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出水,含苞欲放。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片片花瓣上,花瓣下沉,下沉,再下沉,滴滴答答,空气中雨水的清凉和芙蓉的幽香缱绻糅合。封裹严实的整朵高雅之花被迫绽放,露出魅惑人心的姿态。
白荆楚神思涣散,脑子发懵,本能地闭上羞红的双眼,缺失视觉,唇上凶猛的触觉便愈发强烈,身子不由地微颤。
客房空间足够宽敞,接吻处的吸吮声混杂着水声、啵声和欲求不满的喘息闷哼,此等状态醉人。
“唔——唔——”白荆楚脖子仰得酸痛,挤弄眉眼,奋力拍打洛亓安的胸膛,企图挣脱他的束缚。
不管他如何努力,洛亓安充耳不闻,打一次,深一度。品尝着甜丝丝的糖水布丁,他是发了狠,忘了情,不自觉地露出冰凉的长尾,黑色的毒蛇慢慢钻入白荆楚的衣摆,绕圈缠上一条腿。
“唔——”白荆楚吓得一激灵,更加卖力地推脱。眼看长尾就要缠满整条腿,到达敏感的脆弱点,他狠心咬下洛亓安的嘴唇,趁对方分神之际猛然一推。
“你……流氓!不要蹬鼻子上脸!”
“那也只对你流氓,只上你。”
“你……你……你……”
好一招断章取义,实在是高。
洛亓安满脸潮红地盯着面前的猎物,贪心地舔掉唇上的鲜血,那是一种极致的奖励和享受。
“阿兄想说什么?我就是想亲你,想让你成为我的人。”洛亓安再次逼近。
白荆楚本想说他恬不知耻,臭不要脸,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抢先一步。
最后只能任由冰凉的鳞甲贴在自己腿部,眼睁睁看着洛亓安对自己势在必得,再次俯首落吻。
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的门板被人敲响。
“请问有人在吗?”
白荆楚应激脸都白了,下意识地使出灵力打入洛亓安体内,把人震飞出去。
洛亓安被他这一举动吓坏了,危急关头及时收回尾巴,自己摔了个重击,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噗通”一声,门外的人急忙问道:“你们没事吧?有什么矛盾好好说,不要打架。”
“咚咚咚”,门被敲得更响了。
白荆楚看着洛亓安,有些慌乱。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洛亓安拍拍身上的灰尘,平淡地说,眼底的红晕还未褪去,闪动着怜人的委屈和失落。
白荆楚见外人敲门不停,收拾好仪态开了门,“请进吧。”
“请问有什么事吗?”
来人身着粗衣麻布,看上去是这家客馆的小二,他见白荆楚的脸颊有些红,试探性地问道:“仙长面色如此绯红,这是感冒了吗?”
“没……没有。”
“有什么需求仙长尽管开口,把这里当自己故乡就好。对了,严管事方才让我替为传话,两位要是彻查此事,尽量在白日里行动。”
小二瞥见洛亓安忧郁凶恶的目光,不寒而栗。
白荆楚问道:“为何?”
“疯魔女一到晚上就出来杀人,为了两位仙长的安全,能在白日里做的事尽量不要放到晚上。”
“不要紧。”
小二思考片刻,懵懵懂懂道:“也是,两位本领通天,自然不会怕那怪物。严管事也是担心两位才多嘴。”
洛亓安抬起下巴,用一种沉稳淡讽的语气轻嗤道:“凭一个疯魔女我们自然不放在眼里,只是那位严管事是真的担心我们的安全,还是另有所求,这我可不敢确定。”
洛亓安对外人的脾气是差了点,但也不是无缘无故乱咬人,先前严管事的重重行迹就让他不舒服,小二的这番话只会让他觉得那老头是担心两人中途死掉,没人替玄冰岛兜底,或者说,没人替他兜底。
疯魔女杀起人来不分男女,不问善恶,玄冰岛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是下一个受害者。
小二只是初涉红尘的懵懂青年,哪里知道如何面对洛亓安刁钻的话术,呆在原地没了言语。
白荆楚开口化解尴尬道:“抱歉,小孩子说话不懂分寸,我是他哥哥,我替他道歉。”
洛亓安叉手抱胸,瞥过脸,不屑道:“切!”
小二:“没有关系的,两位好生休息,还望尽早将疯魔女捉拿归案。”
那人的年纪看上去比我都大,这位冷脸好脾气的仙长居然说他是小孩子,大人的世界可真复杂。
白荆楚关上门,瞪了一眼洛亓安。
“你也太不懂事了!”
“那老头之前那么对你,谁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我方才替你打抱不平,你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极龙客馆,当地最有名的客馆,在这种地方当众让人掉面子,把人推到众矢之地,确实居心叵测,难说其好。
“就算你要为我打抱不平,那也不能面对当地人的面说那些话。我们如今身处异国他乡,又受其委派,你这样让别人怎么看你?你这样很容易惹得一身骚,你知不知道?”
白荆楚难得被洛亓安吼,有些委屈,脾气像撑破的球一样爆发出来,反吼回去。
洛亓安怔住,心头攥紧,原本以为阿兄是顾及面子,维护外人才心有不甘,结果阴差阳错逼出了真原由,后悔劲儿侵占全身。
“我……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不甘心。”他像一只咬坏主人金锁的小狗,垂下眸子,瞬间没了方才嚣张跋扈的气势。
“……”白荆楚转身摔门而出,只留下洛亓安一人原地反思。
门刚被关上半秒,又被摔开了。
“……”两人差池间对视上,场面寂静。
“你准备,晚上去。”说完,白荆楚再次摔门而出。
洛亓安一脸懵逼,晚上去哪儿,怎么说话说一半就走了?这么生气,当真是多一个字也不愿意施舍。不过阿兄能重新折回和我说话,心里肯定还是关心我,在意我的。
他一想到这里,心情瞬间如冰块般化开,耳朵竖立起来。
白荆楚第一次出了门后就反悔了,毕竟一天吵两次架,首次就悔得要命,他可不想第二次再遭受同样的罪。于是趁着热血上头,无脑一股劲儿冲进去。
分开之后,两人谁也不找谁,各自待在房间里想着自己的事,做着自己的事。直到天边的云慢慢变成黑色,天空由深蓝变为黑夜,洛亓安才敲响白荆楚的房门。
“阿兄,你说晚上要出去,我们要去哪儿?”
……
屋内烛光映照在油纸上,没人回答。
“阿兄,你在吗?”洛亓安又叩击两下门板,还是不见人回答,他有些急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绑架,失踪,杀人……各种光怪陆离的想法从他的脑子里一晃而过。
洛亓安狂敲,下一秒几乎是要砸门而入,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白荆楚一脸阴郁地看着他。
“你要造反吗?”
见到人安然无恙,他瞬间歇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你……你没事,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我被害了?”
洛亓安眨巴眼睛,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还这么精准,难道会读心术?
他心里是这样想着,但嘴上可不敢说,于是给语气加工一下,扭捏道:“没有,阿兄那么厉害,别人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你害别人还差不多。”
白荆楚无语,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拍马屁的嘴上功夫如此厉害,我可没教他这些不切实际又虚假的东西。
“既然阿兄在屋里,那为何对我的敲门概不回应?”
“没空,在换衣服。”白荆楚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还在气头上,不想回他吧。
“可是换衣服是用手,还是能说话的。既然阿兄在换衣服,那为何还是穿的来时这身?”
“……”我该怎么回答,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怎么那么多话,跟我找线索去。”
那就选择不回答,反正他总不能硬掰开我的嘴逼我回答。
话落,白荆楚下了楼,背影决绝。
“跟上。”语气冰冷寡淡。
洛亓安头顶直冒金星,飞奔而去。
“好嘞!”
“两位仙长这是要出去捉那怪物?”方才传话的小二端着茶水路过,恰巧碰上。
“是。”
青年一听,还是有些被惊吓到,这两人当真是说一不二,说来就来啊,没见过哪个不要命的如此莽撞。
“两位修为高深无疑,但你们还未熟悉当地,贸然出去恐遭不幸。其实第一天可以放个假,不用如此赶紧。”
这行动力没得议论了。
“多拖一天多一条人命。”
白荆楚留下坚决的尾语,毫不客气地离开小二的视线。
“这……罢了罢了,随你们去吧。”
长街延伸到夜色深处,白日里车水马龙的大道现下杳无人迹,两人走在深灰色的铺板上,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在周围。
“阿兄,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找线索?”
一黑一白行走在鬼寂空街,渐渐被黑暗吞没。
“疯魔女的家。”
“好,你知道在哪儿?”
“知道,白日里找当地人问了一些东西,又查阅了地方志,知晓部分信里没说的情况。”
“难怪,阿兄真敬业,我望尘莫及。”
“少拍马屁,这都跟谁学的?”
“这不叫拍马屁,也没人跟人学,这是我的心里话,我是真的觉得阿兄很厉害,特别崇拜你,真的。”洛亓安把脸凑过去,在黑夜里闪动着赤诚的眸子。
白荆楚看见若隐若现的面庞,不用猜都是是什么表情,一个手掌推开,暗自欣喜道:“我知道了,你别凑这么近,看路。”
大晚上的也看不清路,要不是石板是灰色的,还能看清大概,那就真的是瞎摸走了。
两人在黑暗中越走越远,逐渐偏离轨道,把无尽的夜色甩都在身后,连同那一户户紧闭的门窗。
“我们都走了这么久,还没到吗?”
“快了,应该就在前方。”
城市的边缘,人烟稀少的地带,不发达的地区。
按照地图的指示,前一个路口右转就到了疯魔女的住处。
按理来说,这种怪物一般是住在深山老林,不见天日的鬼地方,但据当地人口供,疯魔女在变成怪物之前,其实是一位正常的普通女子,她也有自己的人生和家庭,就是不知道后来为何变成这样。
白荆楚带着洛亓安朝右拐角进去,来到这座城市最偏远的地带,只差一点就彻底偏离轨道。
洛亓安指着前方,兴奋地说道:“那里好像有一个房子。”
“看到了。”
他们靠近查看,发现是一座矮小的房子。白荆楚伸手从墙上抹一把,沾上了疏松的泥土——由泥巴填充的矮小茅草屋。
拍去多余污垢,又开始寻找门。
“找找门。”
外面暂时未发现任何异常,定然是要从里面寻找突破口。
洛亓安:为什么阿兄总是对我发脾气?
答案:因为你惹他生气了。
洛亓安:算你半对,因为他在意我。
……自恋
洛亓安:不自恋不自恋,这就是事实,他喜欢我
白荆楚:……你能不能闭嘴,不要替我回答?
洛亓安:阿兄这是承认我说对了?
哦哟~
白荆楚os:……又套我话……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5章 真受不了你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