神,安宓稍稍颔首。
那个暑假,她被“请”去做防火墙拆卸,对方态度很温和,好吃好喝对待安宓,只是隐隐透着胁迫,半软禁状态持续了半个月。
“所以你博五没参赛……”叶长宁有些后怕了。
“有一部分,”安宓稍稍颔首,又说,“还有一部分是我博五有点忙,没空参加。”
“乔老师她们知道吗?”叶长宁眉心堆成小山。
“不知道,”安宓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半抱在怀里,“她们以为我在休息,但后来不知道是谁传出去,她们来问我,我就和她们说了。”
“这个事情……”叶长宁顿住,看向眼前电子荧幕上进行到一半的防火墙,又担忧的看向她。
如果这件事情安宓不打算告诉任何人,那她在这个时候说起来,可能就是因为找到了那个难破的防火墙的相关线索。
“嗯。”安宓肯定她的猜测。
那个防火墙和现在眼前这个需要做的,有部分重叠,林逸朝要求她做出的加密程序,和她当初要破解的程序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当初找她的那波人不知道是哪里的势力,但她知道林逸朝是中都首富林家的人,按照这些信息推算,多半是林逸朝知道了什么事情,有人想解决她,又因为她机密文档重重加密不敢妄自下手,所以就把安宓找过去先解密。
而现在林逸朝来找她,多半也是知道了那时候的事情,手上这个烫手山芋,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事态不算严重,这个防火墙其实算不上很精密,至少远远不及她之前拆卸的那个,林逸朝只是在提醒她,告诉她她当初拆卸的东西是谁的,让她别站队,哪怕对方再来找,也不要真的破除。
安宓抬手敲敲自己的手机屏幕,食指从黑屏上滑到收音筒,大拇指按住。
“……”
叶长宁眉心更紧,抬眼和安宓对视,后者也稍稍点头。
“叮咚。”
手机收到一条新邮件,发信者林逸朝。
[项目程序可以提交了。]
紧接着,手机上方镜头闪光灯闪烁一下。
被监听了。
叶长宁拧紧眉头,莫名其妙被卷入了一场不知道是什么斗争的漩涡之中。
安宓手指按在收音筒上,拇指完全挡住那几个细密的小孔,垂下眼,忍不住拧紧眉心。
她以为那群人已经放弃了,毕竟五年都没再找过她。她过去四年还刻意让自己和所有人都断联了很长一段时间,给足他们机会,也没有人来找过。
很多程序员的造墙能力与破墙能力并不齐头并驱,多数都是一强一弱。安宓也不例外,长期深耕底层开发的她造墙能力远远大于破墙能力。之前那个防火墙,如果让她突破,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去做技术分析、寻找逻辑漏洞等工作。但如果让她做一个类似强度的防火墙,时间将会大大缩水。
而就安宓所知,最强的破墙者,大概是林逸朝。
自从那次被邀请去破墙,安宓就给自己的所有电子系统都做了加密处理,不是最顶尖最用心的,但已经足够防御绝大部分破墙者。
而5分钟前,林逸朝破了。
虽然是最近一次加固在一年前,并且安宓也立刻发现了,但林逸朝对她的技术分析太多,安宓哪怕马上补漏洞,也已经足够林逸朝获得她手机摄像头和录音器的部分控制权。
而林逸朝除了一次竞赛以外,几乎从不对外展露她的计算机技术。以往安宓认为那是她的重心偏向设计,现在……林逸朝在藏拙,她知道自己的技术时刻被人紧盯,所以从不多露。
安宓拿过笔记本电脑,先把自己手机上的漏洞补上,内容很好找,林逸朝根本没在藏,她的目的只是告诫安宓,让她不要再给人当矛。
心情很复杂,深深沉入海底,直直坠落。
她以为解除了危机,才踏上回江城的路,但现在她的存在给叶长宁带来了又一个未知的危机,一个她们肯定没办法依靠自身实力解决的危机。
漏洞很快补好,不涉及破坏底层程序,只是绕了一个弯的入侵。
“现在……”叶长宁单手托着头出一口气,看向安宓。
“解除了。”安宓双手轻轻落在键盘上,长叹一口气,吞咽下心头郁结,“长宁……”
叶长宁往前,吻住她,只用唇瓣堵住。
她往后退开,认真看着安宓,一字一句说:“你不可以离开我。”
安宓眸子里的情绪又开始挣扎。她当然不想离开,但如果和她在一起,那叶长宁会被视为安宓的软肋。
“你破不了,对吗。”叶长宁认真的凝视她。
只要安宓保证破不了林逸朝的防火墙,做一个造墙能力远超于破墙能力的研究员,那些人就不会再找她,只要安宓不再和林逸朝合作,她也不会被视作同谋,那些人就不会对她们出手。
“……”安宓也知道,只要她不具备那个实力,那么她就是安全的。
但问题在于,她破得了,当年再多些时间是可以破的,只是她发现了这是个坑,她不能破,她必须破不了。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绝对无法突破的防火墙,只要有程序,就一定有可以绕的路,这是程序员们的共识。
林逸朝大概是造墙能力低于破墙能力的类型,当时她们有好几天都进行了攻防动态博弈,安宓的突破速度不快,林逸朝的造墙速度也不快,两个人在自己的劣势区域对打。
最后不知道是那群人收到了林逸朝的什么消息,才让安宓停下了破墙。
那之后安宓很长一段时间晚上睡不着,总觉得有人在监视自己,常常大晚上还在外面待着,到点了才回寝室睡觉,睡醒就又带着自己所有电子设备离开寝室,到实验室,或者是公共区域去待着。
钻研了很久造墙,把自己的所有电子设备都进行加密防御。
毕业之后张衾邀请合租她也拒绝了,自己一个人找一个街道边上的老小区住着。
“你破不了。”叶长宁强调。
事实是什么不重要,只要安宓不露出来就可以。
“对,我不擅长破墙。”安宓如实说。
只是还是很担心,这次是破墙,她不擅长,那如果下次是造墙呢?
叶长宁抱住她,埋首在她颈窝长久不语。
良久,她叫她的名字:“安宓。”
两人对视,叶长宁缓缓笑起来,说出一句自己从来没说过的话:“我有一个市长姥姥。”
“虽然退休了,但是身份还是很有用的。”她握住安宓的两只手,捧在一起,认真温柔地凝望她双眼,一字一句轻缓像说出一个誓言,“和我在一起,最安全。”
“那些找你打黑工的人,后来真的没有在找你了吧?”叶长宁忍不住担忧。
“没有,我在海城断联过一段时间,也没人来找。”安宓手指按在书本上,五指微微压住。
叶长宁蹙眉:“你在海城断联做什么?”
安宓低下眼:“因为我想,如果真有必要,不如一次解决。”
“不要自毁,安宓。”叶长宁又一次这么说。
“长宁。”安宓很轻地叫她名字。
“我现在不想死了。”
她想活很久,和叶长宁活很久,可能这个过程她还会很难受很挣扎,但是过往她挣扎着在生里往死,现在她在死里挣扎着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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