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这么执着于有灵气的人,我便舍弃一部份的灵气!」
令狐俏把心一狠,眉头紧紧扭在一起,试图将那个淡绿光球一分为二。
尽管她的眉头紧皱,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但是那个光球忽明忽暗,像是在挣扎不已,看起来更为痛苦!
......咔嚓!
伴随着一声似是裂开了的细微声响,那个淡绿光球裂开了一半,一大一小,原本的光芒也刹那暗下去了一半。
大的那个还在令狐俏手掌上牢牢掌控,可惜小的那个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当即被她毫不留恋地丢进了洞口里去。
洞穴吸纳了小小淡绿光球的那一瞬间,令狐俏能够明显感觉到对她脚下掌控的风势,登时少了许多。
「有效!」
令狐俏心中大喜,顿时喜上眉梢。
「怪了,令狐俏怎么看起来,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呢?」
「要知道剥夺生命力,那可是等同于燃烧自己的寿命,五脏六腑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内伤啊!」
令狐岁瑢正纳闷,为何丢弃了部份生命力的令狐俏,脸色看起来还是如常,谁知令狐岑竟然在下一刹那爆出了惊人秘密。
「你疯了!你疯了!」
「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令狐岑扯着自己的头发尖叫着,仿佛一时间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刺激。
「你不单止动用了大禁术,居然还把你自己亲生骨肉的灵魂,制成光球,藏于体内,为你提供源源不绝的生命力,而且还有灵气的供养吧?」
「怪不得!怪不得灭儿天生就不能吸纳天地灵气,万万没想到原来是你这毒妇背后搞的鬼!
「灭儿现在还能存活,靠的是她那没有灵气的灵魂吧?这样的灵魂,还能算是叫灵魂吗?裂魂一个,离死也不远了。」
「你眼睁睁地使一个完整无缺的灵魂,原本能够拥有庞大灵气,拥有无限潜能的女孩,沦为一个只能在地上爬行的废物......你,好狠毒的心呐!」
令狐岑已经气得不能言语了,瞪大着双眼,指着令狐俏的手指颤巍巍的,脖子上的青筋也异常突出。
在他的眼中,夕灭的确只能在地上爬行。
毕竟在这个人人都能够御空飞行的时代,夕灭只能在地上行走,那么也与废物无异了。
令狐岑一向知道自己的灵气是不够令狐俏打的,所以对于灵主一事,也是拱手让位,以大局为先。
他以为这是天先资质的问题,直到令狐俏有死神相逼,迫不得已豁出部份灵气,事情败露,他这才彻底清醒过来了。
「所以她......是天生裂魂?」
令狐岁瑢此刻也总算明白过来了,刚才自己闻到的那一股气味,正正与夕灭身上的气息有点相似。
虽然不能准确说百分之百一模一样,那是因为夕灭恐怕早已是裂魂一个了。
裂开了的灵魂,了无生气,就等同破碎了的镜子,怎样补,也补不回去最初的模样了。
这一路上,这十几年期间,她到底......是怎样坚持下来的?
看她刚才在煌炷试上的样子,还恳求着母亲的原谅,恐怕并不知道这一切吧?
毕竟,她还以为自己是天资愚笨呢。
令狐岁瑢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五味杂陈。
「哈哈哈哈!狠毒的心?」
「错!我这才是强者应有的做法!」
岂料令狐俏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任何做错的地方,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霎时间竟然把手上剩下的大光球当场炼化,把更为精纯的灵气,尝试融入自己的体内!
「别跟我说什么亲生骨肉,她的生来,本来就是为了成就我的存在!」
「在我发起大禁术的那一刻起,我便已经为了变强,愿意作出任何的代价与牺牲了。」
令狐俏嘴角阴阴勾起,声线变得低沉而扑朔迷离,恍似与她本人变得不一样了,双眼也竟然透露着一种走火入魔的迹象。
「只可惜这禁术需要活人献祭灵力,但已经被修练过的灵力,始终与我的功法有所出入,并不能完全为我灵活使用......」
「因此,我想到了一个顶级妙计——为何我不亲自诞下一个有着我血缘的灵气供养者呢?」
「为此,我承受着巨大剧痛,硬生生地背着所有人调用禁术,把这楠桦灵岛天地之间澎湃的灵气,都全都接到我肚子里来。」
「哈哈哈哈!我本以为会失败,但皇天果然不负有心人,这个没爹的孩儿,居然真的比我催生了!」
令狐俏疯癫大笑。
「什么?!」
令狐岁瑢原以为自己已经够惨了,被爹娘遗弃路边,拥有庞大灵气却一直使不出来,任人可欺。
后来幸得令狐岑的赏识,这才能入门修练,有了如今的成就。
但他不曾想过,夕灭的出生,居然连爹也没有!
原本天地灵气催生是何等一桩美事,但是现在看来,却是一场大难恶梦的开始。
「果不其然啊,我的猜测是对的,这个从我肚子里生下来的孩儿,就是与我最为契合的灵气储蓄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令狐俏满眼都是她的野心勃勃。恰巧此时,精纯的灵气也被她炼化成功了。
「弱者才会停留原地,故步自封。像我此等强者,不甘心为任何人回头,停下脚步!」
令狐俏双眸闪烁着精光,宛如那些话本里经常描述的大反派,眼眉之间流露的神态,并不是一般的恶毒。
只可惜,人算还不如天算。
令狐俏本以为自己扩张了灵气,提高了法术,能逃得出洞穴后神秘生物的魔掌,却万万没有料到自己还是低估了它的实力。
「咦?居然还有天地之间催生出来的人吗?」
它好像有点讶异。
「可惜了,这人灵气被剥削,硬生生地转移至另一人的身上,两股力量就算看起来多么和谐,始终却是水火不容,不能融为一体。」
「这样浑身全是破绽及毛病的身躯,恍如是用废纸皮造成的身躯,我不要也罢。」
神秘生物嗤笑一声,自诩自己是强者的令狐俏,却被它眨得一文不值,犹似路边的废铜破铁。
「你滚吧,我不需要你了。」
风中传来轻轻的一声,神秘生物觉得再多看这个弱智女人一眼,也会沾污自己的眼睛多一秒,极其嫌弃她。
可是嫌弃她,并不代表会放过她。
洞穴吹出来的风势陡然变了一个样,并不是往里面吸,而是向外吹出一股像是圆锥体的螺旋形锥风。
「等......等等!」
令狐俏也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
可是她才刚刚吐出两个字,来不及把话说完,就被这个螺旋形锥风,打得狼狈地吐出一口血,头一歪,飞至千里之外了。
令狐岁瑢的眼睛循着令狐俏飞了出去的方向望了一下,只是一下,便收回来了。
「爹,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令狐岁瑢神色有点慌张地问令狐岑。
此刻他连自己的生死危机也还没解决,哪里还顾得上令狐俏被人打去了哪里?
更何况是这么一个不值得一提,罪该万死的人呢?
「洞穴后面的神秘生物,并没有用风势控制我们。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令狐岑同样也没有提起令狐俏,看来这两父子想到一起去了。
看令狐俏刚才那副模样,没有十,也有□□是死了。
倘若以前,令狐岑肯定是会痛哭流涕,不过现在他连一滴口水也不想浪费在此人身上了。
「好。」
令狐岁瑢点了点头,准备跟随他的父亲,离开这个差不多已成废墟的生死战台。
「啊,对了。」
令狐岑突地想起了漏说的话,连忙补充道:「这里发生的事,包括祭台下隐藏的洞穴和先祖灵像,只字不可提。我也会命人,将这里设为禁区。 」
「倘若有人问起灭儿,就说她生死战失败了,她的尸首我们已替她好好收拾。」
「毕竟她也是我的外甥女,理应有个体面。」
令狐岑默默地叹了一声气,心中埋怨自己为何不早点发现真相,好好疼爱他这个外甥女。
他就是没能娶到妻儿,但一直想要个孩儿伴在自己的身旁,故所以在令狐俏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之时,才萌生起收养孤儿的念头。
可他万万没想到夕灭的到来,竟是这么一回事,早知是这样,他就把夕灭一同收养了。
「那么令狐俏呢?别人问起之际,我又该如何说?」
令狐岁瑢觉得叫那个人姑姑也实在是恶心,于是直呼其名,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
「就说她因为失去了女儿,疯魔了,驾云离开楠桦灵岛。」
「至于去向,我们也不晓得。」
令狐岑顿了一顿,眼中闪过警惕之心,继续说道。
「假若有人在楠桦灵岛之外看见了她,传下去,切记不要近她身旁,因为她深受打击,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走火入魔。」
「因好奇心而想接近她的人,后果自负。」
令狐岁瑢眼睛一亮,好像懂了什么:「明白了。」
令狐岑颔首,随即大手一扬,布施了一个能够遮挡真实性的幻象结界,叫那些有心闯入这里,想要窥探究竟的人,以假象乱真。
在令狐岑速速离开之际,跟在他身后的令狐岁瑢骤然停了停,回头望向那个洞穴一眼。
他眼眸中酝酿着复杂思绪,不知在想着什么。
「安息吧。」
风中响起了这么一句男音。
一个被废弃了的生死战台,一个历来摆放着各个先祖灵像的祭台,从此之后,将再也没有任何人的踪影了。
......
「......啊!」
夕灭被卷入了偌大的石洞里,不知被逼前行了几百米。
等到她极其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几个大圈,把手掌心都磨出几层皮来,那股卷风才有渐渐停下来的趋势。
「真的该死!令狐俏这个贱人,居然把我出卖了?」
「呵,先不说她不把我当成亲生的,她竟然还把我当作替死鬼?」
夕灭的脸直接撞上了石洞里喊不出来名字,紫紫绿绿的一坨草。
幸亏这坨草有着似海绵一样的质地,否则倘若撞在硬石上,她不单止彻底毁容了,甚至也别想旨意活了。
「呸呸呸!真他妈的晦气!」
夕灭一边把吃进嘴里的土尘吐出来,一边扒着黏在脸上的花花绿绿的东西,还没有忘记把令狐俏那个贱人大骂一通。
她之前的记忆里没有这么一出,是因为地下通道也不同了,令狐俏不至于把她往虎口里去送。
「但今次令狐俏摆明看中我在四人之中没有灵气,最没有反抗之力,所以才出此下策把我往洞口里送死了。」
夕灭当然愤怒了,在她拥有了暗能量之后,就已经没有再受过这样的气了。
「令狐俏,我与你不共戴天!」
夕灭握紧了拳头,抬头对着石洞的天花板大吼,嗓音不断在宽大的石洞里回荡。
然则,此时此刻的夕灭,还没有意识到令狐俏把她生下来的真相。
「啊,舒服了......果然有什么生气的事,就要把它喊出来呢。」
夕灭笑咪咪地说,侧了侧头,活络筋骨,看了看这个石洞的结构,最后还是果断地循着蓝光走了过去。
她之所以能够笑出来,其实是因为她没有那么害怕了。
因为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幻象投影出来的,她人还在桃花林里,这里发生的事,并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实际的伤害。
既然事情来都来了,自然有它发生的原因。
那么她便好好地探索一番,看看自己的心魔和潜意识里,究竟藏着什么。
尽管洞穴是一个钟乳洞,窄长而长有很多奇形怪状的岩石,头顶吊着锯齿形状的石头,仿佛是风化又或者雨水长期侵蚀石灰层而成的,但其实也并非很长,夕灭走了一会儿,便到了洞穴的出口。
「咦?这是......」
洞穴口闪烁着蓝光,越发强烈,看样子先前在祭台出口见到的淡淡蓝光,便是由这里发出来的了。
飒飒飒飒!
越接近出口,风势也越大。
只不过现在风势,比起先前的卷风,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种风少了一股备受操控的意味,乃是天地自然的结果。
「嘶!好冷。」
夕灭双手抱臂,冷得牙齿打颤。
她现在身上只穿着一件破布般的薄衣,加上没有灵力,哪里抵御得了这股寒风?
格格格格......
还是那阵熟悉的笑声。
然而,等到夕灭终于从洞穴里走了出来,她才发现这是什么了。
才发现我基本上没有什么写过单章4000字,令我有点讶异??可能之后我都会尝试写4000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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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心魇之境】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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